靚坤名下的「乾坤國際電影公司」頂層私人會所,今晚的氣氛肅殺詭異。
沒有賓客,沒有喧譁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->.】
大廳中央隻擺著一張孤零零的供桌,關二爺神像前,燃著三炷高香,青煙升騰。
地上鋪著暗紅色氈布,二十幾個漢子分列兩側,全是靚坤的心腹親信。
靚坤親自執香,對著關二爺拜了三拜,用沙啞嗓音唸叨,字字清晰:
「關二爺在上,我李乾坤,今日推我兄弟江權,紮職紅棍!!」
話音落,他將手中的聖杯往地上一擲。
啪!
一正一反,聖筊。
完美的「神允」假象。
靚坤得意大笑,接過手下遞來的一隻雄雞,拇指扣住雞頭,手腕猛地一擰!
雞血滴入瓷碗,江權按他的示意,伸出指頭,沾了一點,麵不改色地點在自己眉心。
「今有江權,投入洪興門下,拜我李乾坤為主!」靚坤的聲音陡然拔高,迴蕩在整個會所,「此後兄弟相照,患難相扶!若有二心,身遭五雷,屍沉海底;若叛我欺主,刀劈斧剁,不得善終;若守諾盡忠,富貴同享,地盤同掌——此誓,天地共鑒,關二爺為證!」
誓言中,他巧妙地將「社團」換成了「李乾坤」,刻意將所有社團規矩,都扭曲成了對他個人的效忠。
「邊個敢對阿權不服,就係跟我靚坤過不去!邊個敢不聽阿權的話,就是不聽我的話!我說的!」
語畢,他將一根早已備好的檀木紅棍塞進江權手裡。紅棍入手極沉,末端還刻著四個小字——「坤字麾下」。
這明顯不是洪興的信物,這是靚坤的私人物品。
「從今日起,阿權,我靚坤親點的紅棍!」靚坤左手重重拍著江權的肩膀,右手叉腰,目光如刀,掃過在場每一個人,「不再是四九,是紅棍!我說的!洪興上下,邊個有意見?!」
話裡藏刀,既是抬舉,也是脅迫。
他要所有人都記住,江權,是他靚坤的人,不是洪興的人。
接著,他鋪開一張地圖,用菸頭點在油麻地西區靠海的那一小塊上。
「喪彪之前在這兒,現在這塊地盤歸你。」他抬眼,餘光瞥向江權,「看清楚,旁邊就是深水埗靚媽的地界,她是蔣先生麵前的紅人,以後有空,多過去親近親近。」
站在後排的傻強,他兩次想上前,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
他看得分明,供桌下,沒有擺「叔父牌位」,更沒有洪興總堂的備案文書。
這根本不是紮職,這是在玩火。坤哥真是越來越癲了!
回油麻地的麵包車上,氣氛壓抑。
傻強搓著手,終於忍不住,湊到江權耳邊,聲音壓得像蚊子叫:
「權哥,坤哥今晚係「黑紮職」啊!正規的規矩不是這麼來的!」
他掰著手指,急切地開口:「正規紮職,要堂口坐館提名,報給龍頭蔣先生,再請三位以上的叔父會元老審核!要查案底,查為社團立過多少功,最少要在社團裡做滿三年小弟、兩年藍燈籠才行!」
「正經香堂要擺洪門三祖牌位,上香要念「開國復明」的暗語,發的紅棍是總堂統一刻的『洪英』二字!坤哥這麼搞,除了他自己人,整個洪興沒人會認你這個紅棍的!」
江權隻是安靜地聽著,手指摩挲著那根刻著「坤字麾下」的紅棍,笑了。
「坤哥在敲打我呢。」江權的聲音很平靜,「他在告訴我,我的身份,我的地盤,全是他給的。離了他,我什麼都不是,依然是最底層的四九。」
他指尖在車窗玻璃上,對著外麵飛速後退的街景畫了個圈。
「還有一層他沒明說:我打聽過,喪彪是靚媽早年的門生,去年才自立門戶搶了這塊地跟了靚坤。靚媽早就不爽了。把我安在這兒,要麼我被靚媽一口吞掉,要麼我跟靚媽火併。無論哪個結果,他都坐收漁利。」
江權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冷光,心中冷笑。
「這老狐狸,算盤打得叮噹響。」
「他以為這是個毒蘋果,卻不知道,在我手裡,這塊人人嫌棄的貧瘠之地,會變成一座日進鬥金的黃金城。」
「他敢僭越叔父會和龍頭搞私紮職,根本不是在試探洪興的規矩底線,而是在為自己鋪路。他想要的,根本不是一個紅棍,是蔣天生的位置!」
車,緩緩駛入油麻地西區。
景象愈發蕭條。
路邊是堆滿垃圾的巷口,幾家倒閉的五金店卷閘門鏽跡斑斑。街角,幾個流鶯無精打采地靠著牆,不遠處的警車閃著燈,正慢悠悠地巡邏。
江權看著窗外,嘴角的笑意更冷。
「沒客流、易被查、鄰區是狠角色。這塊地盤,不是毒蘋果,是什麼?」
他心中非但沒有沮喪,反而升起興奮。
「不過,越是這樣的絕地,越沒人注意。正好方便我悶聲發大財。這片廢墟,就是我最好的偽裝。」
回到租屋後,江權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算算還有多少大牛。
賭馬爆冷贏的,抄沒喪彪剩下的,扣除給靚坤的「孝敬」和撒出去的,他手頭還有近五百萬的現金。
「不夠,遠遠不夠。」
念頭一動,係統麵板在眼前展開。每日重新整理的三條情報,就是他撬動地球的槓桿。
接下來五天,江權除了偶爾吩咐傻強做事,利用情報開始了「錢生錢」的遊戲。
【黑鐵級】:今晚**彩二獎號碼為:07、13、21、29、38、42。
「風險最低,適合作為啟動資金的無痕增殖。」江權立刻製定了「螞蟻搬家」計劃,將資金拆分成無數小額投注,通過十幾個不相乾的帳戶,在全港數十個投注站分批買入。連續多次命中二獎,完美規避監控。
【黑鐵級】:受外圍股市暴跌影響,恒生指數將於明日開盤後三十分鐘內出現恐慌性下挫,隨後V型反轉。
「高風險,高回報,是資金翻倍的最好機會。」他心中快速盤算,「該上槓桿了,賭這一把!」
他在指數跌至穀底的五分鐘內,通過買的一家空殼貿易公司的帳戶,將所有資金加兩倍做多。一天之內,資金翻倍,帳戶餘額突破一千六百萬。
【青銅級】:日本卡普空公司「街霸II」街機在港代理權即將開放,A-B-C三家公司正在競爭,其中B公司因資金鍊問題將於三日後退出。
「真正的大餐!」江權的瞳孔猛地一縮,「一隻會下金蛋的鵝!是踏入正當生意,洗白身份的門票!」
調查後,他聯絡了實力最強的A公司,點出B公司的資金困境,並暗示自己可以提供一筆「過橋資金」幫助A公司以更低的價格完成收購。作為回報,他隻要香港區百分之二十的代理配額。
短短七天。
他的資金,從五百萬,飆升至兩千五百萬以上!所有資金,全部通過「走私電器轉正規貿易」的殼公司走了個來回,帳麵乾淨得像一張白紙。
江權合上銀行結單,沒有半分激動,隻是平靜地點燃了一支煙。他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破敗的街景,緩緩吐出煙圈。
「錢,是英雄膽。現在,是時候讓油麻地西區換個玩法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