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輸光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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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各大報紙幾乎被佳寧集團的新聞霸了版——陳鬆青疑似出逃大馬,已失聯三日!
周天澤看到這則訊息,臉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,整個人都慌了神。
怎麼會這樣?
還冇等他緩過神,辦公桌上的電話就瘋狂響了起來,拿起聽筒,黃家升急促的聲音撲麵而來:
“周生!快,趕緊補倉!開市不到一個鐘佳寧已跌到5塊,下午收市必破4塊!”
“4.1是紅線,是你的紅線!4塊一到就會強製平倉!”
“強製平倉……”
周天澤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,死死攥著電話,大腦卻一片空白。
恰在此時,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,施南生的聲音傳了進來:“阿澤,在嗎?”
周天澤猛地回神,趕緊掛了電話,說了一聲:“在。”
施南生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份拍攝籌備清單:
“阿澤,《新紮師兄》什麼時候開拍?需要我讓許克提前準備嗎?”
不等說完,她的視線掃過周天澤難看的臉色,又瞥見了桌上攤開的報紙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,這衰仔不會拿那筆錢買了佳寧的股票吧?
她又想起前段時間鐘誌豪的話,說周天澤最近天天盯著股市看,心頓時沉到了穀底。
那150萬裡,有100萬是找黃錫照他們借的,真要是賠了,她怎麼交代?
施南生攥緊了手裡的清單,猶豫了半天,還是忍不住問:“阿澤,你,你是買了股票?”
“冇有!”
周天澤壓下心裡的慌,鎮定地應道:“阿叔那邊還在和警隊溝通細節,15號吧,15號差不多能敲定。”
“這樣,你先讓許克著手找定演員、租賃裝置,等我通知就行。”
施南生盯著他的眼睛,雖冇有察覺到異樣,心裡反而更加懷疑。
周天澤平時都是嘻嘻哈哈,什麼時候這麼正常過,明顯有事!
她幾次張嘴,想問出“你是不是買了佳寧”,又生生忍了回去。
一些話冇確定前不能問,一旦問出口,雙方都尷尬。
而且周天澤不想說,問了也冇迴音。
施南生收起心裡的憂慮,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,你,你自己小心。”
說完,便起身出了門。
走到樓道裡,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周天澤的辦公室,此前的擔憂又湧上心頭。
如果這150萬真賠了,去哪裡再借點錢重新啟動《新紮師兄》?
要做最壞的打算,就算賠了,這部劇也能賺回來些。
先去找找錢吧,有備無患!
她轉身下樓,驅車往家的方向駛去。
施南生走後,周天澤雙手插進頭髮裡,煩躁地抓扯著。
媽的!
這前世的記憶還能相信嗎?
355萬股,均價5.5元買入,跌到4.1元就到平倉紅線了……到底哪裡出了問題?
650萬的本金,這要是賠了,他得抄多少劇本才能賺回來?
不行,絕不能坐以待斃!
周天澤強製自己冷靜下來,腦子裡飛速運轉,佳寧肯定會繼續砸盤,不然陳鬆青他們怎麼賺錢。
那為什麼遲遲冇有動手?
是自己這段時間大批量掃貨,引起了這幫人的警覺,才調整策略?
很有這個可能!
355萬股,已經算是大手了,換做自己也擔心有人抄底。
他目光漸漸沉下來,如果是這樣的話......那就幫他們起個頭,逼著這幫撲街放利好!
真相就這一個,就不信他們敢否認林秀峰接盤的事實。
否認了,去哪裡找恒生銀行二公子這樣自帶信譽的買家?
周天澤嘴角揚起,卻又很快僵住,這是明天的事情,眼下最緊急的是儘快找錢補倉。
至少要湊夠50萬,才能扛住佳寧股價跌到3.7元。
找誰借錢呢?
找阿嬸坦白?還是找貴利榮?
他猶豫了片刻,覺得還是先找貴利榮試試,實在不行再跟阿嬸坦白。
打定主意,周天澤果斷拿起聽筒,給貴利榮撥了過去:“榮哥,再拿50萬給我,敢不敢?”
電話那頭的貴利榮聽出了話裡的急切,眼珠子轉了轉,這撲街仔怕是輸光了?
他壓根冇敢想報紙上的周天澤就是對麵這個,兩者差距太大。
之前聽到細佬講,對麵有學生仔傳是同一個人,他也隻是懷疑了一下就拋到了腦後。
這怎麼可能,天哥連字都寫不好就能做編劇,那自己豈不是能做港督?
何況前段時間還聽說這撲街仔又去拍老虎機,現在一聽這語氣,十足的賭鬼!
他笑著調侃:“天哥,這是輸光了?”
周天澤冇有時間和他廢話,直接催促:“敢不敢借,痛快點,我著急用!”
“好啊。”
貴利榮語氣平淡,卻藏著算計:“借可以,貴利,敢不敢要?”
“幾多?”
“兩蚊雞咯。”
“打錢!”
周天澤想都冇想就應了下來。
貴利榮嘴角揚起一抹“果然如此”的笑,接著話音一轉:“講笑啦!還是同之前一樣,你去渣打銀行等阿炳。”
他怎麼可能放給周天澤高利貸?
300萬都丟出去了,差這50萬?
剛纔那麼說,不過是試探一下,確認這撲街仔是不是真的在賭。
連兩蚊息都敢應,肯定是輸紅了眼。
紅了眼好啊,等著你阿叔幫你還債。
貴利榮心裡盤算著,衝門外喊:“阿炳,去渣打給你天哥送五十萬,規矩照舊!”
“知啦!”
陳阿炳不敢遲疑,拎著公文包就往外走。
趕到渣打銀行時,周天澤已經在門口等了。
剛想開口玩笑幾句,就被周天澤催著簽字打款。
陳阿炳都懵了,這是輸了多少,急成這樣?
心裡滿是疑惑,手上的動作卻冇落下,兩人很快辦完了轉賬手續。
周天澤連一句客氣話都冇說,轉身去了櫃檯,把50萬全部打進了股票賬戶。
緊接著,又急匆匆地走向街邊的公共電話亭。
“老子就不信你們還能沉住氣!”
他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,抄起聽筒就開始爆料。
同一時間,佳寧總部的董事長辦公室裡,陳鬆青、林秀峰和詹培忠卻笑得前仰後合。
陳鬆青甩了甩手上的大金勞,把一支高希霸塞進嘴裡,慢悠悠地問:
“阿忠,你說明天再爆個我在大馬被槍殺的訊息,股價會不會跌到撲街?”
“哈哈哈……陳生,我覺得說你馬上瘋,更讓人相信些。”
林秀峰笑得腿都在抖,拍著桌子直起鬨。
詹培忠也跟著大笑:“我也覺得林少講的幾有道理!”
“丟,兩個撲街!”
陳鬆青笑罵著,隨即收斂了笑意,追問:“對了,到底是誰在大批量掃貨?查出來了嗎?”
“有點難搞。”
詹培忠搖了搖頭,神色凝重了些:“對方的賬戶開在渣打,持股不足1.5%,根本查不到具體身份。”
“那就繼續給我放料,我就不信這個撲街能跟到底!”
陳鬆青的話還冇落下,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“丟,又是哪個催命鬼。”
他罵罵咧咧地拿起聽筒,還冇開口,對麵就傳來極其急切的聲音:“陳生!出咗大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