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7章 終身追責的“簽字筆”三尊“泰鬥”,在短短十幾分鐘內,被李恪用他們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理論、關係和資料,一個接一個,全部擊穿。
一個被自己的論文,證明瞭學術不端。
一個被自己的老婆,證明瞭利益輸送。
一個被自己的模型,證明瞭草菅人命。
整個評審會,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場對所謂的“學術權威”的,公開處刑。
會場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天成化工的代理廠長和他的那幫技術總監們,一個個都癱坐在椅子上,麵如死灰。
他們原本以為,花了幾千萬的“諮詢費”,請來了這三尊大神,就可以高枕無憂,順利復產。
卻沒想到,這三尊大神在李恪麵前,脆弱得像三個紙糊的菩薩,一捅就破。
而他們那份引以為傲的,號稱“國際領先”的整改方案,也成了一紙笑話。
省裡和市裡陪同參會的幾位領導,此刻也都是坐立不安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們看著台上那三個魂不守舍、狼狽不堪的“專家”,又看了看台下那個抱著大水杯,一臉平靜的年輕人。
他們心裡都升起了一個同樣的想法。
濱江省的天,可能真的要變了。
李恪在完成了他那三連擊式的“學術辯論”後,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他隻是默默地走上主席台。
他將那份充滿了謊言和漏洞的整改方案,重新推回到了那三位專家的麵前。
然後,他又從筆筒裡,拿出了一支黑色的、嶄新的簽字筆,輕輕地放在了方案的旁邊。
這個動作,讓那三個剛剛才緩過一口氣來的老教授,身體又猛地一顫。
王學禮擡起頭,用一種近乎於哀求的眼神看著李恪。
“李……李專員,你……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李恪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。
“邏輯,我已經幫三位教授梳理清楚了。”
“現在,輪到你們做出選擇了。”
“簽,還是不簽。”
他指著那份方案和那支筆。
“簽了,天成化工明天就可以復產。你們那筆八位數的‘諮詢費’,也可以順利落袋為安。”
“不簽,那今天這個會,就到此為止。”
聽上去,像是一個很簡單的二選一。
但是那三位教授看著桌上那支黑色的簽字筆,卻感覺那不是一支筆。
那是一把已經上膛的手槍。
“三位教授,在你們簽字之前,我還需要再給你們普及最後一條法律常識。”
李恪的聲音不大,但在寂靜的會場裡,卻如同驚雷。
“根據2021年最新修訂的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安全生產法》第九十一條,和《刑法修正案(十一)》的相關規定。”
“承擔安全評價、認證、檢測、檢驗工作的機構及其直接責任人員,出具重大失實報告,造成嚴重後果的。”
“除了要與生產經營單位承擔連帶賠償責任之外。”
“情節嚴重的,將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,並處罰金。”
李恪的目光,緩緩地掃過那三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。
“也就是說。”
“這個字一旦簽下去。”
“就意味著,你們三位將與天成化工廠進行‘終身責任繫結’。”
“從法律上講,你們就成了這家工廠的‘安全合夥人’。”
“以後天成化工廠再發生任何安全事故,哪怕隻是一個工人在車間裡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“你們三位,都有可能要跟張博文廠長一起,去監獄裡一邊下棋,一邊探討化工的未來。”
李恪說完,不再多言。
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看著他們。
那支黑色的簽字筆,就那麼靜靜地躺在桌子上。
在璀璨的水晶燈下,閃爍著冰冷的、死亡般的光芒。
它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。
簽下我,你將得到千萬的財富。
但同時,你也簽下了一份通往地獄的投名狀。
時間,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會場裡的空氣,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王學禮看著那支筆,手伸出去,又縮回來。
他的額頭上,豆大的汗珠,一顆一顆地往下掉。
他這輩子,簽過無數的檔案,拿過無數的“評審費”。
但從來沒有一次,像今天這樣,讓他感到如此的恐懼。
他知道,眼前這個年輕人,不是在開玩笑。
他說的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精準的刻刀,刻在了法律的條文上。
簽,還是不簽?
是選擇眼前的千萬利益,還是選擇後半生的自由和平安?
這個選擇題,對於一個被金錢和慾望腐蝕了一輩子的人來說,是如此的艱難。
最終。
求生的本能,戰勝了貪婪的慾望。
王學禮,這位在濱江省化工界呼風喚雨了半輩子的“學術泰鬥”,顫顫巍巍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他沒有再去看那份方案,也沒有再去看那支筆。
他隻是對著李恪,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然後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聲音說道:“我……我突然想起來,我家裡還燉著湯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,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,朝著會場的側門沖了出去。
組長第一個“跳車”了。
剩下的趙明和劉得誌看到這一幕,也如夢初醒。
“哎呀!我……我也有點不舒服,可能是血壓高了,得趕緊去醫院!”
“我……我約了我的博士生討論論文,快遲到了!”
兩個人也找著各種蹩腳的藉口,連滾帶爬地跟著溜了。
一場原本被精心設計,用來“洗白”和“鍍金”的評審會。
就這樣,在李恪的“邏輯審判”下,徹底崩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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