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懷特把他們帶進一間會議室,裏麵已經站滿了穿著fbi製服的特工,幾人才終於明白過來——
哦,原來前麵的熱情都是鋪墊。
現在,正戲來了。
“別誤會,顧先生。”懷特見幾人神色有些變化,立刻笑著解釋道,“他們隻是過來調查劫機事件。待會兒你如實迴答就可以了。”
“沒什麽,應該的。”
顧飛微微一笑,神色倒是平靜得很。
可就在這時,懷特卻突然像換了個人似的,神色一下子變得有點扭捏,甚至還透著幾分不好意思。
“那個……顧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就是……不知道你這次有沒有帶那個東西?”
顧飛愣了一下,一臉納悶地看著他。
“什麽東西?”
懷特搓了搓手,壓低聲音,小心翼翼地說道:
“八個味道的丸子。”
“啥玩意兒?”
顧飛先是一怔,隨即才反應過來,嘴角都抽了一下。
“你說的是……八味地黃丸?”
“對對對,八味地黃丸。”懷特連連點頭,一臉期待地看著顧飛。
顧飛無語地抬起頭,結果忘了這兒是會議室,看到的隻有白花花的天花板,半點湛藍天空都沒有。
“懷特上校,你知道八味地黃丸在梅裏賤一直是禁售狀態吧?”顧飛搖了搖頭。
“顧先生,你的訊息有些落後了。”懷特立刻挺起胸膛,語氣裏甚至還帶著幾分小驕傲。
“就在今天,fda已經放開了對八味地黃丸的審查。”
說著,他一招手。
旁邊一個士兵立刻會意,開啟收音機,放出一段錄音。
“梅裏賤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公共事務辦公室特別通告——1980年9月5日。”
“即日起,梅裏賤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正式宣佈:解除對傳統中藥複方製劑保健品八味地黃丸(baweidihuangwan/eight-vorrehmanniapill)實施的進口與審查限製。”
顧飛挑了挑眉。
看來那幫梅裏賤中年老男人,是真的有點扛不住黑市價格了。
“既然限製已經放開,我想過不了多久,梅裏賤這邊的經銷商就會把八味地黃丸鋪滿超市。”顧飛隨口道。
這事他還真不是吹。
梅根那邊早就和沃爾瑪談妥了,貨架都快饑渴難耐了,就等著上貨。
“顧先生,你就別騙我了。”懷特苦笑一聲,“現在誰不知道八味地黃丸產量緊張?鬼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賣到我們關島來。”
“好吧。”
顧飛聳了聳肩,“我這邊確實帶了一點樣品。要不這樣,送給你們安德森空軍基地,就當慰問了。”
說著,他朝一名提著黑箱子的安保人員招了招手,示意對方把箱子遞過來。
“真的嗎?”懷特頓時大喜過望,眼睛都快發光了,“那真是太好了!不過免費送就不必了,我們必須付錢。”
他嘴上說得一本正經,眼睛卻已經死死盯在顧飛手裏的箱子上,像是生怕它下一秒長翅膀飛了。
箱子裏其實本來什麽都沒有。
顧飛讓人拎著,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的空間能力打個掩護。
他裝模作樣地撥開密碼鎖,啪嗒一聲開啟箱蓋。
裏麵整整齊齊,碼滿了三十瓶八味地黃丸。
懷特的呼吸都明顯急促了幾分。
顧飛看了他一眼,忽然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。
“不過懷特先生,我有個疑問。”
“什麽疑問?”懷特一邊盯著箱子,一邊下意識迴道。
“這裏是空軍基地。”顧飛掃了他一眼,又瞥了瞥他身後那幾個軍人,眼神意味深長,“你們在這兒嗑八味地黃丸,難道是準備難上加難?”
這話一出,懷特菊花一緊,連忙擺手解釋。
“顧先生,你誤會了,誤會了!這裏雖然是軍事基地,但也是有家屬區的。”
“哦——原來如此。”顧飛恍然地點了點頭,尾音拖得很長,“那就合理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
“不過既然懷特先生不肯白拿,那八味地黃丸的價格,可不算便宜。”
說完,他直接把箱子遞了過去。
懷特趕緊一把抱住,動作之快,像生怕晚一秒就會被人搶走似的,臉上更是笑得跟個傻子一樣。
“沒問題,沒問題!我們在軍事基地,錢都沒地方花。”
這倒是大實話。
錢花在別的地方,迴頭搞不好還要被老婆盤問。
可要是花在八味地黃丸上,那家庭地位立馬不一樣,連腰桿子都能挺直三分。
“懷特上校,接下來該我們了吧?”
會議室裏的fbi探員早就等得不耐煩了。
他們可不在乎什麽八味地黃丸。
反正他們也不是常駐關島,隻要八味地黃丸在本土正式開賣,迴去以後想怎麽買就怎麽買。
他們還不知道,這個想法到底有多天真。
“那好吧。”
懷特點了點頭,又轉頭對顧飛說道,“顧先生,不好意思,這次調查是fbi主導,我們隻是從旁協助。不過如果有任何問題,你可以隨時聯係我。”
“好的,懷特先生,謝謝。”顧飛點頭微笑。
“顧先生,我先去取錢。”
懷特抱著那箱八味地黃丸,活像做賊一樣,貼著門邊溜了出去。
他前腳剛走,後腳會議室裏的氣氛就變了。
fbi領頭的探長臉色當場沉了下來。
剛纔有懷特在,他還得端著幾分客氣。現在會議室裏由fbi說了算,那自然就沒必要再擺什麽笑臉了。
他盯著顧飛,沉聲開口:
“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,說明劫匪被擊斃的全過程,以及武器來源。”
顧飛一臉無所謂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問吧。”
那探長皺了皺眉,朝旁邊的探員使了個眼色,示意開始記錄。
“劫匪使用的槍械,是從哪裏來的?”
“偷的。”顧飛答得幹脆利落。
現場頓時安靜了半秒。
fbi探長明顯不信,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“偷的?從誰那裏偷的?”
“從劫匪手裏偷的。”顧飛攤了攤手,“不然呢?還能從你們軍火庫裏借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