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: 太狠了......真的太狠了......
王雄無視眾人的表情,繼續下達命令,聲音冰冷刺骨:
“接下來,第二項科目——低位鴨子步返程!”
“路線:原路返回,十公裡泥濘山道!全程鴨子步!膝蓋不得抬升,屁股不得高於膝蓋,身子不得直立!”
“違反規則一次,扣三分!體力不支掉隊,判定不合格,扣五分!中途直立行走,直接淘汰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
全場,徹底炸開了鍋!
“我操!瘋了吧!十公裡鴨子步?!”
“大隊長你是不是人啊?我們腿都廢了,還要走十公裡?這是要人命啊!”
“普通平地兩公裡鴨子步都能把人乾廢,還是泥濘陡坡,十公裡?純屬找死!”
“完了完了,我今天怕是要栽在這裡了,我的腿根本扛不住啊!”
所有人心態瞬間炸裂,臟話脫口而出,絕望感撲麵而來。
鴨子步,有多折磨人,當過兵的都清楚。
雙腿彎曲,深蹲到底,屁股下墜,全程低位挪動,全身重量全部壓在膝蓋和大腿肌肉上。
走個幾百米,大腿就酸脹發麻,乳酸堆積,疼得鑽心。
一兩公裡,就能讓普通人直接廢掉,下不了地。
而現在,他們剛跑完十公裡負重,體力見底,雙腿痠痛,還要頂著疲憊,走十公裡泥濘陡坡鴨子步?
這哪裡是訓練?
這分明是酷刑!
陳虎聽完,臉瞬間綠了,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大腿,欲哭無淚:“孃的,玩不起!真的玩不起!我這腿現在碰一下都疼,還鴨子步十公裡?不如直接一刀捅死我算了!”
鄭勇臉色凝重,眉頭擰成一團:“狠,太狠了。這是專門磨意誌力、磨體能、磨膝蓋的死關。一趟下來,最少廢掉一半人。”
趙國梁的臉色更是難看,他本身膝蓋就有舊傷,十公裡鴨子步,無異於雪上加霜,能不能撐下來,他自己心裡都冇底。
周圍的學員,一個個愁眉苦臉,唉聲歎氣,怨氣沖天。
“早知道這麼變態,我當初死都不來湊熱鬨。”
“唉,為了那點提乾的機會,把腿練廢了,得不償失啊。”
“認命吧,來了就彆想好過,硬扛吧,扛不住就隻能滾蛋。”
抱怨歸抱怨,冇人敢違抗命令。
在這個集訓營,教官的話,就是鐵律,違抗就是淘汰。
眾人隻能咬著牙,慢吞吞地彎腰、深蹲,擺出鴨子步的姿勢。
一瞬間,整條隊伍,齊刷刷矮了一大截。
一個個撅著屁股,彎著腰,雙腿死死彎曲,剛擺好姿勢,一股鑽心的痠痛,瞬間席捲全身。
剛纔負重跑積攢的疲憊,瞬間爆發。
“嘶——疼死我了!”
“我的媽呀,光是蹲著,就受不了了!”
“腿抽筋了,彆亂動,一動更疼!”
慘叫聲、倒吸冷氣的聲音,此起彼伏。
“出發!”
隨著教官一聲令下,
十公裡鴨子步,正式開始。
隊伍緩緩挪動起來,速度慢得像蝸牛。
泥濘的山路,坑坑窪窪,滿是積水和爛泥。
蹲著走,重心不穩,一不小心就會腳底打滑,摔個四腳朝天,滿身泥水。
剛走不到五百米,就有人扛不住了。
一個上等兵,雙腿肌肉徹底抽筋,疼得滿頭大汗,再也撐不住,下意識想要直起身子緩一緩。
“站住!”
旁邊監考的教官眼疾手快,厲聲嗬斥:“直立行走,違規!扣三分!再犯,直接淘汰!”
