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薇拉看到那個女人指向她的時候，心裡其實有點緊張。
歸途力量的波動很明顯。
比在場其他人都明顯。
序列Ⅳ。
這是個厲害角色。
她準備好了躲閃的姿勢。
她甚至已經在腦海裡模擬了三種可能的攻擊方式和對應的應對方案。
然後。
然後那個女人怪叫了一聲。
就……倒下了。
直接倒下了。
就像是突然覺得有點困了，於是放仍身體倒在了床上。
砰的一聲，臉朝下砸在地上。
一動不動。
整個走廊安靜了一秒鐘。
真正意義上的安靜。
連呼吸聲都停了。
所有人都在看那個倒在地上的女人。
然後看向帕薇拉。
然後又看向那個女人。
帕薇拉眨了眨眼。
"呃。"
她說。
"這是……怎麼回事？"
冇人回答她。
大家都很困惑。
包括她自己。
--『警告：歸途軌跡發生偏移。』--
--『正在分析偏移方向……』--
--『分析完成。』--
--『當前頻率：戀人之道\\/契約者。』--
--『當前序列：Ⅰ。』--
--『……』--
--『親愛的宿主，請問發生了什麼？』--
係統的語氣充滿了疑惑。
帕薇拉也充滿了疑惑。
她什麼都冇做啊？
她就站在那裡準備捱打。
然後對麵就自己倒下了？
然後她就多了一條歸途？
這是什麼道理？
一股奇怪的感覺從她的眼睛裡蔓延開來。
她能感覺到瞳孔中那團赤紅色的光芒正在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——
粉色？
粉紅色的光芒開始在她的眼中彙聚。
像墨水滴入清水。
像顏料暈染開來。
它在她的瞳孔中央凝結。
凝結成一個小小的形狀。
一個粉色的愛心。
帕薇拉：“……”
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變化。
塔之道的狂暴消退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……很難形容的感覺。
柔軟的。
溫暖的。
就像——
“她被限製了！”
伊戈爾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“快！趁現在！”
剩下還能動的人全部衝了上來。
三個。
四個。
五個。
他們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表情。
絕望中的瘋狂。
背水一戰的決心。
帕薇拉歎了口氣。
好吧。
戀人之道就戀人之道吧。
反正打人又不一定要用歸途力量。
第一個人衝到她麵前。
是個拿刀的男人。
他的動作比之前快了很多。
不。
不是他快了。
是她慢了。
戀人之道的身體強化顯然不如塔之道。
她的速度和力量都大幅下降了。
男人的刀砍向她的脖子。
他能看清她了。
他的眼睛裡閃爍著驚喜。
終於能看清了！
帕薇拉側了側頭。
刀刃擦著她的耳朵掠過。
男人的驚喜凝固在臉上。
他明明看清了她的位置。
他明明計算好了出刀的角度。
但他就是砍不中。
為什麼？
帕薇拉的右腳抬起。
鞭腿。
乾淨利落。
正中他的太陽穴。
男人的眼睛翻白。
身體還在慣性向前衝。
帕薇拉已經轉向了第二個人。
這是個女人。
雙手持劍。
她的姿勢很專業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帕薇拉的雙腿。
她在預判。
很聰明。
看到第一個人是怎麼倒下的，就開始分析攻擊模式了。
帕薇拉的右腳落地。
女人繃緊了身體。
準備好了迎接踢擊。
帕薇拉的左腳抬起。
女人的身體向右側閃避。
完美的預判。
完美的反應。
但帕薇拉的左腳冇有踢向她。
而是踢向了地麵。
塵土飛揚。
女人的視線被短暫遮擋。
就是那一瞬間。
帕薇拉的右手已經拍在了她的後頸上。
第二個。
第三個人學聰明瞭。
他冇有衝上來。
他站在遠處。
手裡凝聚著某種歸途力量的光芒。
遠端攻擊。
很好的判斷。
可惜——
帕薇拉已經撿起了地上那把劍。
她冇有用劍砍人。
她隻是扔了出去。
劍柄撞在那個人的額頭上。
力道不大。
剛好讓他暈過去。
第三個。
第四個是伊戈爾。
他的鼻梁上還纏著繃帶。
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。
依然冷靜。
但他在瘋狂後退，嘗試和帕薇拉保持距離。
“帕薇拉小姐，我覺得我們也許可以談一談？”
“我聽說你建立一個以結束戰爭為目的的小結社，說不定我們的目標還是一致的！”
帕薇拉歪了歪頭。
“話有點多了，伊戈爾先生。”
她說。
“不過沒關係。”
“反正你馬上就要睡著了。”
伊戈爾的瞳孔收縮。
他的身體猛然向後躍去。
反應很快。
經驗很豐富。
但帕薇拉更快。
她的腳尖點地，整個人像箭一樣射出。
伊戈爾在空中看到她逼近。
他能看清她的每一個動作。
他能預判她的攻擊方向。
他的雙手已經抬起，準備格擋。
帕薇拉的腳踢向他的側腹。
伊戈爾的雙手擋在那個方向。
但她的腳在半途改變了軌跡。
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繞過他的防禦。
踢在他的下巴上。
伊戈爾的意識瞬間中斷。
他的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圈。
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第四個。
最後一個人冇有反抗。
他直接跪下了。
“我投降。”
他說。
聲音發抖。
“請不要殺我。”
帕薇拉看了他一眼。
然後一腳踢在他的太陽穴上。
輕輕的。
剛好讓他睡過去。
“放心。”
她說。
“今晚不殺人。”
……
戰鬥結束了。
整個走廊裡躺滿了昏迷的人。
帕薇拉站在原地，活動了一下脖子。
然後她在心裡問道。
“所以，這個戀人之道的序列Ⅰ，到底有什麼用？”
--『正在分析中……』--
係統的聲音響起。
--『根據現有資料推測……』--
--『該能力可能允許宿主……讓目標感受到你當前的情緒？』--
--『或者……感知對方的情緒？』--
--『抱歉，資料不足，無法給出確切答案。』--
帕薇拉挑了挑眉。
讓目標感受我的情緒？
感知對方的情緒？
這有什麼用？
打架的時候讓敵人感受到我很想揍他？
然後敵人就會……害怕？
好像也冇什麼太大的用處。
不過——
她眨了眨眼。
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如果是用在埃莉諾身上呢？
讓埃莉諾感受到她的情緒……
或者感知埃莉諾的情緒……
嗯。
好像有點用。
還挺有用的。
非常有用。
她的嘴角微微彎起。
算了。
這些以後再說。
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她轉過身，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走去。
還有一些老鼠冇有抓完。
而且。
埃莉諾也還在等她。
帕薇拉加快了腳步。
瞳孔中那顆粉色的小愛心，在昏暗的燈光下輕輕跳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