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放他走,馬頭酒吧開片!
就在吉米避無可避之際「咻」
「咻」
兩聲細微破空聲,夾雜在暴雨中幾乎微不可聞。
飛機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他感覺到脖頸和後背傳來兩陣刺痛。
腎上腺素的飆升讓他忽略了這點疼痛,他怒吼一聲,強行驅動肌肉,手裡的刀再次刺下。
但這必殺的一刀,在半空中卻開始劇烈顫抖。
原本應該刺穿咽喉的刀鋒,偏離了軌跡,「篤」的一聲紮在了吉米耳邊的真皮座椅靠背上。
「怎————怎麼————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,.超實用 】
飛機的瞳孔開始劇烈收縮,眼前的吉米出現了重影。整個世界瞬間變得天旋地轉,狂暴的力量像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麻木和虛弱。
他死死咬著牙,想要拔出刀再刺,但手指卻像是別人的,根本不聽使喚。
三秒。
僅僅三秒。
「噗通。」
飛機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在了滿是玻璃渣的引擎蓋上,隻有那雙眼睛還死死盯著吉米,充滿了不甘和困惑。
在他的脖頸處,赫然紮著一支麻醉針。
「控製!」
「清除威脅!」
冰冷專業的指令聲穿透雨幕。
兩輛越野車不知何時已經堵住了前後退路,大燈將現場照得如同白晝。
車門滑開,六個全副武裝的黑衣人衝出。他們動作整齊劃一,戰術配合嫻熟兩個黑衣人拉開車門,將還沒回過神的司機阿強按在方向盤上,「不許動!」
另外四人直接將癱軟的飛機從引擎蓋上拖下來,熟練地反剪雙手,用加粗的紮帶捆死。
「啊——!」
飛機畢竟是個練家子,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硬撐著沒有立刻昏迷。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,拚命掙紮,竟然硬生生頂開了兩名壯漢的壓製。
「找死。」
一名黑衣人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他上前一步,手刀如斧,精準狠辣地重重劈在飛機的後腦頸上。
「咯噔。」
一聲脆響。
飛機白眼一翻,身體瞬間抽搐了一下,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積水裡。
P
整個過程,不到十五秒。
吉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心臟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出來。他摸了摸脖子,指尖沾了一點溫熱的血跡——隻是皮外傷。
車門被拉開,吉米被安保隊長安力扶了出來。
一把巨大的黑傘第一時間撐在了他頭頂,隔絕了漫天的風雨。
「李先生,受驚了。」
吉米看著眼前這一幕,突然覺得有些荒謬。
以前他覺得混社團很威風,覺得自己夠狠、夠聰明。現在看看,在真正的專業暴力麵前,那些古惑仔簡直就像是在玩過家家。
吉米推開傘,大步走進雨裡。
冰涼的雨水讓他迅速找回了理智,也澆滅了那一絲殘留的恐懼。
他走到飛機麵前。
這個和他之前拜了阿樂為乾爹卻交集甚少的人,此刻跪在泥水裡,臉貼著地麵,狼狽不堪。
「李先生,怎麼處理?」
安力遞過來一把軍刺,刀刃在車燈下泛著森冷藍光,「按照老闆的規矩,這種威脅,通常是直接清理掉。我們可以代勞,保證連骨頭都找不到,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。」
吉米接過軍刺。
很沉。
刀柄上的防滑紋路硌得手心生疼。
他盯著飛機的後頸。
隻要一刀。
隻要捅下去,這個威脅就永遠消失了。而且,這能給阿樂一個巨大的震懾,告訴他吉米仔不是好惹的。
吉米的手在顫抖。不「撲街————」
他咬著牙,刀尖已經抵住了飛機的後心,刺破了那件破舊的皮衣。
但就在這時,江權的話突然在他腦海裡炸響。
「不夠狠,就有底線。有底線的人,才適合做生意。」
