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麻地西區一家海鮮酒樓,今晚被江權整個包了下來。
三十桌流水席,座無虛席。
來的不僅是轄區裡所有掛名的馬仔、小頭目,還有周邊幾條街聞風而來的閒散古惑仔。
江權示意阿忠,將三個巨大的鐵皮箱抬上台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,.任你選 】
砰!砰!砰!
箱子開啟,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港幣,在燈光下晃花了所有人的眼。
「跟住我江權,不講廢話。」江權拿起麥克風,聲音不大,卻蓋過了所有嘈雜。
「第一,底薪六千!入職即發兩萬安家費!帶隊的翻倍,拿四萬!」
轟!
一句話,現場直接炸鍋!要知道,現在市麵上的馬仔,均價也就三千塊!
「第二,我這裡有三條鐵規,誰碰誰死!」江權豎起三根手指,語氣霎時間變得霸道淩厲。
「一,不準沾任何毒品,軟的硬的都算!」
「二,不準逼良為娼搞馬欄!」
「三,不準搶街坊鄰居的正經生意!」
「違者,我不光趕你走,還會把你以前的爛帳,原封不動捅去警署!」
話音剛落,還在觀望的古惑仔們瞬間沸騰了,瘋了一樣湧上前台登記。
連隔壁街區幾個出了名的「能打仔」,都主動擠過來求加入。
江權當場錄用了十五個馬仔,其中就包括之前替喪彪看場、因為拒絕販毒被打斷一條腿的阿忠。
「阿忠,你跟過喪彪,這裡你最熟。」江權直接將一個裝著五萬塊的信封塞給他,「以後你係我手下沙展,月薪一萬五,負責安保。人,你來挑。」
同時,一張告示貼在了酒樓門口:即日起,油麻地西區所有商戶,免一個月「陀地」,願意配合杜絕黃賭毒的,還能申請一筆小額裝修補貼。
金錢開路,鐵規立信。
這一晚,整個油麻地西區的地下秩序,被江權重寫了。
......
尖沙咀,某堂口麻將館。
一個馬仔急匆匆地闖進來,對著正在打牌的坐館大佬耳語了幾句。
「咩啊?六千底薪?兩萬安家費?」大佬停下了手裡的牌,嗓門高了八度,「丟!他開銀行的啊?!」
「堅嘅(真的)!大佬!道上傳瘋了!傳油麻地的權哥係財神爺!堂口幾個兄弟都心鬱鬱啊!」
大佬臉色鐵青,一把將手裡的牌摔在桌上,罵罵咧咧:「癡線!壞規矩!他想挖空我啊!」
他看著自己手下那些明顯心不在焉的馬仔,感覺到了恐慌。他有預感,用不了多久,自己手下的人心,就要被那個叫江權的用錢砸散了。
......
江權用行動證明,他的玩法,和所有人都不同。
他一口氣盤下臨街的四間鋪麵。
第一板斧,是「潮人坊」遊戲廳。
二十台嶄新的街機一字排開,油麻地的古惑仔哪見過這個陣仗?尤其最新的「街霸II」,不下8台。開業第一天,想花6塊錢一小時體驗一把的爛仔,隊伍從街頭排到巷尾!每天的「單日積分冠軍」還能拿500塊彩頭,更是讓無數人紅了眼。
第二板斧,「星夜桌球室」。
不想打拳皇的,可以來這裡搓幾杆斯諾克。八張專業球檯,VIP房裡還能享受免費的凍檸茶和滷味拚盤,25塊一鍾,簡直是帝王級享受。那些平時隻能在街邊賭「十三張」的爛仔,現在個個學人精,夾著根煙,裝模作樣地研究走位。
第三板斧,「懷舊酒館」。
這裡沒有搔首弄姿的舞女,隻有幾個抱著吉他唱「哥哥」和「譚校長」的落魄歌手。但就是這股子懷舊的調調,配上買三送一的啤酒和祕製滷味,讓這裡每晚九點後就人滿為患,連站的地方都冇!
這三板斧下去,直接盤活了整條街的夜市,將油麻地西區的年輕人都牢牢吸了過來。
但這,僅僅是開胃菜。
江權的第四間鋪,纔是真正的王炸。
江權砸下六百萬,直接申辦了一家——「香港賽馬會授權投注站」!
