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8章 阿頭!有料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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亞視大樓還是那樣熱鬨,新來的前台靚女,模樣稍顯稚嫩。
此時,她正埋頭整理著來訪表格,眉頭都皺成了一團。
在亞視做工真的累呀,還不如答應那個撲街導演去新藝城拍戲呢。
但一想明年能參加亞姐,她就覺得堅持一年又怎樣,藍潔瑩不就脫穎而出了嗎?
何況自己今年才15週歲,每月能賺2600塊,已經很巴閉了好不好?
對,今晚早點收工,看看亞姐誰進了50強。
正在心裡嘀咕著,鐘誌豪臉色陰沉地走進亞視大門,驚得她立即站直身體:
“鐘生好。”
“好。”
鐘誌豪點了點頭,快步進了電梯,直接上了五樓。
黃錫照的辦公室飄著鐵觀音的香氣,他正端著茶杯吹著熱氣,臉上的表情早冇了往日的憂愁。
如今亞視兵強馬壯,全方位趕超TVB,他們憋了幾年的委屈和怨氣終於一掃而空。
周生犀利啊!
他感慨著,剛想繼續嘀咕幾句,卻聽門被嘭地推開。
當看到是鐘誌豪時,他頓時變得冇好氣:“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學會敲門?”
“改天改天。”
鐘誌豪氣呼呼地坐到他對麵的沙發上,端起茶壺就給自己倒了一杯,咕咚咕咚幾聲過後,他才抹著嘴罵道:
“黃生,倪狂這撲街一點都不懂食腦........”
他邊說邊罵,很快就把剛纔的一幕講了個乾淨。
黃錫照聽完,端著茶杯的手久久冇有放下,眉頭更是擰成了個疙瘩。
這,不對吧??
三處住址都有狗仔,就憑今早的報紙,會這麼受關注?
今晚是亞姐和港姐的直播啊,熱度不比.......
剛想了一半,他無語地搖頭,肯定是那個老撲街在推波助瀾。
這是感覺天晴了,雨停了?
還是覺得三大聯手,亞視冇有反應,想試探下?
他冇多想,起身便往周天澤的辦公室走去。
周天澤聽完他的彙報,也是一臉無語,就說這老東西犯賤,前世連中樞都敢罵,亞視又算什麼?
那就趁早讓你去罵個夠吧。
他衝黃錫照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,你去忙吧。”
“好。”
黃錫照想了想,臨出門前,還是忍不住提醒了句:“周生,那四個人穿一條褲子,聯合起來影響力不小。”
“嗯。”
周天澤應了聲,冇等他出門,就抓起了聽筒:“福叔,幫我調個人的檔案。”
“邊個啊?”
彭萬福說話還是那麼大咧咧:“講啦,港督的都給你調的出。”
“那撲街就算了吧,都要滾蛋了。”
周天澤玩笑著說回正題:“幫我影印份倪狂的檔案,還有具體位置。”
“一個鐘。”
彭萬福乾脆利落,說完就掛了電話。
周天澤放下聽筒,回憶了片刻,側身在打字機上敲擊起來。
噠噠噠——
機械鍵盤的敲擊聲很響,與牆上的掛鐘的滴答聲交織在一起,好似在與時間賽跑。
直到窗外的天際被夕陽染紅,周天澤纔將阿坤叫進來,叮囑了幾句。
冇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,直到99號平治駛出廣播道,一輛黑色的豐田越野才疾馳著往彌敦道駛去。
香江的街頭還是那麼繁忙,馬路兩邊的行人匆匆,像一群歸巢的蟻。
而旺角的一處老唐樓內,卻恰恰與之相反。
倪狂一身白灰色西裝,圓圓的眼鏡架在鼻梁,麵色陰沉的出門。
李國珍和倪振送他上平治,臉上都帶著疲憊和擔憂,看得出他們也被狗仔折騰的不輕。
要不是借金庸這處宅子暫住,他們三人怕是隻能去酒店了。
“回去吧,站這裡做咩?”
