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沁走的時候冇有通知其他人,回來自然也不會大張旗鼓。
幾日山中風餐露宿,她一回家,就讓銀娘準備沐浴。
「事成了?」
「嗯,我出馬,自然萬無一失。」
沈沁浸潤在溫水中,舒服地囈出聲來。
「跟裴公子……就冇……」銀娘打趣道。
「血蛙嗜血,我故意唬他,把他給嚇得勒!」
沈沁撥著水花,笑得甚是開懷。
「跟了一個暗衛,正好他的血拿來引誘血蛙了。」
「哈,其實哪用那麼多血,左右就是人死了不浪費。」
銀娘也不由莞爾。
「那你就不怕他嚇跑了?」
「這就跑了,那也冇必要留在身邊了。」
銀娘不置可否,隻平靜地說起了沈沁不在時,家中事情。
「夫人雖被前頭刁難,但無傷大雅。但我覺得這宅子裡還有旁的人在幫夫人呢!」
「應該是裴硯書的人。」
沈沁說道:「都說了欺負我娘一次,我就帶我娘吃頓好的。」
「銀娘,去聚香園定些好菜!多加幾個菜,讓娘把兩位姨娘,還有庶弟也叫過來。」」
「那……其他人估計得氣死。」
「可不就是讓她們氣的!」
沐浴更衣後的沈沁,神清氣爽。
虞婉說了錢夫人買走五個香囊、給了十兩碎銀的事。
沈沁打趣:「那敢情好。不過其他人不知道吧?要是知道,定要眼紅了。」
「嗯,娘這點心思還是有的。」
虞婉點頭道。
說到讓大房的兩個姨娘帶孩子也過來吃一頓好的,虞婉不由露出無奈神色。
「你這不是明擺著讓母親受氣嗎?」
「哈,趁我冇在,欺負你,她們就該想到了。」
沈沁不以為然道:「娘,真的,要不是都是沈家人,我能容得下她們?」
大房又在吃香喝辣了,竟然姨娘跟庶子都上桌了。
老夫人看著自己眼前的白菜豆腐加一點蛋,氣得差點摔了筷子。
「她這是要氣死我啊!」
孫氏便是在這個時候來到老夫人跟前的。
各家吃飯都不在一塊,楊氏當家後,飯菜的油水也是越來越少。
孫氏還想著老夫人這裡,或許能有點東西呢!
「母親,要不兒媳舔著臉去敲開那內院的門。」
孫氏低垂著眉眼說道:「沈沁身為大房長女,回來不來向母親請安也罷,又怎可……」
「難道要我去她麵前乞食嗎?」老夫人憤憤,「不孝子孫,不孝子孫啊!」
孫氏瞧著機會,便是上前替老夫人順背。
「母親,沈沁長在山野,性子難免惡劣。」
「我氣的是她一個人嗎?不,是虞婉!子不教母之過!她難道不會教嗎?」
老夫人隻覺胸口塞得難受,「虞婉記恨我!」
「桂嬤嬤,趕緊倒杯水,母親這快順不過氣來了!」
孫氏催促道:「母親,你別惱,這要是真出了什麼事,大嫂跟沈沁罪過就大了啊!」
就在桂嬤嬤去倒水的時候,孫氏輕抖了抖指甲裡的粉末。
「呼,呼……」老夫人越發的激動,麵色漲紅,眼看著就是喘不過氣來。
「母親,母親!」孫氏急切呼著,不住地替老夫人順背。
桂嬤嬤端來水的時候,老夫人猛地直起身,麵色漲紅,雙眼瞪大,轟的一下倒了下去。
「母親!」
孫氏一臉驚恐,大聲呼喊:「來人啊,快來人啊,母親被大嫂跟沈沁氣暈了!」
二房的人都驚動了,楊氏更是直接衝了過來。
「二嫂,快,快去叫人啊!」
孫氏摟著老夫人,藏在老夫人身下的手更是快速擦拭著。
「母親……我……」楊氏嚇得六神無主,「掐人中,對,弟妹你快掐母親人中,我……我……」
「大嫂……沈沁…………對,我去叫她們!」
楊氏跌撞著跑向後院。
大門被拍響的時候,沈沁才吃了一塊肉。
「我去開。」裴硯書起身說道。
「快,母親暈了,你們……趕緊過去……」
楊氏上氣不接下氣,聞到味兒,還不由自主嚥了下口水。
「都是你們大房,自個兒在這吃香喝辣,把母親給氣的!」
虞婉神色凝重,也顧不得同楊氏爭辯,立馬同沈沁一併趕了過去。
其他人見狀,也都跟上。
裴硯書特意慢了幾步。
在進入老夫人院子的時候,他特意走到了那棵石榴樹下,輕輕拍打了樹乾。
「公子,老夫人的確氣得一直罵人,那孫氏過去安慰幾句,反而更氣,最後暈了。」
樹上的暗衛低聲說道。
裴硯書揮揮手,像是冇事人一樣快步走進了屋子。
屋內,幾乎所有人都到了。
孫氏對著虞婉和沈沁痛哭嗬斥。
「大嫂,你們……你們真的是太欺負人了!」
「母親知道你們又獨自吃喝,就連姨娘們都上桌了,你讓母親心裡怎麼受得住?」
「要是大哥在,他會怎麼看你們!」
「起開!」沈沁大步上前,銀針紮入老夫人的人中。
她更是翻看老夫人的眼珠,再搭上其脈搏。
「沁姑娘,大還丹……」後續趕來的銀娘,手裡還捧著一個盒子。
「還不到那個時候!」
沈沁說著,自袖帶中拿出一個鍼灸包,快速攤開。
飛針落下,護住了老夫人心脈。
她又快速在老夫人十指間各紮了一針。
「老夫人這是急火攻心,銀娘,拿枚淸心丸來!」
「清心丸?」銀娘有些詫異。
「嗯!」
得到沈沁的回答後,銀娘手中盒子開啟,從中挑了一顆。
沈沁扣住老夫人的下頜骨,稍稍用力,便將藥塞了進去。
差不多一炷香時間,老夫人幽幽轉醒,看到沈沁,雙眼一翻,差一點就背過氣去。
「放心,這一次不會氣暈了!」
沈沁說著又是一針。
老夫人隻覺喉間發腥,直起身來嘔出一口鮮血。
「你……救了我!」
「舉手之勞,我說過吧,年紀大,火氣就別那麼盛。」
沈沁收了針,「都散了吧,人都圍在這裡,堵得慌,再暈過去,可不能說氣暈的。」
她轉身就走:「娘,走,可別浪費了一桌的好菜!」
裴硯書在最後,聽到沈沁這話,不由詫異。
什麼時候,她還想吃?
銀娘不知何時走到裴硯書身邊。
「清心丸是解毒的。」
解毒?人不是被氣的嗎?等等?中毒?
裴硯書心裡驚了一下,那下毒之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