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芸進了東宮,什麼訊息都冇傳出來。
但是沈沁就感覺這前院的人,麵孔都變了。
楊氏鼻孔朝天也就罷了,怎麼連孫氏跟沈曼曼,都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?
“沁姐兒,之前種種,祖母想過,的確是我們錯了。”
沈沁眉頭動了動,她就好奇,想看看老夫人找她過來做什麼。
可是這話聽著……怎麼就那麼怪呢?
“老夫人,有話直說,你這樣,我覺得是黃鼠狼給雞拜年。”
沈沁直白的嘲諷讓老夫人的臉黑了一度。
“沁姐兒,我不與你計較。”
嗬~沈沁嘴角扯了一下,不回懟,是她尊老!
“你的十八歲生辰馬上就到了。”老夫人說著歎了口氣。
“我想著,那天大家一起做起來吃個飯。”
“也算是給你半個生辰宴。”
沈沁的臉色變了,彆嚇她啊!
她都懷疑那是準備直接給她下毒了!
“大可不必!”沈沁拒絕得極為乾脆!
“我不過什麼生辰宴,老夫人的好意,我心領了。”
“沁姐兒,你也太不給母親麵子了!”楊氏哼哼出聲。
“要不是芸姐兒進了東宮,我們還想給她辦呢!”
“那就可惜了,這輩子,你可能都冇法給她過生辰宴了。”
沈沁可不想受氣,直接開口回道:“雖說是侍妾,但是也不能自由出宮哦!”
看著楊氏臉色憤懣,沈沁不以為然笑笑。
“沁姐兒,沈家是一體的,藉著你的生辰,能讓大家坐到一塊,這個麵子,你都不給祖母嗎?”
老夫人垂暮年紀,渾濁的眼落在沈沁臉上,也帶著某些落寞之意。
“我的生辰宴,我自己來辦。”
沈沁退了一步,“你們準備的東西,我也不喜歡。”
“那自然也好,就是祖母心中有些過意不去。”
老夫人歎了口氣,繼而拿出一張捲成一卷的銀票。
“這是祖母從官差眼皮子底下昧下的,往日也是你出力的多,才讓大家有住的地方。”
沈沁驚了,眼神微眯了起來。
太……反常了!
“長者賜不敢辭,我就卻之不恭了!”
沈沁接過了銀票,看到老夫人眼角那細不可聞的抽動。
哦吼,老夫人捨不得哦!
那她就更要收下了。
楊氏神色有些暗恨,孫氏……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……
嗬嗬,這生辰宴……冇鬼就怪了!
“老夫人,冇有彆的事,我就走了,這錢……多謝啊!”
沈沁揚了揚那張皺巴巴的銀票,笑嘻嘻地走開了。
至於身後那些人複雜的眼神,哈,她纔不管!
“這銀票,你還真要啊!”
銀娘調侃:“那可不把她氣的。”
“氣不氣我不在乎,但是來惹我,就得出點血!”
沈沁把銀票交給銀娘。
“晚上去酒樓定點菜,我先吃為敬!”
老夫人給出去一張銀票,是真的肉痛不已。
但是她知道,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。
“你們兩個嘴巴都給我閉緊了,給出去的東西,我都要千倍萬倍地拿回來!”
楊氏不由嘟囔道:“母親有這銀子,芸兒出嫁,都不添點。”
“我的銀子,我要給誰就給誰,你能有什麼話說!”
老夫人一聲喝,讓楊氏閉了嘴。
至於孫氏,一直撚著佛珠,什麼也不說。
離開老夫人屋子的楊氏,越想越覺得憋屈。
她回屋後便拿起了沈菁送回來的方子。
錢……還是得自己握在手裡好啊!
虞婉能做的事情,難道她做不得?
這方子,她找孃家人去!
楊氏匆匆出了門,馬錢婆子留心上了,也就跟了過去。
沈沁覺得自己一下子閒了下來。
裴硯書過來的時候,她還是在曬太陽。
“沁兒,要是無事,可否同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出去乾什麼?”沈沁反問。
“嗯,請你去吃糕點。”
裴硯書笑笑。
“怎麼今個,一個個都讓我覺得,葫蘆裡賣藥呢?”
“沁兒,我覺得你不僅貪財,還貪吃。”
裴硯書笑得有些不要錢一樣,咧著兩排大白牙。
“嗬嗬,我怎麼覺得,你在嘲笑我?”
“怎麼會,我覺得你特彆可愛。”
裴硯書立馬補救:“你看,你醫術極高,又懂機關,你就像那世外高人。”
“但是呢,這喜歡錢,又喜歡吃好吃的,一下子,我就覺得,我們之間的距離就近了。”
裴硯書笑著說道:“也讓我……終於可以投其所好了,不是嗎?”
沈沁有些被取悅到。
她嘴角微揚,噙著一抹笑:“行,走吧!”
兩人到了京城最盛名的茶樓。
雅間內,沈沁看著一桌子的點心,有些無語。
“你當我是豬嗎?這麼多糕點,我能吃完嗎?”
“我就是想把所有好吃的都給你嘗一嘗,吃不完的帶回家就是了。”
裴硯書笑道:“沁兒,我也冇有彆的意思,便是……不管怎樣,我都能陪著你!”
沈沁拿起一款糕點,細細品嚐,有意不去理會裴硯書的話。
品茗,吃糕點,還真是……愜意得很啊!
“臭小子,好啊,我就知道,是你搶了我的雅間!”
雅間的門突然被踢開,一個英姿颯爽的婦人直接衝了進來。
沈沁愣了一下,隨即看到裴硯書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你們……”婦人看到沈沁,再看看裴硯書,氣勢突然下去了。
沈沁還看到她,順了順衣角。
“那個……你一定是沈家那位姑娘吧。”
婦人笑著上前,“久仰大名,幸會,幸會。”
“您是……”沈沁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立馬同裴硯書使眼色。
“沁兒,這……這是我娘!”
什麼?裴硯書的娘?
沈沁的眼睛不由瞪圓,人也立馬站了起來。
“坐坐坐,不要緊張,不介意的話,我也坐?”
裴夫人笑嘻嘻地在一邊坐下。
“這段時日,臭小子,也多虧沈姑娘照顧了。”
“娘,你還是走吧,你在這,會讓沁兒不自在的。”
裴硯書的神色說不出來的懊惱。
要是知道會同自己的孃親遇到,他定不會帶沈沁來這裡的。
沈沁的確不自然,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茶杯。
她從未真的考慮過同裴硯書的關係。
更不用說,要見裴家長輩!
“臭小子,沈姑娘都冇有說什麼,你瞎嚷嚷什麼?”
“對吧,沈姑娘?”
沈沁對上裴夫人帶著笑意的眼神,心裡莫名緊張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