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忽悠老頭的錢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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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陽西斜,警隊公寓的大樓被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餘暉。
周天澤拎著《新紮師兄》的劇本,剛進門就聞到了排骨湯的香味。
“阿嬸,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?”
“係呀,不是你個衰仔要飲湯咩。”
黃秀珍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,看到他手裡的劇本,問:“這就是你說的新劇本?”
“對,《新紮師兄》警匪題材。”
周天澤把劇本放在茶幾,一屁股坐到沙發上:“我阿叔呢?讓他幫我看看。”
“這麼快?”
徐其安聞聲從書房走出來:“來,讓我看看你寫的點樣?”
他拿起劇本,目光剛落在紙上,就不禁點了點頭,這手字比警隊材料員寫的都要好。
這衰仔變化的讓他都跟不上節奏,好像每天都有驚喜。
翻開正文,很快便沉浸其中,都忘了往沙發上坐。
黃秀珍湊在一旁,也是目不轉睛。
劇本講的是幾名剛從警校畢業的新人,進入轄區警署後,麵對老油條的排擠、棘手的民生案件,還有暗藏的黑惡勢力,始終堅守初心、成長蛻變的故事。
看到一半,徐其安眼神愈發的亮,忽然出聲:“好!寫得好!”
“你嚇死人!”
黃秀珍被嚇了一跳,一把將他手裡的劇本奪了過去,坐在沙發上繼續看了起來。
徐其安有點尷尬,拿起茶幾上的紅色萬寶路,坐到周天澤對麵。
等點燃煙,他深深吸了一口,琢磨著怎麼和公共關係科溝通。
四大探長倒台冇幾年,警隊在市民心裡的形象並冇什麼改觀。
《新紮師兄》寫的都是基層警察的真實工作,有熱血有溫情,能讓市民看到警隊的新麵貌。
這部劇能重塑警隊形象,也是實打實的政績。
相信不會有太大問題。
還在翻著劇本的黃秀珍心裡也這樣想,公共關係科很難立功,還經常捱罵受氣。
天天麵對的都是市民投訴、記者詢問案件進展、警民關係維護,被警隊戲稱“吸塵器”二部。
如果把《新紮師兄》提上去,這種貼近民生又能樹正麵形象的劇,怎麼能不積極配合。
主要是不用經費啊。
黃秀珍暗自嘀咕著,目光剛好落在新人警察幫阿婆追回被偷的養老金那段,心裡莫名一暖。
這劇本拍出來,肯定不會差。
周天澤一直在觀察他們的表情,適時出聲:“阿叔,阿嬸我想自己拍這部劇,你們支援嗎?”
“自己拍?”
徐其安皺了皺眉:“劇本這麼好,為什麼不讓麗的直接投資?”
“賺錢啊!”
周天澤下意識從褲兜裡摸出紅裝登喜路,剛想開啟煙盒,就看到徐其安直抽抽的嘴角,趕緊又揣進褲兜。
“咳咳.......”
他輕咳一聲,掩飾尷尬:“那個《大俠霍元甲》賺了1000多萬,我不想讓鬼佬再賺錢。”
“對,不能讓鬼佬賺走。”
黃秀珍將劇本放在茶幾上,看向周天澤:“阿嬸支援你!這劇拍下來要幾多錢?”
周天澤愣了一下,聽這口氣,黃秀珍女士好像很有錢?
他試探性伸出兩根手指:“大概需要200萬。”
“這麼多啊。”
黃秀珍犯起嘀咕,又覺得應該支援。
她不在乎能賺多少錢,侄仔第一次想做生意,不能打擊積極性。
就算虧了也無所謂,權當買個教訓,反正屋企也不缺這點錢。
她看了徐其安一眼,見對方冇有反對的意思,便點頭應下:
“明天你去找你阿公,我會提前給他打電話講清楚。”
周天澤暗自咂舌,原本以為頂多拿到100萬,冇想到阿嬸這麼爽快。
要少了啊,說300萬多好。
徐其安看穿了他的驚訝,語氣帶著幾分鄭重:“這錢是你阿嬸孃家攢下的,要仔細用,彆辜負你阿嬸的心意。”
話還冇落下,隻聽“吱呀”一聲門被拉開了,徐招娣穿著校裙走進來。
“我在門口都聽到了哦,原來阿公這麼有錢的咩?”
她語氣裡帶著點委屈:“那我上次找他要一千蚊,都不給我!”
這話一出,三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,眼神裡都帶著同一個意思:你一個細妹,要一千蚊做咩?
徐招娣心裡一緊,暗道糟糕,怎麼把買包的事漏嘴了?
她二話不說,抱著書包就往臥室跑。
“你給我站住!”
黃秀珍起身就追了上去:“你同我講清楚,要一千蚊做什麼?是不是又跟同學攀比?”
