【第69章 把老丈人打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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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天澤眯眼打量著那個男人,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,頭髮梳得油光鋥亮,看著人模狗樣的。
可臉上的猙獰,把那點體麵撕得乾乾淨淨——這男人,正是關佳慧的父親,關山。
“我話你知,這字你簽也得簽,不簽也得簽!”
關山語氣裡帶著強勢:“方小姐親口說要力捧你,這機會彆人求都求不來,你知不知!”
“我不簽!”
關佳慧往後退了一步,背靠在學校的圍牆邊,小臉漲得通紅:“我不要做演員,死都不做!”
“你死了也得給我簽字!”
關山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拽關佳慧的胳膊:“同我走!”
他簡直要氣炸了,方逸化打電話說要捧女兒,他才火急火燎地趕回來。
冇想到關佳慧這麼犟,好話說儘,整整勸了一週,卻死活不鬆口。
昨晚竟然敢不回家住,翻了天了,今天押也要這衰女押到邵氏!
關佳慧猛地甩開他的手,眼裡泛起了紅血絲:“你打死我啊!打死我再同你帶回來的那個女人生一個,去簽啊!”
“你講咩?”
關山瞬間炸了:“你講多次?”
“我不簽我不簽!”
關佳慧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死死盯著他:“我恨透了做演員的人,更恨你!!”
她怎麼能同意?
本就不想去做演員,何況還清楚TVB和周天澤的恩怨,方逸化明顯是衝著周天澤來的!
但她又不敢和周天澤說,怕惹對方不喜,又鬨分手。
車裡的周天澤早皺緊了眉頭,原本還覺得是父女間的家事,不好貿然下車摻和。
可聽著聽著,他越聽越不對勁——簽約?方逸化?
媽的!
搞了半天,這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邵老六是想從關佳慧身上下手,給他添堵啊!
想通這一層,周天澤哪還坐得住,推開車門,大步朝兩人走去。
還冇等他走到跟前,就聽“啪”的一聲脆響——關山竟然狠狠甩了關佳慧一巴掌!
“你去不去!?”
關山的吼聲帶著怒火,抬手又要打:“去不去!”
“我去你媽的!”
周天澤瞬間炸了,幾步衝上前,抬腳就踹。
“啊!”
關山猝不及防,被踹得連連後退,“噗通”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。
對方疼得齜牙咧嘴,捂著肚子半天冇爬起來,嘴上的罵聲卻冇落下:
“冚,冚家鏟!你敢打我?”
周天澤壓根不慣著他,抬腳就要上前繼續踹,卻被關佳慧死死拉住了手臂:
“阿澤,彆打彆打!我們走,我們快走!”
她見過周天澤打架,那是真往死裡打,生怕鬨得太難看。
到時雙方徹底冇法見麵,畢竟關山再不是東西,也是她的老豆。
周天澤怎會不懂關佳慧的心思,可這撲街不收拾一頓,隻會冇完冇了。
邵一夫的手段他早領教過,不達目的絕不會罷休。
可現在被關佳慧死死拉著,再動手就不是“誤會”能解釋過去了。
但氣勢不能輸,他指著關山的鼻子就罵:“你就是阿慧的老豆?你他媽算什麼男人?”
“你女兒還是個細妹,丟下她不管不顧,還騙走她的錢......”
這話一出,關佳慧臉瞬間白了,趕緊衝著剛爬起來的關山喊:“你快走啊!他真會打死你!”
關山懵了,站在原地愣了半天——我什麼時候騙她錢了?
上次走的時候,不是還給她留了兩萬塊嗎?
可看看周天澤那副真要動手的樣子,他一肚子的辯解全憋了回去。
這撲街仔不好惹!
他又不傻,早就打聽清楚了,方逸化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對女兒示好,分明衝著周天澤來的。
原本想著女兒年紀小,周天澤這種衰仔,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膩了。
但如果能在邵氏成名,那好處實打實是女兒的,至少不用擔心女兒的前程。
再加上自己在圈內的人脈,女兒的長相,大紅大紫不是冇有可能。
冇想到不僅女兒不同意,自己還被周天澤踹了一腳,簡直把他氣炸了!
“你給我等著!”
關山撂下一句狠話,轉身就急匆匆攔下一輛的士,消失在街頭。
“還是打的輕!”
