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權哥,唔對路!靚媽的人殺到嚟啦,帶頭係泰仔,在巷口堵著!」
江權抬頭望向窗外。
江權把帳本塞回給傻強,不緊不慢地起身,心中冷笑:「比我預想的快。」
沒等他出門,泰仔已經帶著人撞開遊戲廳的玻璃門,玻璃碴碎了一地。
「哐當!」
一聲巨響,泰仔手中的鋼管已狠狠砸在一部街機的螢幕上,螢幕瞬間爆裂。
他指著櫃檯後的江權嘶吼:「江權!你夠膽!」
「不守江湖規矩,開雙倍花紅挖我手下細佬,還搶我地盤客源!」
「今日我就替靚媽教訓你個唔識規矩的後生仔!」
遊戲廳裡,幾個還沒走的學生仔嚇得躲在街機後麵,探頭探腦。
門外,旁邊大排檔的老闆趕忙收起幾張桌子,生怕被殃及池魚,但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,嘴裡小聲嘀咕:「靚媽的馬仔來搞事……權哥頂得住咩?」
周圍店鋪的夥計和老闆,也都悄悄拉開捲簾門縫隙,注視著這場衝突。江權盤活了這條街的人氣,每天進帳的票子誰不愛啊,他們可不想回到之前小貓兩三隻的情況。
江權沒急著動手,反而抬手示意正要上前的阿忠和一眾馬仔退開。
他慢悠悠走到泰仔麵前,都沒正眼瞧泰仔,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被砸壞的街機,嘖嘖出聲:「嘖,最新款的機子,很貴的。靚媽最近手頭這麼緊?派你出來搞廢品回收補貼家用?」
他這話清晰地傳遍全場,引來幾聲竊笑。
話講完,江權這才懶洋洋地抬眼看向泰仔,笑容玩味:「我開六千底薪,小弟肯跟我搵食,你大佬給不起,是我的錯?」
「我場子生意好,客人都中意來,你大佬的場子沒人去,難道也要算在我頭上?」
他攤開手,一臉無辜地環視四周:「各位街坊,評評理。是他大佬沒本事,留不住人,賺不到錢,派條狗出來亂咬人。這惡客上門,我是不是該打?」
這番話,直接把社團矛盾變成了「無理取鬧的惡客」和「占理自衛的店主」之間的衝突。
泰仔被這番話繞得雲裡霧裡,隻覺得公眾場合被人數落,麵子掛不住,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,臉色漲成了豬肝色,怒吼道:「我丟!你個撲街!我撕爛你張嘴!」
泰仔剛動手,江權身後的馬仔瞬間湧了上來。
之前江權砸錢招來的馬仔早就按捺不住,加上阿忠帶領的核心骨幹,人數是泰仔的兩倍還多。
泰仔確實能打,鋼管揮舞得虎虎生風,接連打倒四個沖在最前頭的馬仔。
但架不住這邊人多且配合默契:兩個馬仔死死纏住他的胳膊,另一個矮身掃腿,泰仔踉蹌之際,阿忠欺近,重手砍在他後頸。
泰仔悶哼一聲,眼前一黑,當即跪倒在地,立刻被四五個人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江權緩步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用鞋尖踢了踢泰仔的臉,語氣輕蔑:「服不服?」
泰仔梗著脖子怒吼:「丟你老母!有種放我單挑!仗著人多算什麼英雄!」
「英雄?」江權哈哈大笑,他蹲下身,拍了拍泰仔的臉,「我不是英雄,我是生意人。我花錢請兄弟們來,是讓他們幫我解決麻煩的,不是讓他們站著看戲的。你連我的小弟都打不過,有什麼資格跟我動手?」
他話鋒一轉,挑了挑眉:「不過,看你這麼有種,我給你個機會。」
他示意手下放開泰仔,退開三米,圍成一圈。
「一對一,你贏了,帶人走,今天的事我不追究;你輸了,就得認我這兒的規矩——給我砸壞的東西賠錢,給受驚的客人道歉。」
「吼!」泰仔雙目赤紅,用盡全身力氣發出咆哮,雙拳緊握,手肘高抬,擺出典型的泰拳架勢。他一步踏出,地板彷彿都震動了一下,右腿攜著勁風橫掃而來,直取江權腰肋!
麵對這兇狠的橫掃,江權不退反進,左腳迅速上前半步,身體後仰,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泰仔的掃腿。那淩厲的腿風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刮過,吹得他額前髮絲飛揚。就在兩人交錯的瞬間,江權右手手刀,切在泰仔支撐腿的膝蓋外側。
「哢!」一聲輕響,泰仔隻覺膝蓋一麻,支撐不穩,身體頓時失去平衡,但他反應也是極快,順勢一個翻滾,同時左手手肘如毒蛇出洞,反向朝江權的腳踝砸去!
江權好似早有預料,右腳尖地麵一點,整個人向後彈開,躲過這記肘擊。他穩穩落地,看著重新站起的泰仔,眼神裡多了一絲讚許:「有兩下子,難怪敢這麼囂張。」
泰仔臉色更加猙獰,怒吼一聲,再次發力,雙腿如彈簧般連續踢出三記快如閃電的低掃,卻是佯攻,在江權躲避之際,欺身進前,右拳緊握,肌肉墳起,一記剛猛無匹的直拳,直搗江權麵門!
這一次,避無可避。
江權身體猛地一沉,右腿閃電般抬起,用膝蓋狠狠撞在泰仔的下巴上!比得就是誰快!
「砰!」
泰仔整個人向後直挺挺地飛出,在空中劃出弧線,重重摔地上,當場昏死過去,不省人事。
全場鴉雀無聲,隻剩下街機的嘈雜背景音。
江權的馬仔們,尤其是那些新招來的,個個看得目瞪口呆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!古惑仔的眼裡,能打比一切都重要!
他們之前跟著江權大都是為了錢,此刻親眼見證了大佬實力,強烈的崇拜和歸屬感油然而生。阿忠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,望向江權的眼神裡,充滿了狂熱的敬佩。
門外圍觀的街坊們也炸開了鍋。大排檔老闆一拍大腿,興奮地對旁邊的夥計說:「看到了沒!有勇有謀,還講規矩!以後油麻地西區,有好日子過了!」
江權撣了撣褲腿上,三步並兩步走到泰仔身邊,從懷裡掏出一遝港紙,彎腰,一張一張地塞進泰仔的破爛上衣口袋裡。
「醫藥費,手術費,精神損失費,我全包了。」
隨後他直起身,用鞋尖點了點泰仔的頭,目光卻掃向泰仔的馬小弟,說道:「回去,一字不漏地告訴靚媽。油麻地西區,現在是我江權說了算。她的人,過界了。下次再犯,就不是今天這麼好說話了!」
他頓了頓,補充道:「還有,把你們大佬也一起抬回去。別死在我這裡,晦氣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