「當你有了不讓別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能力時,你纔有資格談放下刀。
吉米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看著腳下的飛機,看著那張即使在昏迷中依然帶著一股子倔強和戾氣的臉。
殺了他,我就真的變成和阿樂一樣的人了。
我是李家源。
我是要做生意大亨的人,不是要當金牌打手。
更何況————
一條活著的敗犬,跑回去對著主人嗚咽,那種恐懼和猜疑,或許比一具屍體更有殺傷力。
「把他弄醒。」
吉米把軍刺扔回給安力,聲音冷漠。
「什麼?」安力愣了一下,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「李先生,這是放虎歸山。」
「他不是虎,他是瘋狗。瘋狗咬不到人,回去是會咬主人的。」吉米整理了一下被雨淋濕的西裝,「弄醒他,放他走。」
一針中和劑紮下去。
飛機猛地咳嗽著醒來,眼神迷茫了一瞬,隨即立刻變得兇狠,肌肉緊繃想要暴起。
但他還沒來得及動作,就被兩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按住,臉頰被粗糙的柏油路麵磨破了皮。
吉米蹲下身,直視著飛機的眼睛。
「飛機,我知道你是為了阿樂。」
「你把他當乾爹,他把你當什麼?當刀?當狗?還是當用完即棄的廁紙?」
飛機死死瞪著吉米,喉嚨裡發出低吼:「要殺就殺!廢什麼話!」
「殺你?」
吉米笑了,笑得有些悲涼,又有些高傲。他在笑飛機的愚忠,也在笑曾經那個天真的自己。
「殺你太容易了。但我不殺。」
「因為你不配。」
吉米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「回去告訴阿樂,這條命是我給你的。」
「告訴他,時代變了。靠打打殺殺那一套,行不通了。讓他洗乾淨脖子,等著輸到底褲都不剩吧。」
「滾吧。」
吉米轉身,頭也不回。
他自己的賓士車已經報廢了,安力帶著驚魂未定的司機阿強,護送吉米鑽進了越野車裡。
「開車。」
車輪碾過水坑,濺起一片汙泥,全噴在了飛機的臉上。
飛機跪在雨中,呆呆地看著那輛遠去的車尾燈。
雨水沖刷著他的臉,分不清是雨還是淚。
觀塘,輔仁街。
「夜巴黎」酒吧。
此時正是夜生活最熱鬧的時候,。
「轟隆!」
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加足馬力,像一頭蠻牛,狠狠撞向了酒吧的鐵皮卷閘門。
伴隨著滋啦的金屬扭曲聲,大門轟然洞開。
「給我砸!」
——
馬頭拉開車門,手裡提著一把開山刀跳下來,狀若瘋魔。
「乒裡乓|!」
後麵又來了幾車麵包人,車門拉開,幾十個紅了眼的古惑仔像是出籠的野獸,嗷嗷叫著衝進酒吧。
他們見東西就砸,見人就砍。
洋酒櫃被推倒,碎玻璃和酒液流了一地;巨大的水晶吊燈被鋼管砸碎,火花四濺;驚慌失措的客人尖叫著四散奔逃,場麵一片混亂。
「砸!都給我砸爛!連個杯子都別留!」
馬頭一刀砍在吧檯上,將那個正在打電話報警的酒保嚇得手機都飛了出去。
「誰敢砸我的場子!」
二樓,一聲暴喝如雷霆炸響,甚至蓋過了嘈雜的打砸聲。
東莞仔帶著十幾個人從二樓沖了下來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背心,露出精壯的肌肉,手裡提著一根實心的鋼管,眼神兇殘,好似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。
「馬頭!你他媽找死!」
東莞仔一眼就看到了帶頭的馬頭,怒火瞬間點燃了理智。
「東莞仔!今晚就是你的死期!」
馬頭看到正主出現,非但沒退,反而更加興奮。他跳上桌子,提刀指著東莞仔,「乾爹說了,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!把你的手腳廢了,看你還怎麼選!」
「去你媽的規矩!
他搶圓了鋼管,借著下墜的力道,狠狠砸向馬頭。
「鐺!」
一聲巨響,火星四濺。
馬頭舉刀格擋,卻感覺一股巨力傳來,虎口震裂,整個人被砸得跟跟蹌蹌退了好幾步。
「就憑你這隻軟腳蝦?也配跟我講規矩?」
東莞仔落地,鋼管在水泥地上拖出一串火花,一步步逼向馬頭。
今晚,老子就教教你,什麼是和聯勝最紅打仔的規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