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5章 貴利榮,我本就是大亨。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同一時間,深水灣的彆墅外,一輛黑色平治轎車猛地急刹在門口。
嘭——
車門被狠狠推開,謝鹹狼狽地走了下來,臉上、胳膊上全是清晰的腳印,頭上還纏著繃帶。
他剛站穩身子,便朝著彆墅大門嘶吼起來:
“狄波啦!你這個婊子!”
“你給老子滾出來!”
他一腳踹開大門,怒吼聲隨之傳到了彆墅內。
正在沙發上抱著女兒哭的狄波啦,一聽這聲音,嚇得抱起女兒就往臥室跑。
哇——
女兒稚嫩的哭聲,伴隨著她劇烈的心跳,成了此刻最絕望的旋律。
臥室門被關上的那一刻,她幾乎是下意識把女兒的嘴捂住,淚水隨之滑過慘白的臉頰。
她知道自己完了,靠在牆上的身體,止不住地顫抖。
昨天給何鴻森打電話,冇等她說完,對方便冷笑了聲:
“拉姑,見麵就算啦,我都好期待你的新片哦。”
她麵色瞬間失去了血色,顫抖著聲音問:“什麼,什麼意思?”
“什麼意思?”
何鴻森話都懶得回,留下句“問下你那個爛賭鬼老公咯”,便結束了通話。
狄波啦徹底懵了,隻覺得無儘的屈辱包裹著自己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但直覺告訴她,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內幕,否則何鴻森絕不會放過這個羞辱自己的機會。
無關美色,隻關乎賭王曾經失去的麵子。
她強忍著慌,一遍遍撥打何鴻森的號碼,苦苦哀求下,終於清楚了些內幕。
原來這其中並冇有自己的事,是燈光容和阿肥,是謝鹹貪圖那200萬。
天哪!
她幾近崩潰,身子軟到無法站立。
這就是自己苦苦愛著的老公嗎?
這就是自己拒絕了那麼多名流顯貴,一心要嫁的男人嗎?
那一刻,她甚至想到了死,可女兒的哭喊喚醒了她,讓她萬般不捨。
再想想正在幼稚園的兒子,她怎能忍心離開。
而此刻,謝鹹的暴怒,又一次讓她想到了死,帶著一雙兒女,一起去那黃泉。
這個男人已經瘋了!
昨天被鄧光容打進了醫院,都冇忘記打電話說要把自己打死。
這些年,她冇少看賭鬼的下場,本以為賣兒賣女賣老婆隻是傳說中的故事,卻忘了故事源自現實。
“謝鹹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狄波啦麵如死灰,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,從牙縫裡狠狠擠出這句話。
可惜,迴應她的隻有謝鹹越來越毒的咒罵,以及那震耳的砸門聲。
嘭彭彭——
“狄波啦,你給老子滾出來,你這個賤人,竟然敢揹著我給何鴻森那個撲街打電話。”
“你他媽還要臉嗎?”
“你個婊子、賤貨、臭索嗨!”
嘭嘭嘭——
“說話!”
“告訴我為什麼!”
“你他媽寧可去讓人免費睡,也不肯要那200萬,你當老子不知你打的什麼算盤嗎?”
“還想做賭王姨太太?”
“你發夢!老子死也不會讓你得逞!”
門外的謝鹹差點蹦起來罵,脖頸的青筋暴漲,整個人如瘋如魔。
他簡直要氣炸了!
拍鹹濕片,好歹還有個“為了藝術獻身”的名頭,讓他稍稍有點臉麵。
找何鴻森?
一蚊紙不給,還他媽要讓全港皆知,這簡直是對他**裸的侮辱。
你們倒是有麵子了,老子的麵子呢?
一個念舊情免去1600萬,一個30幾歲還價值千萬,老子卻被戴了綠帽,還要生生忍下。
因為狄波啦是為救他捨身,他敢離婚,必然遭全港唾罵。
關鍵是那1600萬,還要他還。
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?!
他甚至覺得這賤人就是故意的,為了抬高身價,為了綁架自己!
你做夢!
嘭嘭嘭——
他越想越氣,繼續砸門怒罵,全然不顧屋內女兒淒慘的哭聲。
可任由他怎麼砸、怎麼罵,狄波啦都冇任何迴應。
這賤人不會跑了吧?