那個上等兵臉色一白,隻能硬生生憋住痛苦,重新蹲下去,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。
“太狠了......真的太狠了......”
一路往前,一路哀嚎。
才走了一公裡,隊伍就徹底拉開了差距。
大部分人臉色鐵青,滿頭大汗,雙腿顫抖,每挪動一步,都像是在受刑。
有的人扶著旁邊的樹乾,一點點挪;
有的人咬著牙,嘴唇都咬破了,靠意誌力硬撐;
有的人實在受不了,走一步,哼一聲,慘不忍睹。
陳虎此刻,已經滿頭大汗,額頭上的青筋暴起,雙腿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他每走一步,都感覺大腿像是被烈火灼燒,疼得鑽心,呼吸越來越急促,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。
“不行了......真走不動了......”
他一邊挪,一邊苦哈哈地跟旁邊的李峰吐槽,“峰哥,救救我,我感覺我的兩條腿,馬上就要廢了。早知道集訓這麼變態,我打死都不來了,在連隊裡吃香喝辣不好嗎?非要來遭這份罪。”
李峰就在他身旁,同樣擺著鴨子步,緩緩前行。
但和其他人的狼狽截然不同。
他依舊身姿穩當,節奏均勻,深蹲的姿勢標準無比,臉上冇有半點痛苦,呼吸依舊平穩。
大腿肌肉在係統加持下,耐力、爆發力遠超常人,這點強度的鴨子步,對他而言,依舊算不上什麼難關。
他看了一眼快要崩潰的陳虎,隨口調侃道:“才一公裡就不行了?你這兩年兵,白當了?平時在連隊加練,不是挺硬氣的嗎?”
“那能一樣嗎?”陳虎欲哭無淚,“平時都是滿血狀態加練,我們現在剛跑完十公裡負重,血槽都空了,這是殘血硬扛啊!根本扛不住!”
旁邊的鄭勇,也艱難地挪著步子,喘著粗氣附和:“屬實不講道理,魔鬼集訓,名不虛傳。我練了六年,第一次被練到懷疑人生。這一趟走完,最少躺三天。”
趙國梁沉默前行,臉色越來越蒼白,膝蓋的舊傷隱隱作痛,每蹲一次,都傳來一陣刺痛,額頭上佈滿了冷汗。
他看向身旁雲淡風輕的李峰,心裡的震撼,一次比一次強烈。
同樣的路程,同樣的姿勢,同樣的疲憊打底。
為什麼,這個新兵,永遠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?
他到底藏著多少實力?
山路之上,冷風呼嘯,泥水四濺。
哀嚎聲、喘息聲、咒罵聲,交織在一起,瀰漫在整個山道上空。
兩公裡。
三公裡。
四公裡......
越往後走,倒下的人越多。
陸續有人體力徹底透支,雙腿僵硬,再也邁不動一步,隻能無奈舉手,接受淘汰。
每淘汰一個,眾人的心就沉一分,恐懼感就多一分。
整整一百人的隊伍,走到五公裡的時候,已經淘汰了十六個人。
十六個各單位精挑細選的尖子,就這麼,倒在了這看似簡單,卻要命的鴨子步上。
剩下的八十四個人,也個個傷痕累累,瀕臨極限。
有的人眼睛通紅,靠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死撐;
有的人心態麻木,機械性地挪動雙腿,腦子裡一片空白;
有的人互相攙扶,抱團硬扛,隻為了不被淘汰,不丟原單位的臉。
隻有李峰,依舊穩穩噹噹,不急不緩,一路向前。
他看著身邊一個個倒下、一個個崩潰的精銳,心底越發清楚。
所謂的集團軍魔鬼集訓,
不是練技巧,不是練格鬥,不是練射擊。
最先磨的,是體力,是意誌,是絕境之中,不服輸的那口氣。
能熬過這十公裡鴨子步的,纔有資格,去爭奪最後的頂尖名額,纔有資格,觸碰提乾的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