九十年代,這可是合法合規的暴利生意。
憑藉係統裡麵偶爾出現的關於馬會賽事的情報,江權讓阿忠安排專人,在投注站裡「免費提供投注建議」,半真半假。
為了引爆客流,他搞起了聯動活動:首次投注滿100,送遊戲廳2小時體驗券;中任何獨贏獎,抽酒館VIP套餐。
最關鍵的是,投注站免費投注建議給的「高概率冷門」,幾乎百發百中!
三天之內,「油麻地有個投注站好鬼靈」的訊息,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九龍!
尖沙咀的賭徒,深水埗的老闆,全都跨區而來,在投注站門口排起長龍。
贏了錢的,順道去小酒館慶祝;輸了錢的,拐進遊戲廳泄憤。
江權站在辦公室的窗後,看著樓下街區從蕭條變得人聲鼎沸,車水馬龍,嘴角勾起笑意。
僅僅五天。
油麻地西區,徹底改頭換麵。
投注站單日傭金超過五萬,三家娛樂場所日流水合計突破八萬。
五天,純利突破一百萬!
當阿忠帶著十多個統一製服的馬仔巡邏時,街坊鄰居見到了,不僅不躲,還會主動笑著打招呼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,是江權,讓這條死街,活了過來。
與此同時,深水埗,靚媽的豪華麻將館內。
煙霧繚繞。
靚媽慢悠悠地摸著一張牌,聽著頭馬「泰仔」的匯報。
「丟!油麻地西個江權,好撚邪門!」泰仔臉上帶著不忿,「讓個爛鬼遊戲廳,搞咩積分賽,吸走我的一半後生仔!仲有投注站,唔知從哪找來「專家」,推個冷門十中**!我這邊D老賭鬼都過曬去!」
「一個星期不到,媽的,就五天!」泰仔一拳砸在桌上,「我的三間機廳,一間波樓,生意跌咗三成!再乾去,兄弟們食西北風啊!」
靚媽將一張「紅中」打了出去,眼神卻冷了下來,瞥了一眼帳房先生。
帳房先生連忙遞上帳本,低聲道:「媽姐,泰哥講的冇錯。流水跌近三成。後生仔走得好犀利。」
靚媽拿起一根細長女士香菸,泰仔趕緊湊上去點燃。
她吸了一口,吐出煙圈,聲音慵懶卻帶著寒意:「公司管人,高薪挖角,正行搶地盤…這個江權,不繫爛仔,係過江龍。玩的,不是我們這一套。」
「咁點算(那怎麼辦)?任由他把我們的客人都搶走?」泰仔急了。
靚媽笑了,笑容嫵媚又危險:「急咩。他壞咗規矩,有人比我們更急。我倒要睇下,他壓唔壓得住場麵。」
她頓了頓,對泰仔吩咐道:「不過,也不能讓他太舒服。泰仔,帶幾個兄弟,去「請」他飲茶。告訴他,油麻地西,不是他嗦勒算。」
週五晚,華燈初上。
「潮人坊」遊戲廳裡人聲鼎沸。
江權靠在吧檯,正翻看著這幾天的帳本,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突然,傻強臉色凝重地快步從門外走來,壓低聲音道:「權哥,唔對路!靚媽的人殺過來了,帶頭的是泰仔,就在巷口!」
江權抬頭,望向窗外。
巷口昏黃的路燈下,十幾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,一腳踹翻了路邊的垃圾桶。
為首的那個,露著滿是刺青的胳膊,手裡正把玩著一根包著膠布的鋼管短棍。
正是泰仔。
江權把帳本塞回給傻強,不緊不慢地起身,心中冷笑:「靚媽坐不住了?比我預想的還快。」
他等的不是衝突。
他等的,是借這場衝突,向所有人——包括靚媽,也包括正在看戲的靚坤——證明一件事:
從今往後,油麻地西區,他江權說了算。
「靚媽隻是第一塊試金石。垮泰仔,要立威。但我要的,不止是打退他們。我要借這場衝突,名正言順地吞下她的客源、地盤與人力,作為我的下一塊跳板。」
「而且,要打得漂亮,讓所有人都看到,是她先壞了規矩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