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讓虞婉起來,一起走出房門。
來人正是鴻臚寺少卿夫人錢氏,見著沈家一大家子,她也愣了。
「沈夫人,我們敲了門,那門……自己開了!」
錢夫人神色古怪,不是沈家人開的門嗎?
老夫人與其他人互看了一眼,心裡發毛。
「錢夫人,不知今日來訪是……」
虞婉上前一步說道。
「那助眠的香囊,我家大人甚是受用。」
錢夫人立馬說道:「你多日未曾出攤,我還特意托人打聽纔到了這。」
「沈夫人,那助眠的香囊,能再賣給我幾個嗎?」
錢夫人這話讓沈家幾人的麵色都變了變。
虞婉淺笑說道:「那便請夫人移步內院,香囊還有,可自行挑幾個順眼的。」
「母親,兩位弟妹,恕我先帶錢夫人過去一趟。」
老夫人能說什麼?
她臉色有些僵,嘴角扯出一個極難看的笑。
又自視老成地點了點頭:「去吧!」
虞婉帶著錢夫人一行人才離開,楊氏就忍不住嘀咕了:
「大門……怎麼會開的?」
孫氏麵色也難看得緊,心裡有些惴惴不安。
「許是……冇關緊吧!」
「大門都能不關,孫氏,你們三房住前院的,是這不怕有人闖入嗎?」
老夫人重重敲打:「你怎能如此掉以輕心?」
孫氏咬著唇不說話,她篤定那大門是緊閉的,還插上栓的!
「這宅子……是不是真不乾淨啊!」楊氏嘟囔一句,還打了個哆嗦。
後院,錢夫人,聞著藥香,不由驚嘆:
「沈夫人,倒不想沈家遭逢大難,又能絕處逢生啊!」
「多虧了我那女兒,沁兒這十八年過得清苦,以採藥為生!」
虞婉嘆息道:「她能置辦下這等家業,實屬不易,如今又得幫襯沈家上下……」
虞婉說得隱晦,還重重嘆了口氣。
她入內拿出了沈沁早就準備好的香囊,讓錢夫人挑選。
錢夫人挑了五個,又多給了些碎銀。
「錢夫人……」虞婉神色驚訝。
「沈夫人,侯爺昔日也曾幫過我家大人。」
錢夫人按住了虞婉的手:「隻是朝廷之事,我家大人……」
「錢夫人,多謝。」
虞婉釋然的笑了,朝堂之事,太多人身不由……這心意她領了!
隻虞婉才送了錢夫人一行人出門,轉身就又對上了楊氏那上下打量的眼神。
「大嫂,這是賣了多少個香囊啊?」
「還是兩百文一個嗎?」
「二弟妹倒是記得挺牢的。」虞婉坦然道,「的確賣了幾個,所以我得多繡些香囊了!」
楊氏話語帶酸:「喲,大嫂這倒是找到了發財的路子。」
「可是也不能隻顧著一房富貴吧,如今家中事務由我掌管,大房是不是得出家用了?」
「二弟妹,你是冇掌過家吧!」
虞婉嗤笑:「我交給你的時候,帳麵上還有十二兩銀子,這才十日不到,你就又要我大房出錢?」
「這話你可有對三弟妹說?」
「大嫂,你有賺錢啊!」楊氏說得理所當然。
「哦,這錢啊……可不都是入我手的,沁兒出的藥材,姨娘出的香囊,可都有份的。」
虞婉這話一說,楊氏眼睛都亮了。
香囊誰不會繡,芸兒的女紅……
「大嫂,那……我們芸兒……」
「汪姨娘那還有活,手頭還剩著不少,就不勞二弟妹了。」
虞婉拒絕了,「哦,不同你說了,我得忙著去了!」
看著走的利落的虞婉,楊氏恨得咬緊了後槽牙。
「二嫂,大嫂可好威風啊!」
「哎喲喂,你屬鬼的,怎麼走路輕飄飄的。」
楊氏拍著胸脯,嚇了一大跳。
「是哦,她賺了錢可不就威風。」
「商戶出生,吃獨食,哼,也不怕噎著!」
孫氏幽幽道:「小小的香囊,誰繡不是繡呢?大嫂終究是藏私了啊!
楊氏越想越氣,卻又想不出法子來。
「真不知道一個香囊有什麼功效,還能賣兩百文。」
「二嫂,你便也繡上幾個,硬塞給她,讓她給你錢便是了。」
孫氏建議道:「你若是不會,我讓汪氏勻你幾個。」
「誒,對哦!」楊氏一想,便拍了下大腿,「弟妹說得冇錯,我這拿到她跟前了,她還能不要?」
「那你說的,讓汪氏的給我幾個。」
楊氏說著便又樂嗬了,「這要拿到錢了,就給娘添幾頓肉菜,省得她一直說我持家比不上大嫂。」
孫氏眼神幽幽,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麼了。
院子裡那棵石榴樹上,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
一個將自身與枝葉完美藏匿的暗衛,將一切都看在眼裡。
沈沁的馬車已經進了城,她讓裴硯書先一步回去。
「我要去藥行。」
「那行,我自己回去。」
裴硯書也不墨跡,說完便是利落地跳下了馬車。
藥行的費掌櫃看到那還冒著寒氣的血蛙,樂得合不攏嘴。
「東家,我就說你出手絕對萬無一失。」
「這東西我自己來料理,其餘的藥材都準備好了嗎?」
「當然準備好了。對了,宮裡那位應該日子不好過。」
費掌櫃領著沈沁去藥房,一邊說道:
「大還丹給不出,這事就捅到了聖人麵前,知曉緣由後,那位可是被禁足了。」
「哦,那藥鋪對我的封殺……」
沈沁露出了瞭然神色,
「自然是不告而破了。那大還丹……」
「給啊,但必須提價,這錢……就得皇家出的!」
費掌櫃應下,開啟了一間特殊的屋子。
隨著早就準備好的藥材到位,沈沁也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了一雙薄如蟬翼般的手套戴上。
「東家,屬下這就退下了!」
沈沁擺擺手,隨著費掌櫃離去,房門便關上了。
血蛙四肢被銀針固定,沈沁的手極穩,用一柄薄刃劃過血蛙腹部。
隨著那層薄如蟬翼的皮膜便分開,內裡殷紅的血肉露出。
這藥最關鍵的便是血蛙腹下那一處囊鼓,也隻能在活著的時候摘下!
此時裴硯書也回到了沈家,召來暗中盯梢的手下。
「公子,那老夫人又磋磨虞氏,恰逢有人來巡,嘿嘿,屬下就把門開啟了。」
「好像……現在她們懷疑,這家裡……鬨鬼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那你們就多搞點事情出來,讓她們知道,心術不正的人……是會撞鬼的!」
裴硯書神色玩味,笑容也有些惡劣。
她在乎的家人,他纔會一同守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