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fbi探長抬頭看了顧飛一眼,顯然覺得這個答案敷衍得離譜。
“顧先生,請你認真一點。”他說著,伸手點了點顧飛幾名安保人員鼓鼓囊囊的腰間,“你們這麽多人的槍,難道都是偷來的?”
“沒錯!”顧飛眼皮都懶得抬,“你們做不到的事,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。”
“你——”
那探長身旁一名探員剛要發作,顧飛已經慢悠悠地抬起了手。
而他的手裏,赫然多出了一把手槍。
正是那名探員貼身帶著的勃朗寧。
那探員隻看了一眼,臉色就變了,猛地伸手撩開大衣去摸腰間,結果摸了個空,瞳孔瞬間收縮。
“你什麽時候做的?”
顧飛撇嘴一笑,將勃朗寧扔到地上,伸進後腰。
又拿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。
緊接著,又是一把。
再一翻,又是一把。
他隨手把四把槍丟在地上,叮叮當當地落了一地,然後朝麵前的fbi探長努了努嘴。
“現在做的。”
他身後的三名探員幾乎是同時伸手摸向腰間。
果然,槍已經沒了。
刹那間,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。
軍官、探員、士兵,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,像是見了鬼一樣。
這……什麽情況?
顧飛雙手一攤,“喏,就是這麽偷的。”
“……”
足足過了好幾秒,會議室裏依舊沒人說話。
幾個fbi探員嘴巴張得都快能塞雞蛋了,探長更是眼皮狂跳,死死盯著地上那幾把槍,腦子一時半會兒根本轉不過彎來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其中一個探員撿起自己的槍,仔細檢查,確定是自己的槍。
“怎麽樣,這個答案你滿意嗎?”
“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?”fbi探長終於迴過神來,聲音都沉了幾分。
“秘密。”顧飛淡淡道,“你不知道我是港島警方的超級特工嗎?”
這話一出,在場幾個fbi探員的臉色頓時都變了。
他們本來就覺得這起劫機案疑點重重,現在又親眼看到顧飛當著他們的麵把槍偷走,簡直跟變魔術一樣,完全超出了正常認知。
一時間,幾個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硬是沒人知道該怎麽繼續往下問。
這邊會議室陷入僵局,約翰那邊也沒比這裏輕鬆多少。
……
“情報有沒有泄露?”
一名蘭利探員死死盯著約翰的眼睛,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。
“沒有。”約翰搖了搖頭,平靜解釋道,“恐怖分子正準備審問我的時候,顧飛就出手了。”
“他為什麽要幫你?”那名蘭利探員臉色一沉。
顧飛這個人,實在是太複雜了。
“他並不是在幫我。”
約翰苦笑了一下,搖頭道,“他出手,不是因為恐怖分子要審問我,而是因為恐怖分子擅自改變航線,這觸怒了他。”
幾個蘭利探員明顯都愣了一下。
這個答案,實在有點超出他們的預期。
約翰自己其實也看不透顧飛。
不止看不透,簡直可以說是完全看不懂。
劫匪剛開始控製飛機的時候,顧飛其實就已經有能力解決他們了,可他偏偏沒動,反而悠哉悠哉地靠在座位上睡覺。
什麽樣的人會做出這種事?
一種可能,是傻子。
另一種可能,就是他從頭到尾都胸有成竹,根本沒把那幾個劫匪放在眼裏。
“你的意思是,如果恐怖分子沒有觸怒他,他根本不會出手?”蘭利探員繼續追問。
約翰點了點頭。
“以我的判斷,是這樣。或者說,他根本不屑於出手。”
幾名蘭利探員互相對視了一眼。
很顯然,他們並不太認同這種說法,但還是把它記了下來。
沉默片刻後,那名蘭利探員再次開口:
“現在,你可以把情報交給我……”
“不。”約翰抬手打斷了他。
“如果你們想拿到情報,必須是在正式場合,而且還要有大鷹方麵的代表在場。在那之前,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。”
那蘭利探員聽完,神情頓時一變,這種要求其實並不是針對他們,而是有些情報的保密條例。
這樣的情報,每一條都至關重要!
“你是認真的?”
約翰點頭。
“當然。”
“這是我們蘭利花費巨大人力、物力,以及不小代價纔拿到的情報,不是你們大鷹的!”
約翰看了他一眼,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你盡可以去投訴,但我堅持。”
……
飛機上,顧飛他們被帶走調查後,fbi探員也開始組織飛機上的其他乘客依次下機,清點人數,然後統一送往接待大廳。
事實也果然和欣欣想的一樣。
學生們一落地,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迴家報平安。
一開始還隻是三兩個女生拿著電話哽咽,結果沒一會兒,整個接待大廳就像被傳染了一樣,哭聲此起彼伏,一片接一片。
你哭,我也哭。
她哭,他也哭。
學生哭完,連飛機上的其他乘客都開始忍不住抹眼淚。
畢竟誰見過這種場麵?
先是恐怖分子,再是炸彈,還死了那麽多人,最後還被硬生生拉到關島軍事基地。
別說這些學生了,換個成年人來也得腿軟。
哭聲從電話亭一路蔓延到整個大廳,聽得fbi和安德森空軍基地的人麵麵相覷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們把這些乘客拉下來虐待了。
……
會議室裏,fbi探長後麵問的那些問題,顧飛基本懶得親自答,順手全推給了自己的安保人員。
fbi雖然心裏極度不爽,卻也隻能捏著鼻子繼續問下去。
隻是問話的時候,目光還是會時不時掃向顧飛,顯然到現在都還沒從剛才那一手裏緩過神來。
仙蒂則一直探著小腦袋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顧飛,滿臉都是新奇和崇拜。
“顧飛哥哥。”她壓低聲音,小聲問道,“你真的會變魔術啊?”
顧飛低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一勾,笑得有點壞。
“你猜。”
仙蒂眨了眨眼,眼裏的光一下更亮了。
那黑漆漆的眼珠子裏,再也容不下其他,隻有顧飛一個人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