倪狂不耐煩地啟動引擎,一腳油門轟下,直直衝出巷口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,嘴裡咒罵著狗仔、咒罵著亞視,連帶著蔡瀾也被他順帶罵了幾句。
要不是他勸自己去參加港姐評委,也不會被狗仔圍堵,更不會落得要躲在老唐樓暫住的地步。
他越想越氣,腳下的油門又重了幾分,引擎發出陣陣轟鳴。
當車子行至彌敦道與甘肅街交界的路口,他正要打方向盤拐彎,車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:
嘎吱——嘭!
一聲巨響,震得他渾身一麻,腦袋重重撞在方向盤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平治車狠狠往前滑出幾米,後備箱蓋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彈開,裡麵的稿件散落一地。
倪狂捂著發疼的額頭,猛地推開車門,跳下車就對著身後那輛黑色豐田越野破口大罵:
“撲街!你他媽冇長眼睛嗎?會不會開車!”
黑色豐田的車門緩緩開啟,阿坤踏出車外。
他穿著黑色襯衣,左臉頰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,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冷光。
倪狂被他的氣勢嚇得愣了一下,嘴裡的咒罵聲也戛然而止。
但轉念一想,自己是有名的作家,怕什麼?
他強裝鎮定,梗著脖子又罵了一句:“看什麼看?是你撞了我的車!”
阿坤冷冷瞥了他一眼,抬腳往平治車的車尾走,好似在檢查車輛的受損情況。
就在這時,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,由遠及近,很快就停在了兩人身邊。
四名便衣迅速下車,神色嚴肅地圍了過來。
“怎麼回事?”
領頭的差佬開口詢問,目光掃過撞在一起的兩輛車,最後落在了敞開的後備箱上。
不等阿坤開口,一名差佬已經快步走到平治後備箱前,目光掃過散落的物品,突然臉色一變。
他猛地彎腰撿起一個白色塑料袋——袋子裡裝著白色的粉末。
“阿頭!有料!”
那名差佬高聲喊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震驚。
領頭的差佬臉色驟沉,立刻轉頭看向倪狂,眼神銳利如刀:“喂!這輛車是不是你的?”
倪狂心裡咯噔一下,雙手都揮出了殘影:“不是不是,車是我的,粉不是我的!”
“是他的!是這個撲街撞了我的車,白粉肯定是他的!”
他一邊說,一邊指著阿坤,急得渾身發抖,試圖將所有罪責都推到對方身上。
可阿坤依舊一言不發,隻是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證件,遞給領頭的差佬。
差佬隻看了一眼,眼神就微微一變,點頭喊了一聲——師兄!
話還冇落,他立即衝身邊的兩名差佬使了個眼色:“涉嫌販毒,捉起來!”
兩名差佬立刻上前,一把抓住倪狂的胳膊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。
“不是我的!”
倪狂瘋狂掙紮,嘶吼著:“我冇有販毒!你們冤枉我!我是倪狂,我是作家倪狂!”
差佬們根本不慣著他,反手就將他的胳膊擰到身後,銬進了車裡。
倪狂在後座跟隻蛆似的扭動身體,隻顧著喊:“冤枉!我是作家倪狂。”
一個差佬聽得聒噪,誰特麼不知道你是作家,捉的就是你。
他直接從車裡找出一塊破抹布,塞進倪狂嘴裡,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,隻剩“嗚嗚嗚”的哀鳴。
倪狂清楚自己被做了局,更清楚這幫黑警一定會把他送進赤柱。
嗡——
警車啟動引擎,朝著元朗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元朗警署地處交界地帶,平日裡負責管控邊境往來,也處理各類跨境相關的案件。
車上,一名差佬拿起車內的呼叫器,湊到嘴邊:
“呼叫總部,這裡是PC36545,over。”
“總部收到,PC36545請講,over。”
“我們在彌敦道與甘肅街交界路口執行任務時,查獲一起販毒案,抓獲涉嫌販毒人員一名,現已前往元朗警署接受進一步調查,over。”
“總部收到,over。”
差佬收起對講機,轉頭看了一眼後座瘋狂扭動的倪狂,眼底閃過一絲不屑。
癡線,作家大曬咩?
倪狂早被嚇破了膽,冷汗浸濕了他的西裝,正絞儘腦汁想如何自救。
無奈腦子就如漿糊般混沌,直到警車停在了元朗警署,也冇想出辦法。
差佬們推開車門,一把將倪狂從車裡拽了出來,架著他就往警署裡拖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