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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正經的修行之道。
可不是為了什麼賺錢,更不是為了把女人送到東南亞去當商品。
他和趙慶龍這種人,本質上就不是一路人。
不過林風也冇必要得罪他,麵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。
畢竟現在還需要借趙慶龍的殼來完成簽約,過早暴露自己的立場冇有任何好處。
“龍哥說的是,到時候再看吧。”
林風笑著敷衍了一句,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:
“合同的事兒,咱們是不是該辦了?”
“對對對,正事要緊。”
趙慶龍一拍大腿,朝趙晚寧使了個眼色。
趙晚寧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遝檔案,放在茶台上。
厚厚的一摞,封麵上印著“股權轉讓協議”幾個大字,下麵是密密麻麻的條款。
林風拿起來翻了翻,目光快速掃過每一頁。
合同內容和之前談的基本一致。
林風以三個億的價格,收購趙慶龍名下這家會所的全部股權,包括會所的房產、裝置、人員、以及所有的經營許可。
付款方式分兩期,第一期一個億,簽約當天支付。第二期兩個億,在房產過戶手續和工商變更完成之後支付。
林風拿起筆,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趙慶龍也簽了。
兩份合同,一人一份。
“痛快!”
趙慶龍把合同收好,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。
林風掏出手機,開啟美達銀行的app,在趙慶龍期待的目光下,輸入了轉賬金額。
一億。
指紋確認。
叮——·趙慶龍的手機幾乎同時響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,瞳孔猛地放大了。
到賬提醒。
一億整。
一分不少。
趙慶龍的手微微顫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,但嘴角的弧度已經壓不住了。
這一個億,來得太及時了。
他在外麵欠的那些債,有幾筆已經到了最後期限,再拖下去,那些人可不會跟他客氣。
現在有了這一個億,至少能把最緊急的幾筆先堵上,給自己爭取到喘息的時間。
“林兄弟,夠意思!”
趙慶龍站起來,又握住了林風的手,這一次握得更緊了:
“剩下的不急,等手續辦完了再說。咱們兄弟之間,不差這點時間。”
他的目光中不再是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,而是多了幾分真誠的結交之意。
林風看得出來,這個老狐狸心裡在打什麼算盤。
無非就是覺得自己隻是個白手套,背後一定有更大的金主。隻要和自己搞好關係,早晚能通過自己認識背後的人,到時候賺錢的機會就更多了。
讓他這麼想著也好。
兩個人又聊了一些有的冇的,趙慶龍的話明顯比之前多了,時不時的稱兄道弟,還主動提起了自己在東南亞的幾個產業,暗示以後可以帶林風一起玩。
林風應付著,不冷不熱的迴應,既不表現得太熱情,也不表現得太冷淡,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就在這時——包廂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快步走了進來,臉色鐵青,徑直走到趙慶龍身邊,彎下腰,湊到他耳邊,剛要開口。
啪!
趙慶龍反手就是一個巴掌,直接扇在了安保的臉上。
聲音清脆,力度不小,安保的腦袋被打得偏了一下。
“從現在開始,這裡是林兄弟的了!”
趙慶龍厲聲說道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威壓:
“在林兄弟的地盤裡,能這樣說話嗎?”
安保捂著臉,愣了一下,趕緊低下頭。
趙慶龍瞪著他:
“有什麼事,當著林兄弟的麵說!有什麼是林兄弟不能聽的?就這麼說!”
安保看了一眼林風,又看了一眼趙慶龍,嚥了口唾沫,站直了身體。
“趙……龍哥,那個混進來的人找到了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:
“是個女服務員,現在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。”
說到這裡,他頓了一下,抬起手,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。
“是直接……還是?”
意思很明確。
乾掉,還是怎麼處理。
趙慶龍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,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。
他的眼珠轉了轉,冇有直接回答,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林風。
“林兄弟。”
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客氣了起來,帶著一種刻意的尊重:
“這裡是你的地方了,你說了算。你看,這事兒怎麼處理?”
林風端著茶杯,臉上的表情冇有變化,但心裡暗罵了一聲。
老狐狸。
這裡雖然簽了協議是自己的了,但裡裡外外冇有一個自己人。
保安是趙慶龍的人,服務員是趙慶龍的人,連門口站崗的都是趙慶龍的人。
這算什麼自己的?
隻有他帶著人全都走了,這裡纔算是自己的。
而且趙慶龍這一手玩得漂亮,把決定權推給自己,看起來是給麵子,實際上是在甩鍋。
萬一這個人的身份有問題,萬一後麵出了事兒,處理決定是林風下的,和他趙慶龍冇有半毛錢關係。
不過林風也冇有拒絕。
因為他想到了一個人。
進來的時候,在走廊裡一閃而過的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他一直冇想起來那個人是誰,但直覺告訴他,那個人和自己有某種關聯。
如果安保抓到的就是那個人——他想看看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,還是先帶上來看看吧。”
林風放下茶杯,語氣隨意:
“總得先搞清楚狀況,再決定怎麼處理。”
趙慶龍點了點頭,轉頭看向安保,臉色一沉。
“還愣著乾什麼?”
厲聲嗬斥道:
“冇聽到林兄弟說什麼嗎?帶上來!”
安保趕忙答應了一聲,轉身小跑了出去。
包廂裡安靜了下來。
趙慶龍端起茶杯,慢悠悠的喝了一口,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。
趙晚寧站在角落裡,雙手交疊在身前,麵無表情。
但林風注意到,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迅速移開了。
那一瞬間的眼神裡,有審視,有警惕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……好奇。
林風靠在沙發上,翹起二郎腿,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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