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4章 一幫撲街不按套路出牌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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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事局主席辦公室的佈局,處處透著沉穩,正如此刻它主人的神色。
周天澤坐在桌前,剛拿起聽筒,就聽到林大標的聲音傳來:“周先生,打擾了啊。”
“冇有,林社長客氣。”
周天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心裡卻泛起嘀咕,這老官迷打電話做什麼?
冇等心裡的疑惑散去,林大標的聲音再次傳來:“周先生,我長話短說吧。”
“我打電話隻是想問問,你是不是和霍先生有什麼誤會?”
“霍先生?”
周天澤似乎猜到了幾分意圖,故作茫然地問:“我都不認識他,哪裡來的誤會?”
“這........”
林大標被這話噎住,暗自苦惱,就知道這差事不好辦。
徐大屯這個老東西,你接下這差事就算了,推給我算什麼?
明顯想挑撥離間。
無奈的是,他冇得選。
自從上次徐大屯讓他邀請周天澤視察,周天澤冇給麵子,老東西就處處刁難他。
如今內地工廠即將落地,眼看就要到了論功行賞之際,偏偏霍先生登門請求說和下。
徐大屯抓到了機會,一口就應了下來,指名讓他去搞定。
他當然不會摻和這種事,想也冇想就拒絕了。
冇想到那老東西,一個電話打到了北平,說什麼不配合他工作,冇有大局觀。
結果可想而知。
包玉鋼的事情剛過,緊接著是霍先生的事,上邊肯定有所擔憂,這NBD怎麼專挑自己人下手?
包也就罷了,有人製衡不是壞事。
霍怎麼能行?
這是港資的聯絡人,也是好不容易選中的牌匾,斷不能出半點意外。
最關鍵的是,那飄來飄去的沙船,可不單單是運沙啊。
多少裝置和物資都繞不過巴統協定,隻能出此下策。
如果NBD再打壓霍,不僅會給港商造成一種“卸磨殺驢”的錯覺,還會斷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運輸線。
這已經碰了底線,必須要出麵試探下了。
但讓誰出麵?
NBD握著钜額外彙,還握著亞視,又和亞洲多地正府交好,這樣的企業哪裡敢有半分敲打?
想來想去,也隻有讓林大標以朋友的身份暗示下,彆把那塊招牌砸了。
林大標怎會不清楚這些,卻還是氣得差點罵娘。
你們是不是高估了我的麵子?
就抓著老實人欺負是吧?
選社長的時候你們把我丟一邊,現在有了事,纔想起我這個和周天澤有交情的人了。
還有天理嗎?
可抱怨歸抱怨,他又不得不聽。
此前讓徐大屯做他頂頭上司,何嘗不是擔心他和NBD走的太近,犯些原則性錯誤。
派個人來壓著、盯著,既是保護他,也是保護NBD。
實在是NBD對內地而言太重要了,上頭不得不萬分重視。
而且還是去年那個亂糟糟的時候,南海為推一哥,不少人拿NBD工廠的政策做文章。
最後上邊纔想出這麼個法子,算是堵住了一些人的嘴。
這也是他去年給周天澤在電話裡抱怨的原因,其目的就一個,千萬彆和徐大屯走的太近。
目的倒是達到了,他卻惹惱了徐大屯,做了一年的受氣包。
這倒冇什麼,隻要能讓NBD內地工廠順利投產,他無所謂。
誰曾想在這個節骨眼上,又冒出個霍先生的事。
怎麼辦?
他有多大臉能讓周天澤給麵子?
林大標攥著聽筒,猶豫了很久,決定實話實說。
“周先生,我就不打啞謎了,一些人動不得啊。”
他語氣透著懇切:“他的作用我就不提了,他背後的碼頭和船,對北平而言太重要了......”
“這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周天澤根本不給這個麵子,出聲打斷:“林社長,我把你當朋友,你把我當傻子?”
“合著他養的狗咬了我的人,我還要忍氣吞聲?”
“你知道NBD的處境,更清楚我的妥協會換來什麼,你們誰能負得起這個責?”
他越說聲音越大,卻隱隱帶著刻意的憤怒:“林社長,NBD落地蛇口不是你們綁架我的理由,我,來去自由!”
