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後。
帕薇拉聽完了守門人的“哭訴”。
她眨了眨眼,看了看那座黑塔,又轉頭看了看守門人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說——”
“有那麼一群囚犯,他們趁著我意誌力出現波動的時候,從塔裡越獄了。”
“但是他們不僅沒有離開塔,反而自發地擔任起了獄卒的工作。”
“然後,他們根本不認你這個典獄長,把你揍了一頓,直接丟了出來。”
“弄到現在,你連自己的塔都進不去了?”
守門人的虛空形態劇烈震動了一下。
像是被戳中了痛處。
“……你能不能換個好聽點的說法?”
祂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惱怒。
“什麼叫被丟了出來?”
“我這是戰略性撤退。”
“戰略性撤退懂嗎?”
“懂懂懂。”
帕薇拉點點頭。
“就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然後灰溜溜地逃出來。”
“對吧?”
“……”
守門人沉默了。
祂那團虛空形態縮小了一圈。
看起來像是在生悶氣。
帕薇拉看著祂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
“不逗你了。”
“言歸正傳,你說的這群越獄的靈魂,都是什麼樣的傢夥?”
“是一群穿著統一的黑色騎士鎧甲的騎士。”
守門人悶悶地說。
“每個人至少都是序列Ⅲ以上的塔之道涉渡者。”
“配合非常默契,像是經過長期訓練的軍隊。”
“每一次攻擊都精準無比。”
“每一次防禦都恰到好處。”
“而且人數不少,至少有幾十個,可能更多。”
帕薇拉摸了摸下巴。
幾十個序列Ⅲ以上的塔之道涉渡者。
還穿著統一的鎧甲。
這不太像是普通的靈魂啊。
聽起來像是某個騎士團。
但話又說來了,她腦子裏怎麼還有這種穿著中世紀鎧甲的騎士的靈魂的?
“聽你的描述,他們應該是隸屬於同一個組織的?”
“你沒有試著和他們的首領溝通過嗎?”
守門人的虛空形態又震動了一下。
“我肯定試過啊。”
祂說。
聲音裡滿是無奈和憋屈。
“但那群老變態壓根就不聽人話。”
“我第一次進去的時候——”
“我就是想正常履行守門人的職責。”
“去檢查一下塔內的情況。”
“結果剛進門。”
“那群傢夥二話不說就衝上來把我按在地上揍。”
帕薇拉眨了眨眼。
“連話都不讓你說啊?”
“對。”
守門人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委屈。
“我連自我介紹都沒說完。”
“就被揍了。”
“揍得我形態都散了。”
“然後像死狗一樣被扔出來。”
祂頓了頓。
“第二次,我學聰明瞭。”
“我就在門口喊。”
“說我是守門人,是來維護精神空間秩序的。”
“結果你猜怎麼著?”
“怎麼著?”
帕薇拉問。
“他們衝出來把我揍了一頓。”
守門人說。
“然後扔得更遠了。”
“還警告我說——”
“不許再靠近那裏。”
“那裏不需要我。”
“再去就打斷我的腿。”
帕薇拉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開心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她笑得彎下了腰。
“被自己管理的囚犯揍。”
“還被警告不許靠近。”
“簡直是大快人心啊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?”
守門人的聲音聽起來更委屈了。
“我這是在給你維護精神空間啊。”
“被揍成這樣。”
“你不僅不安慰我。”
“甚至還笑話我。”
“抱歉抱歉。”
帕薇拉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。
“我一般是不會這麼笑的。”
"除非忍不住。"
她深吸一口氣。
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“那現在,他們在塔裡做什麼?”
“在維持秩序。”
守門人說。
“他們把其他試圖逃跑的靈魂全部鎮壓了。”
“然後把塔內的結構重新整理了一遍。”
“現在塔裏麵井井有條。”
“比我管理的時候還要有秩序。”
帕薇拉挑了挑眉。
“那不是挺好的嗎?”
“好個屁。”
守門人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。
“那是我的塔!”
“我的地盤!”
“結果現在被一群囚犯佔領了!”
“我這個守門人連門都進不去!”
“你說這像什麼話?”
帕薇拉聳了聳肩。
“我感覺好像挺像話的。”
“……”
守門人又沉默了。
祂那團虛空形態又縮小了一圈。
看起來更加生悶氣了。
帕薇拉看著祂這副模樣,忍不住又笑了起來。
不過這次她沒有笑出聲。
她隻是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行了。”
“我去看看吧。”
守門人的虛空形態立刻膨脹了一圈。
“真的?”
祂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希望。
“你真願意現在去?”
“嗯。”
帕薇拉點點頭。
“有一說一,聽了你的描述,我感覺身上的疼痛都輕了。”
“能幫我揍你的豪傑。”
“我怎麼能不去見識見識呢?”
……
“對了,他們有什麼名號嗎?”
“我想想……好像是有的,他們自稱什麼帕拉諾夫近衛騎士團,效忠於‘公主殿下’。”
“公主殿下?哪個公主殿下?”
“我哪知道是哪個公主殿下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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