周天澤暗罵一句,拉著關佳慧回到了車裡。
剛關上車門,關佳慧的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,半邊臉頰已經腫得老高,清晰的巴掌印看得周天澤心裡直抽抽。
關山這撲街是真下得去手啊!
他放緩了語氣:“疼不疼?”
關佳慧搖了搖頭,隻是一個勁地哭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一顆一顆砸在校裙上。
她不是疼,是委屈,更是寒心!
老豆為了所謂的“機會”,竟然能對她下這麼重的手。
還說什麼為了她好,明明就是借用這個和方逸化打好關係,好用邵氏的資源繼續拍電影賺錢。
前天還聽到打電話說劇本的事,更是帶回來個比她還小的女仔,說是做女主。
她失望透頂!
周天澤見她這樣,從車載儲物格裡翻出一包紙巾,遞到她手裡。
“哭咩啊哭,哭花了臉,我還怎麼看?”
關佳慧抽泣著接過紙巾,哭聲依舊不止。
周天澤也冇再勸,父母與子女的恩怨,旁人勸不得。
說起這姑娘也是夠慘,瞭解過後才知道,小時候過的並不好。
母親重男輕女,9歲那年就帶著弟弟去了美國。
父親花天酒地,自從離婚,經常往家裡領不同的女人。
關佳慧隻敢躲在自己的小房間,偷偷掉眼淚。
她的童年,除了花錢冇缺過,半點溫情都冇。
今年更是連錢都不給了。
周天澤忍不住想,如果換個17歲的小姑娘經曆這樣的人生,會不會有關佳慧活的精彩。
也許冇有,也許有。
但命運的慣性似乎真有說法,上一世關佳慧被關山的朋友忽悠去了麗的做演員,這一世關山親自下場,也是有點意思。
他有點想不通這是什麼原理,更想不通邵一夫怎麼就對自己這麼上心?
拉攏不成,玩起了迂迴套路。
彆說,還真是個噁心人的招。
如果關佳慧同意去邵氏,他阻止,兩人肯定要鬨分手。
那方逸化再一挑撥,臟水肯定少不了往他頭上潑。
他不阻止,更中了他們的下懷,女友在這裡上班,少的了去邵氏嗎?
久而久之,連拉帶哄,指不定真就去了邵氏。
哎!
都是一群老狐狸啊,算計人心和把握人性爐火純青。
可惜,老子開了掛,等我忙完這幾天,必須回一份大禮——邵先生!
周天澤側頭看向還在抽泣的關佳慧,剛想出聲勸,學校門口卻陸續有學生妹湧出。
關佳慧趕緊止住哭聲,吸了吸鼻子:“阿澤,我們走吧。”
“你都冇良心哦。”
周天澤逗她:“阿娣每次都想著你。”
關佳慧抹眼淚的手頓了頓,小聲嘟囔:“我冇有,我是怕被同學看見我這樣,以為是你欺負了我。”
“是我欺負的又怎樣,總好過被人講你被老豆打。”
周天澤推門下車,留下關佳慧獨自在車裡,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淚。
這衰仔總是這麼霸道,又藏著對她的在乎。
周天澤好像知道她隻是嘴硬,心裡始終裝著家人,渴望被關注。
車外的周天澤要是聽到這話,少不了又要懟上一句:“你特麼得了腦瘤都不敢休息,不是嘴硬是什麼?”
嘴上說著不理關山,可哪次要錢都趕緊給,典型拿錢換親情的可憐人。
正想著,徐招娣已蹦蹦跳跳朝他跑來:“哇,阿哥,你來接我咩?”
“係呀,阿哥剛打了個撲街,請你食大餐。”
“那你都不夠義氣,應該等我一起打。”
“下次啦!坐後邊哈,我新婦在。”
“那我更不開心哦,有了新婦就忘了阿妹咩。”
兩兄妹說笑著上車,關佳慧早聽到了車外的話,又好氣又好笑。
徐招娣冇看到她的臉,很快就嘰嘰喳喳地和她聊了起來。
周天澤發動引擎,緩緩往廟街駛去。
而已經回到廣播道的關山似乎很不開心,他覺得必須做點什麼,以維護自己的威嚴。
那個衰仔竟然敢打我,你同我等住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