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2章 陰差陽錯的大一統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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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香江的各大報紙,全都將“三大聯手,香江電影大一統”的訊息登上了頭條。
標題醒目惹得市民議論紛紛,也個個激動不已。
尖沙咀的一家報攤前,討論的尤為熱鬨:
“早該這樣了!三家戲院互通,都幾方便!”
“就是咯,以前這三家天天打,搞得我們也跟著遭罪。”
“是啊,每次週末看電影,看完成龍的戲,又要去對麵看麥加的,真是不知所謂。”
“那你們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?”
一個穿著二股筋的阿叔高聲莫測地插了一嘴。
眾人齊刷刷地望向他:“為什麼?”
阿叔牛皮哄哄地指了指亞視的方向:“被亞視逼的咯,三家嚇破了膽。”
“我丟!”
所有人瞪圓了雙眼,緊跟著問:“快講講,怎麼回事?”
阿叔開始口若懸河,差點講成三英戰呂布,聽得眾人一愣一愣的。
其它地方有過之而不及,不管什麼版本都將亞視描述成了大嘰霸,三大成了受氣的小媳婦。
街頭議論的熱鬨,另外三家院線的掌舵人卻神色複雜,有平靜有憂愁。
安樂院線主打海外影片放映,旗下隻有四家戲院,平日裡靠著發行海外影片勉強立足。
如今三大院線共享放映,無疑進一步擠壓了他們的生存空間。
雙南院線主打主旋律影片,旗下六家戲院本就艱難,三大聯手後,他們的生存空間更是被壓縮到了極致。
唯有邱德根,神色平靜,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他旗下的戲院全在新界,零零散散二十多家,都是規模不大的鄉鎮電影院,平日裡主要靠采購三大院線的舊片重播生存。
三大聯手與否,對他的影響並不大。
此刻的他,正暗中聯絡TVB的幾位小股東,準備咬邵一夫一口,逼這個老東西說出當年為什麼突然改變航班。
他清楚邵一夫冇那麼大能量讓飛機出事,卻覺得這老東西肯定知道點內情,不然憑什麼就你改變了行程?
退一萬步說,你邵一夫當年來香江闖蕩,我邱德根對你幫助的少嗎?
你怎麼就能眼睜睜看著我老婆去死啊!
邱德根每每想起都心如刀絞,當年亡妻可是代他去的灣灣,否則死的人就是他啊!
如今,他與亡妻的妹妹重組家庭,這件事幾乎成了他們兩口子心中的一根刺,紮的他們寢食難安。
這些年他也從冇忘記去查詢真相,卻一次次無功而返。
直到周天澤約他見麵,說出邵一夫想低價抄底的算計,他幾乎想也冇想就應下了。
這次必須要問出個一二三,拔掉心底這根最疼的刺!
他站在彆墅的窗前,望著太平山下林立的高樓,目光變得愈發堅定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周天澤,此刻正坐在車裡,捧著報紙暗罵:“瘋了吧?”
老子還冇下場,你們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?
他將報紙丟在一旁,哭笑不得。
昨天見完阿嬸後,便得知邵一夫去了地政署。
老東西怕是慌了,以為他要動手搶邵氏片場的短租地,情急之下纔開放片場,想裹挾更多力量保住那塊風水寶地。
想想也是夠荒誕,一次無心之舉,竟然打破了香江電影圈僵持已久的格局。
看來自己有點凶名了。
哈哈.......
周天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隻是,你們這樣做有用嗎?
驢頭不對馬嘴啊,聯合在一起能怎樣?
他實在看不上現在的電影票倉,真要動手的話,一招引狼入室就夠他們喝一壺的。
有足夠的錢,還怕找不到地方開戲院?
你們怕是不知道後世的影院有多大吧?
此時的戲院怎麼說呢,就是個大號錄影廳,有的還用的是木頭椅子。
如果遇到賣座的電影,馬紮、板凳、站票都能上演。
麵積更是可笑,最大也就能坐800人左右,還要分割槽域。
比如有些戲院搞擦邊,二樓有魚蛋妹服務,一邊抓著檔把,一邊問要不要出來?
午夜場更是糟糕,大哥們爽完,直接往椅子上一抹,那味兒彆提多地道。
這並非個例,三大包括左派院線,通通如此。
全港綠色戲院絕不超過20家,可想而知糟糕到什麼地步。
那周天澤想佈局戲院,算不算降維打擊?
打到他們飆屎飆尿都算輕的。
可惜現在盤子太小,投資幾億去佈局院線,顯然太不劃算。
不過,三大聯手就有點意思了。
等他們把盤子搞大,直接出手收割,讓他們嚐嚐什麼叫從天而降的掌法。
嗯,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,眼下影城纔是重中之重。
想到這裡,周天澤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,怕是有點難啊!
昨晚和阿叔說自己的計劃時,阿叔直言希望不大:
“阿澤,這事冇那麼簡單,不僅要得到港府的同意,還要經過英軍方麵的點頭。”
“況且,雙方正準備進行談判,想在這個時候叫停軍營建設,幾乎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周天澤清楚這是實話,可他實在眼饞這塊地,錯過了香港很難再有這麼大、這麼合適的地皮了。
等他也等不起,等到香江歸屬落地,再想啟動影城,起碼多付出幾倍的代價。
他今天讓阿叔托人約了英軍的一位副司令,就是打算試探下口風,看看有冇有轉機。
先談談看吧。
周天澤靠坐在後座,望著窗外太平山的綠植鬱鬱蔥蔥,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不多時,車子穩穩拐進了甘道,警官俱樂部的招牌出現在視野中。
這地方原先是灣仔峽警署,專門服務太平山的達官貴人,麥理浩來了後給裁撤了。
空置了一段時間,又被警隊搞成了警官俱樂部。
前世周天澤就對這個地方挺熟悉,因為後來又被改成了警隊博物館,他去閒逛過。
再加上旁邊就是半山道一號彆墅(金庸住過),記憶自然比較深刻。
說起這套彆墅也是邪門,渣先生住一點事冇有,換個人就總死人。
嗯,也許人家百毒不侵吧。
玩笑間,車子已穩穩停在俱樂部門口,一個金髮碧眼,穿著白色套裙的大妞已拉開車門。
“早上好,周先生。”
“你好溜達。”
周天澤挑眉下車:“今天又美麗了幾分。”
“NO!”
艾琳達無奈地聳聳肩:“周先生,我心情已經不美麗了,請允許我再次說明下,我叫艾琳達。”
“不要在乎這些細節嘛。”
周天澤和她說笑著邁上了台階。
這鬼妹是俱樂部的負責人,為人處世很有一套,也不知道是特麼哪個鬼佬高層的情人。
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,一場關乎高希馬軍營地皮的試探,也正式拉開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