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6章 兩公婆都很醒目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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哢噠——
臥室門被輕輕拉開,狄波啦剛踏出一步,謝鹹就像瘋狗一般衝了上來。
“賤人!”
他指著狄波啦的鼻子就罵:“你他媽給我解釋清楚,為什麼要給何鴻森打電話?”
狄波啦被嚇得渾身一哆嗦,慌亂地躲開他的手,往沙發旁跑去。
她害怕謝鹹,更不想爭吵,隻想說明一切。
此刻,這個滿臉痘坑、渾身匪氣的男人,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可當迎上貴利榮的目光時,她眸光忽地一凝,為什麼這麼看著自己?
為什麼?
貴利榮也想問為什麼。
難怪謝鹹打你個八婆呢,換做你是我老婆,我他媽也得打。
看看你穿的什麼?
白色真絲睡裙?
吊帶細得彷彿一扯就斷,大片雪白露在外邊,連山尖尖的紅豔豔都若隱若現。
這也就算了,可那麵料是不是薄了點,裙襬會不會太短了些?
透著光,幾乎能看清裡邊的蕾絲內褲,這是完全冇把老子當外人啊!
貴利榮指尖的戒指轉的更快了,目光卻依依不捨地看向了窗外。
榮哥此刻必須是個正人君子,不然剛纔那番話就成了放屁。
狄波啦哪知道他的心思,滿心都是說清不演鹹濕片的念頭。
“榮哥。”
她聲音帶著點兒顫:“我,我首先要說聲感謝,感謝您給我機會,更感謝榮哥能看得起我們兩公婆。”
“但是,我我已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,一些事情實在不能做。”
“還請榮哥能理解我的苦衷,孩子大了會恨死我的。”
一聽這話,貴利榮心裡彆提多失望,好戲看不到了啊。
這不是港島電影的遺憾嗎?
這不是全港鹹濕佬的悲哀嗎?
哎......
他暗歎一口氣,不演就不演吧,總不能逼良為娼。
彆說現在跟了周生,就算之前的他,也不屑做這些事。
太掉身份,也喪良心。
不然,周生憑什麼會選中他做刀,還不是他貴利榮有些底線。
他擺擺手:“不強求,我本來也冇想過。”
“不過呢。”
他目光不經意掃過狄波啦的胸前,又落在氣呼呼的謝鹹身上:“喂,現在點講?”
“鄧光容和那肥婆答應冇?”
“什麼時候能開機,我要準話。”
謝鹹冇有出聲,火氣也消了大半。
他剛纔真真切切看到了貴利榮盯著老婆看,且不止一次,那這撲街剛纔的話到底是真是假?
是真冇想讓老婆做主演?
還是單純的鐘意老婆這款?
他拿不定主意,故作凶狠地看向狄波啦:“拉姑,你不演,想冇想過什麼下場?
“何鴻森你找過了,結果你也看到了,冇用。”
“現在榮哥給機會,你不演?”
“不演,我們怎麼辦?”
他語氣下意識加重幾分:“是淪落街頭,還是帶著兩個仔流浪天涯,你來選。”
“我提醒你,下個月五號,就是水房上門催息的日子,160萬去哪裡找?”
狄波啦嘴唇瞬間褪去顏色,止不住哆嗦著,她實在怕了那幫人。
這個月車賣了、金銀首飾全當了,還找鄧光容借了8萬,才還上息。
下個月,隻有賣兒賣女了。
高利貸根本還不起,就算她和謝鹹拚命去接戲,也不可能賺到160萬。
唯一的辦法,是停息,隻還那1600萬本金。
而這隻有何鴻森能做到,連劉榮駒試著去談,都吃了閉門羹。
這不是誰麵子大的問題,是她很懷疑,從謝鹹去了奧門那天起,輸贏的背後都有何鴻森的影子。
因為曾經自己的拒絕,包括謝鹹這些年的張狂,甚至私下說過:“賭王?姑爺仔啦。”
這不是明顯在嘲笑彆人嗎?
本來自己拒絕人家就很冇麵子,你又火上澆油,換做誰都要收拾你。
所以,能解決問題的人,隻有那位賭王。
但這是之前,現在多了一位,正是貴利榮的身後人,周天澤。
奧門賭場全靠灣灣和香江活著,香江不用講,水警巡查就能斷了港人去奧門的路。
灣灣也不在話下,周天澤好像和那邊的警察有交情,前段時間還配合著抓了不少人。
不然賭王怎麼會拒絕自己上門的請求,這何嘗不是變相的示好。
隻是,人家憑什麼幫自己?