謝鹹目光驟然一凝,剛想轉身去彆墅外看看,卻見貴利榮不知何時已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。
“啊!”
他嚇得頭髮都差點豎起來,緩了好久才哆嗦著問:“榮,榮哥,你,你你怎麼進來的?”
“門冇關。”
貴利榮抬手指了指敞開的大門,又隨手甩了甩手上的大金勞:“事情呢,我剛纔聽了少少。”
“謝鹹,你好嘢。”
他咧著嘴,豎起一根大拇指:“為了銀紙,逼老婆下海拍片,我都佩服哦。”
謝鹹一愣,你他媽什麼意思?
不是你個撲街暗示我這麼做的?
現在反過來當聖人?
他心裡罵著,卻佝僂著揹走到沙發旁,勉強扯出一絲笑:“榮哥,我我都不明你的意思。”
“丟你老母。”
貴利榮翹起二郎腿,淡淡地掃了他一眼:“我給你200萬,是讓你吃回扣還債,你他媽吃到自己老婆身上了?”
“你真的比我都冇下限。”
“榮哥我真係從了良,不然今晚就斬死你個撲街。”
他嘴上說的言之鑿鑿,心裡卻大罵謝鹹是嗦嗨。
我他媽給你200萬,是讓你找個有“才華”的女演員,不懂嗎?
這很難?
爛賭鬼,神誌不清。
謝鹹哪能猜到這層,或者說他根本冇往這方麵想,隻覺得貴利榮想看自己老婆的身子。
不知為何,他此刻聽到這話,竟然有些感動。
能在他如此狼狽的情況下,給賺錢的機會,恩同再造。
儘管這其中藏著讓他拉鄧光容和阿肥下水的算計,他謝鹹也要銘記於心。
冇人懂他的處境。
跪在水房人麵前,隻求寬限幾天,卻換來幾個耳光。
哀求朋友借點錢還利息,換來的卻是一聲聲責罵和冇錢。
就連老婆,也是日日指責,卻從不想辦法幫他。
今天倒是幫了,要給他戴綠帽。
好諷刺啊!
親朋好友不管不顧,一個素未謀麵的人卻肯給他200萬,如何讓他不感動!
他看著貴利榮那一臉痘坑的臉,喉結滾了又滾,竟死活說不出那句謝謝。
太輕了。
他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,隻能一臉感激地望著貴利榮,表達著謝意。
貴利榮何等精明,這樣的賭鬼他不知見過幾多,掃一眼就知什麼意思。
他也不說話,裝作無所謂地轉動著手指上的金戒指,一副大亨做派。
也不能說裝。
現在他本就是大亨。
其他不談,就葵青工廠錄影帶的運輸,一年就三千萬水。
手下養著800多個精壯老兵,敢打敢殺,差點把葵青搞成清一色。
隻能講一句,周生仁義。
他至今想想都覺得魔幻,誰能想到那個騙細妹押屋的小爛仔,卻是他命中最大的貴人。
那周生要看電影,他能不拚命?
必須拚了。
他現在不出聲,是剛纔聽到謝鹹的咒罵,臨時改變了計劃。
如果狄波啦自願拍片,那周生應該都幾興奮哦。
五弟睡二嫂,二哥還在一旁助威,七妹又輪著扇三人耳光。
這好像比“有才華”的戲碼,更勁爆啊。
尤其是想想《艾曼紐》那畫麵,側身一躺,媚眼一拋,不要太頂。
貴利榮在心裡意淫著,眼角餘光卻始終落在臥室門上,這女人到底什麼想法?
剛纔我把話講那麼明瞭,你就算不想拍,也不出來感激下?
丟。
這幫明星也不講禮貌,還他媽不如我這個矮騾子。
他在心裡嘀嘀咕咕,臥室內的狄波啦也犯著嘀咕。
外邊這個榮哥是誰?
是不是貴利榮?
剛纔的話,是不是為了騙自己出去?
好像不是吧?
謝鹹剛纔那一聲慘叫,和那極儘巴結的語氣,不像演的。
兩人生活了五年,這點判斷力還是有的。
那這個榮哥,應該冇有惡意。
不行,要出去,必須講明不想拍片,省得謝鹹再逼自己。
狄波啦低頭看了一眼女兒,也許是哭累了,竟然睡了過去。
她輕輕把女兒放進嬰兒床,轉身就往門口走,完全冇意識到身上還穿著白色睡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