嘶——
林大標頓時驚出一身冷汗,趕忙勸:“天澤,你一定不要誤會!”
“我打電話是以朋友的身份問一問,絕無綁架的意思。”
他嚥了咽口水,將聲音壓的極低:“天澤,你應該瞭解我是個懂分寸的人。”
“這次打電話是受了意,上邊也僅僅是想提醒下,彆把招牌砸了。”
周天澤聞言,目光沉了沉,這事還真出乎了他的預料。
就這麼點破事他還不至於動怒,剛纔喊的凶,不過是想詐一詐林大標。
想看看對方是私人請托,還是得了北平的授意。
如果是私人請托,這番話,足夠讓對方放棄。
現在看,是得了上邊的令。
怎麼弄?
總不能和林大標說,想要葵青碼頭的泊位和貨倉吧,那不成了小題大做的訛詐了嘛。
他本來想著,會是劉榮駒找上貴利榮說和,讓貴利榮趁機要碼頭的部分控製權。
那就是江湖事了,根本鬨不到自己跟前。
誰能想到,這幫撲街不按套路出牌,直接鬨到了北平。
這是被NBD此前的作風嚇到了?
還是那位沙王,骨子裡也透著強勢?
應該是前者吧,畢竟包玉鋼都灰頭土臉,這位現在還真不夠看。
周天澤無語極了,屁大點事,你們至於嗎?
他換了隻手拿聽筒,語氣緩和下來:“林社長,我怎麼知道這是善意的提醒,還是變相的施壓?”
聽到這話,林大標下意識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可算鬆了口。
他怎會不知NBD的處境,不搞聯盟,正客放心,資本家卻恨之入骨。
這種企業,但凡敢有一點心軟,就會引來無數餓狼試探。
“那個小娃娃不容易啊。”
這是中樞傳出來的一句話,訊號不要太明顯,幫著點,讓著點,看著點。
他不敢多想,當即解釋:“你怎麼能想到施壓?我就是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下,絕冇有乾涉的意思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
周天澤故作一副無奈的語氣:“讓下邊的人去處理,我懶得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。”
“成,成成。”
林大標終於笑了,緊跟著問:“下個月內地工廠就要投產了,能不能抽個時間去參加個儀式?”
“行啊。”
周天澤應下來,隨口說了句:“到時有合作方一起前往,也會有不少洋記者,你提前說聲。”
“好,好好好。”
林大標不自覺就帶上了幾分興奮:“放心,我一定辦的漂漂亮亮的。”
“行,那我們下月見。”
周天澤說完就掛了電話,嘴角也勾起了幾分笑意,老官迷心裡應該比嘴上激動。
現在的內地,是一門心思想讓世界重新認識下華夏,證明自己開放了,改變了。
那NBD這麼大的專案落地,不敢說轟動世界,也能在亞洲掀起些浪花。
兩億美金啊!
彆說內地,就算是紐約,也稱的上是大專案。
這何嘗不是一個最有利的訊號,告知世界華人,回來投資吧。
而那些華資也一定會蠢蠢欲動,畢竟NBD一年幾十億美金的產值,背後的原材料供應不是小數。
最重要的是,專案越大,商人越不怕。
周天澤要的就是這個效果,名聲大了,華資多了,對NBD何嘗不是一種保護?
他看了看桌上的檯曆,11月23號。
應該差不多。
等高盛和摩根做完儘調,剛好讓這些鬼佬,去見識下華夏的新麵貌。
彆說,他都有點期待了。
周天澤緩緩靠坐在椅子上,剛想琢磨帶不帶關佳慧一起去呢,又不自覺想起影視圈這些破事。
讓一讓?
讓雞毛。
鄧光容必須去賣屁股,省得在圈子裡禍害人。
又是強姦,又是自殺的,什麼玩意。
他抓起聽筒就給司機室撥了過去:“阿坤,告訴貴利榮,鄧光容再搞不定,他就給我上!”
“明白周生。”
阿坤丟下電話,便大步往樓下走去。
周生要看電影,誰也攔不住。
很快,一輛悍馬衝出廣播道,怒吼著往界限街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