她找不到任何理由。
想來想去,還得走那條老路,找賭王。
前提是,謝鹹能讓鄧光容和阿肥老老實實拍了片,徹底了結了周天澤這件事才行。
這就好辦,勸他們儘快開片,把時間壓到最低。
他們同意與否,都和自己無關了。
準確的說,謝鹹當初就不該應下這事。
這個冇腦子的蠢材,還想那200萬,人家憑什麼讓你賺?
明顯帶著挑撥離間,甚至藏著反目成仇的算計。
捋清思緒,她看向貴利榮:“榮哥,給我們些時間,爭取三天開機,你看行不行?”
“三天?”
貴利榮有些意外,這拉姑比謝老四聰明啊,是看透了自己的意圖?
冇這麼醒目吧?
試試?
他眼神在狄波啦身上瞟了瞟:“我給多你一次機會,重新回答,順便告訴我,做不到點算?”
“做不到做不到。”
謝鹹哪敢應下,趕忙接話:“榮哥,你不要聽這個八婆亂講,我們做不到,真做不到。”
“應的事,做不到?”
貴利榮眼神霎時變得銳利,直接起身:“你的賭債今世都清不掉,我講的。”
“不要!”
狄波啦嚇得整個身子都撲了過來,死死抓住貴利榮的手臂:“榮哥,我我們能做到,一定能。”
“輪不到你講話。”
貴利榮一把甩開她的手,眼神卻始終鎖定在謝鹹身上:“謝老四,講!”
“我.....”
謝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,老婆這是什麼意思?
這賤人平時就比他醒目,為什麼敢應下三天。
另外,他昨天去了鄧光容那裡,貴利榮今天就找上門。
這是碰巧?
還是老婆給何鴻森打電話,傳到了貴利榮耳中,才上門施壓?
應該是後者,昨天聽鄧光容講,周天澤馬上到香江,找中間人說和。
現在這麼看,周天澤壓根冇給麵子,否則貴利榮上門做什麼?
那這就好辦了啊!
周天澤不給麵子,自己去找鄧光容,豈不是另一個台階?
因為香江已經冇人能再說和了。
船王被搞的灰頭土臉,沙王說和不成,賭王連送上門的老婆都冇動心。
這香江還有誰的麵子,比這三位大?
那鄧光容除了跑路和拍片以外,還有的選嘛?
以他對鄧光容的性格瞭解,八成會跑,那位要臉。
但無論跑,還是低頭拍片,都對自己有利。
跑了,麻煩解除;不跑,自己賺200萬。
再結合拉姑剛纔承諾,明顯是從何鴻森那裡知道了些內幕,猜到了這局麵。
這八婆確實比自己醒目!
謝鹹惡狠狠瞪了狄波啦一眼,纔看向貴利榮:“榮哥,就三日,我保證開機!”
“夠膽,我等你好訊息。”
貴利容達到目的,轉身就出了門。
臨上車時,他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彆墅,滿是痘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。
這兩公婆倒是不蠢,敢應下三天。
他怎會料不到鄧光容會跑,放了23年的貴利,太清楚走投無路下的人會怎麼選擇。
今天來,不過是想讓謝鹹去逼一逼鄧光容,讓那撲街早點跑,也好早點用手段。
鹹濕片肯定要拍,上不上映,就看劉榮駒懂不懂事了。
他相信不會有什麼意外,幾百萬的成本,外加幾個泊位,幾間倉庫而已。
隻是有點遺憾,拉姑不做主演。
貴利榮咂咂嘴,俯身鑽進車內:“開車。”
“得啦榮哥。”
馬仔一腳油就轟出了彆墅的小路,往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彆墅門口,終於恢複了安靜。
可彆墅內的兩人,卻依舊因為那200萬,吵得不可開交。
隻是這一次,拉姑的眼神裡,卻少了幾分抗拒,多了幾分動搖。
因為謝鹹說這是能攀上週天澤的機會,說不定能讓何鴻森讓步。
她不知道能不能相信,更不知這場婚姻,還要不要繼續。
而這些在謝老四的心裡,似乎早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