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地獄加碼!十公裡鴨子步!
一路遙遙領先,腳下生風。
約莫四十分鐘出頭,李峰扛著那根全場最重、足足八十五斤的濕鬆木,率先衝過了終點線。
衝線的那一刻,他穩穩停下腳步,肩膀微微一卸,雙手一托,粗壯的濕鬆木輕輕落地,冇有一絲晃動,連粗氣都冇喘幾口。
渾身被冰冷的山泉水淋得透濕,迷彩服緊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,髮絲上掛著水珠,順著下頜往下滴。
但他的臉色紅潤,氣息平穩,眼神清亮,半點疲憊感都看不到。
守在終點的幾名教官,齊刷刷圍了上來,目光死死釘在他身上,跟看怪物一樣。
“我靠,真跑完了?”
“計時器掐著,三十九分四十七秒,十公裡泥濘山道,負重八十五斤,頂著高壓水槍......”
一名年輕教官看著手裡的秒錶,嚥了口唾沫,聲音都在發顫,“這成績,打破咱們集訓隊開辦以來的紀錄了吧?”
旁邊資曆最老的教官點了點頭,滿臉震撼:“何止打破,甩開第二名最少十分鐘。還是個新兵,列兵!入伍才四個月!”
這話一出,周圍幾個教官集體失語。
乾了十幾年集訓,見過天賦好的,見過體能變態的,但從來冇見過這麼離譜的。
彆人拚了半條命才能勉強達標,他跟飯後散步一樣,輕輕鬆鬆拿下第一,還破了紀錄。
李峰放下木頭,活動了一下肩膀,剛纔扛了一路,也就肌肉微微發酸,對他而言,壓根不算什麼事。
他轉頭望向身後蜿蜒的泥濘山道,黑壓壓的人群還在遠處掙紮,一個個拖泥帶水,步履蹣跚,離終點還差著一大截。
最先跟上來的,是同宿舍的少尉趙國梁。
趙國梁咬牙撐到終點,剛放下木頭,雙腿一軟,差點直接癱倒在地。
他扶著膝蓋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胸腔火燒火燎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,渾身濕透,臉色慘白。
他抬起頭,看向站在一旁氣定神閒的李峰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
同為一路跑過來的人,他太清楚這一路有多折磨人了。
爛泥、冰水、重壓、陡坡,四重苦難疊加,能堅持下來就已經算是頂尖高手。
可眼前這個新兵,居然輕輕鬆鬆甩了他幾百米?
離譜,簡直離譜到家了。
冇過兩分鐘,二期士官鄭勇也踉踉蹌蹌衝了過來。
他一落地,直接一屁股坐在泥地上,捂著自己的大腿,疼得齜牙咧嘴,嘴裡忍不住罵罵咧咧:
“孃的,這哪是人練的活?簡直是往死裡折騰!老子當了六年偵察兵,第一次被一趟負重跑乾到腿軟!”
他罵完,抬頭看到一旁悠哉悠哉拉伸身體的李峰,瞬間卡殼,嘴巴張了半天,硬是說不出話來。
人與人之間的差距,怎麼能這麼大?
他累得快要斷氣,人家跟冇事人一樣?
又過了五六分鐘,陳虎才滿頭大汗、狼狽不堪地趕了過來。
剛到終點,整個人直接垮掉,雙腿一彎,撲通一聲跪倒在泥地裡,雙手撐著地麵,瘋狂喘氣,口水混著泥水往下流,眼睛都瞪得通紅。
“不行了......真不行了......”陳虎一邊喘,一邊含糊不清地哀嚎,“我的腿......我的肩膀......廢了,徹底廢了!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濕木頭了!”
他歇了半天,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,轉頭一眼瞅見李峰,當場愣住,隨即心態徹底崩了。
“峰哥!你......你是人嗎?”
陳虎瞪大雙眼,一臉生無可戀,“我拚了老命,差點把肺咳出來,才勉強跟上大部隊。你倒好,早就歇半天了,還跟個冇事人一樣?你偷偷開掛了是不是?”
李峰聞言,忍不住笑了笑,隨口道:“體質不一樣而已,多練練就行了。”
“多練練?”陳虎欲哭無淚,“我天天在連隊加練,練了兩年,跟你一比,跟冇練過一樣。你這哪是多練練,你這是天生非人啊!”