臥室裡很快傳來母女倆的鬥嘴聲,一會兒是黃秀珍的追問,一會兒是徐招娣的撒嬌辯解,鬨得不亦樂乎。
徐其安無奈地笑了笑,看向周天澤:“你阿公出了名的孤寒,你可好好做,彆讓你阿嬸冇麵子。”
“放心吧阿叔,我有數。”
周天澤眼眶雖微微發熱,卻還是忍不住想,要少了。
阿公賣了一輩子馬桶,存了不少錢,阿嬸張一次嘴,300萬都冇問題。
倒不是他貪心,是真動了買麗的的想法。
他稍顯遺憾地起身,去給徐招娣解圍:“阿嬸,我餓了,快做飯啊!”
“吃吃吃,一個兩個都不讓我省心。”
黃秀珍嘴上抱怨著,卻還是拉開門去廚房忙碌起來。
不一會兒,排骨湯和幾個家常菜被端上桌,一家人熱熱鬨鬨地開始吃飯。
次日一早,徐其安連早飯都冇吃,就開著車往軍器廠街警隊總部駛去。
他直接找到了公共關係科的同僚,把《新紮師兄》的劇本和自己的想法一說,對方幾乎冇怎麼猶豫就答應了全力支援。
這對公共關係科來說,不用出錢,還能撈政績,冇有拒絕的理由。
事情進展得異常順利,不到一上午就敲定了所有合作細節。
徐其安這邊冇了問題,周天澤卻遇到點插曲。
他磨了一早上,才把阿公黃炳忠拉上了車。
黃炳忠一路上都冇好臉色,嘴裡不停地唸叨:“敗家女養出個敗家仔,竟然惦記我的養老錢!”
“我賣一個馬桶才賺85蚊,你們張嘴就要兩百萬,有冇良心,有冇考慮過我的想法?”
這話他從早上黃秀珍打電話過來就開始說,周天澤早就聽麻了,隻能耐著性子給他畫大餅:
“阿公,兩百萬存銀行一年才二十幾萬息,我四個月就給你二十萬息,你算算邊個更賺?”
“你還敢同我講息?”
黃炳忠吹鬍子瞪眼:“你能把本錢給我,我都要去拜拜黃大仙了!”
周天澤冇再搭腔,猛踩油門,把老頭嚇得死死抓住扶手,總算閉上了嘴。
等兩人趕到渣打銀行,已經快下午兩點了。
辦理轉賬的時候,黃炳忠盯著櫃檯工作人員的手,心疼得直抽抽。
周天澤怕他使詐,親數了三遍轉賬憑證,才把罵罵咧咧的老頭送回了家。
這老頭十足的守財奴,小時候總騙他和徐招娣,用五張十塊的零錢換他們手裡一百塊整錢。
就連身上穿的背心都化了洞,也不捨得換新的。
黃秀珍三姐妹給他買的新衣服,他轉頭就拿去服裝店換成了零錢。
用他的話說就是:“我冇仔,當然要存錢養老,女兒終究是外姓人。”
可就是這麼一個吝嗇又固執的老頭,卻唯獨怕黃秀珍。
有時候黃秀珍一個眼神掃過來,他都嚇得不敢出聲。
周天澤在心裡琢磨:等賺了大錢,把老頭的衛浴店擴充套件一下,讓他做強做大,再創輝煌!
到時候老頭肯定樂得合不攏嘴。
老人家嘛,讓他折騰著,身體纔不會出問題。
送回黃炳忠,周天澤開車返回了渣打銀行,毫不猶豫將兩百萬一股腦丟進了股市。
黃家升接到他的指令時都麻了,又苦口婆心地勸:
“周生,今天佳寧的股價已經跌到5.6元了,還在持續下跌,你真要慎重啊!”
周天澤愣了愣,前世的記憶雖然清晰,但到了動真格也難免發怵。
這錢全是借來的,還帶著阿叔和阿嬸沉甸甸的期望。
可開弓冇有回頭箭,猶猶豫豫終究發不了大財!
他咬了咬牙,堅持讓黃家升按指令買入。
黃家升無語至極,忍不住暗罵了一句,敗家仔,遲早有你哭的時候!
可冇等罵聲落下,當天下午四點,周天澤又拿著一百五十萬過來。
這一百五十萬是施南生籌來的,周天澤也冇多問,寫了個借條硬塞給了她。
接下來的七天,他陸續補倉,最終以本金650萬、配資1300萬,買入355萬股佳寧股票。
然而,令他冇想到的是,這一舉動,徹底驚動了佳寧的操盤手“詹培忠”。
對方一看便知有人要抄底,正急匆匆趕往佳寧總部,準備說服陳鬆青改變原定計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