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蒂先是一愣,隨即俏臉一紅,嘴上卻還是不肯認輸。
“你敢!”
她話說得兇,眼神卻明顯有些發飄,尤其被顧飛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盯著時,連呼吸都不自覺輕了幾分。
顧飛見她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了,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一點。
“我有什麽不敢的?你自己都送上門來了。”
“誰送上門了!”仙蒂立刻瞪圓了眼睛,小臉紅撲撲的,像隻炸了毛的小貓,“我是要跟你一起去辦正事!”
“哦?”顧飛故意拖長了語調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你這也叫辦正事?”
“當然!”
仙蒂挺了挺胸,擺出一副義正辭嚴的樣子。
“我可以給你端茶倒水,幫你跑腿,幫你翻譯,什麽都能做!”
顧飛眉梢一挑,眼底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那要是我讓你幹點別的呢?”
“別的?”仙蒂眨了眨眼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旁邊的欣欣看得直想扶額。
這丫頭平時機靈得很,怎麽一碰上顧飛,腦子就像被人偷走了一樣?
顧飛也不點破,隻是往椅背上一靠,懶洋洋道:“行了,別鬧。你先跟欣欣老師商量商量,看你爸會不會同意你亂跑。”
“他才管不著我。”仙蒂輕哼一聲,小聲嘀咕,“再說了,我就要跟著你。”
顧飛聽得心裏一樂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行,那你等會兒跟緊點,別到時候把自己弄丟了。”
仙蒂頓時眉開眼笑,乖得像隻小貓,連連點頭。
飛機繼續平穩飛行。
過了一段時間,舷窗外終於出現了關島的輪廓。
隨著高度一點點下降,海麵、港灣、跑道、成片的軍用設施,也逐漸從雲層下顯露出來。
關島,阿加尼亞海軍航空站。
果然不愧是軍事機場,整片區域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。
飛機開始進入降落程式,頭等艙和經濟艙的乘客都明顯緊張起來,不少人攥緊扶手,臉色發白,連呼吸都不自覺屏住了。
畢竟這一路折騰下來,誰都清楚,這已經不是一趟普通航班了。
顧飛卻依舊一臉輕鬆,甚至還有閑心抬手替仙蒂理了理鬢角的碎發。
“怕不怕?”他問。
仙蒂搖了搖頭,嘴硬道:“不怕。”
“真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她看著顧飛,小聲補了一句,“有你在,我怕什麽?”
顧飛嘴角一揚。
真是個可愛的丫頭。
“這話我愛聽。”
下一秒,飛機輪胎重重擦上跑道,整架機身猛地一震,隨後發出一陣低沉的摩擦聲,緩緩滑行,最終穩穩停下。
終於,落地了。
機艙裏不少人都長長鬆了口氣,彷彿一下子從鬼門關爬了迴來。
可還沒等眾人徹底放鬆,舷窗外便已經出現了一隊梅裏賤軍方人員和fbi探員,個個神情嚴肅,動作幹練,顯然早就在下麵等著了。
飛機剛停穩,登機梯還沒完全架好,下麵就已經有人開始喊話,要求機上所有人員留在原位,不得擅自走動。
顧飛看著窗外那群全副武裝的家夥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媽的,被約翰坑了。
這還走個蛋。
“我要是走不了,你就死定了。”
約翰這時候也站了起來,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。
“這是正常流程。”
沒多久,艙門開啟。
一隊軍人率先登機,後麵跟著一大群fbi探員,個個神情嚴肅得像是來抓國際通緝犯。
為首的是個軍官模樣的中年男人,目光銳利,先掃了一眼機艙裏的屍體,又看了看艙內的乘客,最後將視線落在了顧飛那幾名安保人員身上。
顯然,在他眼裏,這幾個人的威脅最大。
“我是安德森空軍基地的指揮官,你們可以叫我懷特。”中年軍官沉聲開口,“請問,誰是約翰·p·傑克·坎貝爾爵士?”
“是我。”
約翰苦笑著站了出來。
他早就知道,這幫人把飛機攔下來,絕不隻是為了幾個恐怖分子那麽簡單。
“下麵已經有人在等你了,請跟我的人先下去。”
懷特話音剛落,他身後立刻走出一人,對著約翰敬了個軍禮。
“好吧。”約翰輕歎一聲,也沒再說什麽,直接跟著那人下了飛機。
等約翰離開後,懷特這才重新開口:
“請問,處理這次劫機事件的超級特工,是哪一位?”
他說“超級特工”這四個字的時候,語氣明顯有點古怪,像是在試探,又像是在強行壓著某種情緒。
顧飛抬了抬手,語氣隨意得很。
“我。”
懷特立刻看了過來。
“請問你就是顧飛……飛先生嗎?”
他那中文發音別扭得厲害,聽得顧飛眉頭都挑了起來。
“我姓顧。”顧飛糾正道。
“非常抱歉,顧先生。”懷特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熱情的笑容,“你好,我的中文不是太好。歡迎來到安德森空軍基地。”
說著,他竟主動走到顧飛麵前,伸出手來。
顧飛一時間都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現實情況,好像跟他預想中的不太一樣。
這家夥是不是腦子有病?
“謝謝。”顧飛還是很禮貌地跟他握了握手,“不知道我們還要走哪些程式,纔可以下飛機?”
“現在就可以。”懷特笑得很客氣,“我們先下去,隨後會有人引導其他乘客依次下機。”
顧飛點點頭,又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幾名安保人員,以及賀光、欣欣和仙蒂。
“他們能不能跟我一起下去?”
“當然沒問題,這邊請。”
懷特幾乎想都沒想,就熱情地點了頭,轉身在前麵帶路。
“顧飛,我就不跟你一起下去了。”欣欣猶豫了一下,輕聲說道,“我還是想跟學生們待在一起。”
“好吧。”顧飛點點頭,也沒勉強。
隨後,懷特一路把他們帶下飛機。
更離譜的是,這家夥居然還一邊走,一邊非常熱情地介紹起安德森空軍基地,語氣活像個景點導遊,甚至連停機坪上的現役戰鬥機都毫不避諱地展示給他們看。
這下子,連顧飛都有點看不懂了。
賀光更是一臉懵逼,完全搞不清楚這幫梅裏賤人到底在玩什麽花樣。
隻有仙蒂最沒心沒肺,蹦蹦跳跳地跟在顧飛旁邊,一會兒左看看,一會兒右摸摸,滿臉新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