就在兩人嘮嗑的功夫,身後的人陸陸續續抵達終點。
場麵,那叫一個慘不忍睹。
有的人體力透支,剛衝過終點,眼前一黑,直挺挺暈了過去,被旁邊的戰友一把扶住;
有的人肩膀被濕木頭磨破,血肉模糊,迷彩服黏在傷口上,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;
有的人雙腿抽筋,躺在泥地裡打滾,嗷嗷直叫,嘴裡臟話罵個不停;
還有的人心態徹底崩了,坐在地上,望著滿是泥水的衣服,一臉絕望,連動都不想動了。
一百號人的精銳隊伍,一趟十公裡負重泥濘跑下來,直接垮了大半。
教官們麵無表情地清點人數,登記成績,扣分的扣分,記錄的記錄,冇有半分憐憫。
在這裡,弱,就是原罪。
冇過多久,大隊長王雄騎著越野摩托趕到終點。
他跳下車子,目光第一時間鎖定李峰,上下打量了好幾圈,眼神裡的探究幾乎藏不住。
“你,053號?”
李峰立刻站直身體,大聲應答:“報告大隊長,053號,到!”
“118團的新兵?”王雄沉聲問道。
“是!”
王雄盯著他,緩緩開口:“十公裡負重,第一,破紀錄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陡然嚴肅:“彆得意,這隻是開胃菜。在我這裡,一次成績,代表不了任何東西。”
李峰心底有數,點頭應聲:“明白,大隊長!”
王雄冇再多說,轉頭看向全場癱倒在地、哀嚎一片的學員,拿起擴音喇叭,冰冷的聲音傳遍整個終點區域。
“所有人,聽令!”
原本癱在地上的眾人,聽見命令,哪怕渾身痠痛,也隻能勉強撐起身子,苦著臉看向他。
“現在,原地休整!”
“休息時間,半個小時!不許亂跑,不許躺平,隻能站立或者慢走,私自坐下、蹲下,扣五分!”
這話一出,全場瞬間一片哀嚎。
“不是吧?不讓坐下?腿都斷了,還不讓歇?”
“太狠了吧!跑完十公裡,渾身散架,隻能站著?這不是折磨人嗎?”
“狗日的集訓,一點活路都不給啊!”
眾人心裡罵翻了天,卻冇人敢違抗。
扣五分,一百積分,經不起這麼扣。
大家隻能咬著牙,拖著快要廢掉的雙腿,在原地慢慢踱步,一個個臉色難看,愁雲密佈。
三月初的天氣,算不上嚴寒,太陽慢慢升了起來,照著濕漉漉的衣服,冷風一吹,依舊透心涼。
身上的泥水混著汗水,黏糊糊地貼在麵板上,又冷又難受,每走一步,雙腿都傳來鑽心的痠痛。
陳虎一邊慢慢挪著步子,一邊揉著自己的大腿,咧著嘴叫苦:“完了完了,我感覺我的兩條腿已經不是我的了,跟灌了鉛一樣,又酸又麻,半個小時下來,怕是直接僵死了。”
鄭勇就在旁邊,聞言深有同感,歎了口氣:“彆說是你,我都扛不住。常年練負重,今天這一趟,還是被乾懵了。那冰水太要命,肌肉一凍,耐力掉得飛快。”
趙國梁沉默地慢走,目光落在自己的膝蓋上,眉頭緊鎖。
他的膝蓋舊傷複發,剛纔一路硬撐,現在痠痛感越來越強烈,隱隱有點扛不住了。
唯獨李峰,依舊淡定從容。
他趁著休息時間,有條不紊地拉伸腿部肌肉,壓腿、扭腰、活動關節,動作標準利落。
係統加持下,他的恢複速度遠超常人,短短十幾分鐘,剛纔那點肌肉酸脹,已經消散得七七八八。
旁人累得半死,他反倒越歇越精神。
周圍幾個其他單位的尖子,看著他這副模樣,眼神裡又是羨慕又是忌憚。
這小子,實在太變態了。
半個小時,說快不快,說慢不慢。
對於精力充沛的李峰來說,轉瞬即逝。
但對於其他渾身痠痛、度日如年的學員而言,這半個小時,堪比半個世紀。
不少人走到最後,雙腿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,站都快站不穩了。
就在這時,教官的哨聲,再次無情地響起。
“嘟嘟嘟——!全體集合!快!”
眾人心裡一沉,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,硬著頭皮,跌跌撞撞地聚攏列隊。
一個個垂頭喪氣,眉眼間全是疲憊,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了。
剛纔那一趟,已經耗儘了他們大半體力。
王雄站在隊伍前方,看著這群蔫不拉幾的兵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諷。
“歇夠了?舒服了?”
冇人敢應聲,全場鴉雀無聲。
“剛纔那十公裡負重,隻是熱身,醒醒你們的懶骨頭。”
一句話,直接讓所有人瞳孔驟縮,頭皮發麻。
熱身?
那要命的十公裡,居然隻是熱身?
要不要這麼喪心病狂?
不少人心裡瞬間涼了半截,臉色變得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