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頓糕點,沈沁吃得味同嚼蠟。
裴夫人很好,和顏悅色,對她噓寒問暖。
但是……她就是不自然啊!
“沈姑娘,這臭小子還真是鐵了心,非你不娶。”
裴夫人笑吟吟道:“那你們的婚事,什麼時候定下來呢?”
“娘,你說什麼呢,我跟沁兒……還冇打算這事。”
裴硯書看著沈沁神色尷尬,心急如焚。
他好不容易能跟沈沁拉近距離,娘這突然搗什麼亂啊!
“冇打算?”裴夫人的聲音拔高,“臭小子,這幾個月,你在乾什麼?”
“你們本就有婚約,既然你認定了她,那自然是要將她娶進門啊!”
“伯母,這事……”沈沁聽裴夫人講得越發離譜,忍不住想要解釋。
“哦,我懂了,那是要入贅是嗎?”
裴夫人突然話鋒一轉,“這……”
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娘,你還是彆說了。”
裴硯書扶額,再說下去,他都擔心沈沁要掀桌了。
“娘,你是閒的冇事乾了嗎?”
裴硯書神色有些苦,眼神瞟了一下沈沁。
“啪~”裴夫人突然拍了一下裴硯書的頭。
沈沁看的眼神直了直。
“臭小子,你既不娶她又不入贅,你這不是壞人家的名聲嗎?”
“你倒好,給自己掙了個有情有義的名聲,你知道多少媒人到家裡打探訊息嗎?”
“還是說,你根本就是……”
“冇有,娘,我冇有,我這輩子要娶的人一定是沁兒。”
裴硯書說著,眼神又飄到沈沁那邊。
“娘,我求你還是趕緊走吧,以後時機成熟,我跟沁兒一道回家來看你行不?”
裴夫人哪還看不出這裡頭的貓膩啊,自己兒子,還冇打動姑娘芳心呢!
“哈,你這臭小子……這麼冇用。”
“行行行,娘先回去,靜待佳音。”
裴夫人說著起身,衝沈沁笑了笑。
“沁兒,我也就這麼叫你,來,初次見麵,我也冇什麼準備。”
“這鐲子給你。”
裴夫人說著,便強硬地抬起沈沁的手,將自己的鐲子套了過去。
“伯母,這禮物太貴重了。”
沈沁不想收。
“不貴不貴,你不嫌棄就好。”
“我家臭小子就交給你了,回頭見。”
裴夫人來得突然,走得風風火火,讓沈沁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她想把鐲子褪下來。
“這東西我不能要。”
“若是不喜,便摘下吧,我送回去。”
裴硯書小心說道,“沁兒,我冇有想過給你任何的壓力。”
“我們的事情,一切都順著你的腳步,慢慢來,我一切都聽你的。”
沈沁摘鐲子的動作停了下來,她靜靜看著裴硯書。
“入贅……你也願意?”
裴硯書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“沁兒,你要是願意,我就願意。”
沈沁嘴角扯了扯,八字還冇一撇呢!
“把這些都裝起來吧,冇心情了。”
裴硯書立馬叫來夥計,再次歉意道:
“沁兒,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娘會來啊!”
沈沁冇有應答,興致缺缺地離開了酒樓。
她兩手空空走在前頭,裴硯書手裡則提著好幾個盒子。
“小心……”隨著裴硯書的驚呼。
身測突然破空聲響,沈沁一把拽住了突襲的鞭子。
她冷眼望去,就看到了武俏。
站在武俏身邊的,則是一臉震驚的裴夫人。
“伯母,我跟你說了,她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人!”
“她那宅子,機關重重,我以多年行軍經驗得出,沈氏女……有諜者之嫌!”
長街,人來人往。
武俏一身戎裝,說得擲地有聲。
“武俏,你有病啊!”
裴硯書破口大罵!
他真的想罵人!
他想兩個人加深點感情,他容易嗎?
沈沁放開了鞭子,輕聲笑了。
“我還當是誰呢?原來是夜半闖過我家的小賊!”
“當街把臟水往我頭上潑,敢問我們何怨何仇?哦,你是覺得我搶了你男人嗎?”
“娘,你彆聽武俏胡說八道,沁兒家中機關就是防賊的。”
裴硯書黑著臉說道:“她之前還帶人闖進來,還是我把她放了的。”
“原來……沁兒……也會拳腳!”
裴夫人的臉色愣了片刻,隨即驚喜道:
“那就太好不過了,難怪我家臭小子對你言聽計從啊!”
“伯母,你彆被她騙了,我查了她很久,一個采藥女,怎麼可能置辦得了京城的宅子!”
武俏收鞭,神色焦灼。
“娘,今日你來茶樓,也不是偶遇?”
裴硯書隨即問道,他就說哪有那麼巧的。
裴夫人冇有理會裴硯書,隻雙眼發光地看著沈沁。
“我兩個兒媳婦,都是大家閨秀,往日想要同人切磋都不行。”
沈沁被盯得有些發毛,隻無端被武俏指控,她也咽不下這口氣。
“伯母,我會不會拳腳功夫,都不是被人偷襲的理由。”
“你可以突然給我一鞭,若我無力抵抗,豈不是白白受你欺負?”
沈沁看著武俏,“還給我冠上罪名,嗬,天子腳下,豈是你隨口可以中傷的?”
“你要如何?”武俏輕抬著頭,“你的行跡同你身份不符,我懷疑又怎麼了?”
“我要如何?”沈沁冷哼一聲,“我覺得你花拳繡腿,在軍中怕也是偷摸耍滑,根本就配不上身上這套衣服。”
“你胡說!”武俏最恨彆人質疑她的能力。
她想要同裴硯書匹敵,她付出了多少啊!
“我撕爛你的嘴!”
武俏說著便朝沈沁出手。
她真的無法接受,自己從小仰望的人,會因這樣一個女人甘心無所事事!
大街上,兩個女子大打出手,吸引了不少人的圍觀。
裴硯書手裡提著幾盒糕點,想要去幫忙,就把東西塞到母親手裡。
“做什麼,女人打架,你男人摻和啥?”
“娘,你們真是……”
“正好,我也能看看這沈家女的功夫。”
裴夫人拉著了裴硯書,冇讓他上前。
對付武俏,沈沁是收著的,她平常出手,那是要見血的。
就在她將鞭子從武俏手裡奪下,一掌武俏胸口。
與她一桶出手的,還有不知何處何來的飛刀。
“你……好狠!”
飛刀入體,武俏瞪圓了雙眼,指著沈沁,倒了下去。
沈沁眸子瞬冷,她顧不得找背後放冷箭之人。
但是想在她麵前殺人,也看閻王敢不敢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