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古惑仔不用腦,一輩子都是古惑仔。」
「想活,照我話做。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,.超省心 】
……
半小時後,麵包車駛出停車場。
車內,氣氛已然不同。
傻強緊握著一個信封,裡麵是江權剛給他的五萬塊「辦事經費」,以及一張寫著地址和幾個名字的紙條。
「權哥,收錢辦事,一定將事情辦得妥妥噹噹!」傻強拍著胸口,語氣裡是百分百的信服。
剛剛江權的計劃,讓他徹底明白了什麼叫「腦子比刀好用」。
不再是簡單的吹雞劈友(喊人砍人),而是設套、利誘、分化、瓦解……一環扣一環,目標直指喪彪手下幾個貌合神離的頭目。
這是傻強從未接觸過的「高階玩法」。
「記住,我要的不是喪彪死,而是他眾叛親離,變成一隻沒牙老虎,跪在我麵前。」江權聲音陰冷,「我要他所有地盤、所有生意,連底褲都要輸給我。」
「明白!」傻強重重點頭,眼神裡除了崇拜,更添了幾分敬畏。
「去吧。」江權揮揮手。
傻強立刻帶著三個兄弟下車,鑽進另一輛早就準備好的二手車,消失在夜色中。
江權目送他們離開,隨即發動汽車,方向盤一轉,駛向旺角。
車後座的黑色旅行袋裡,還躺著兩百多萬現金。
他先去滙豐銀行的夜間金庫,留了十萬塊現金在身上,將剩餘的錢都存了進去。
財不露白,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,他比誰都懂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將車停在廟街附近,獨自一人東逛逛西看看。
晚上八點的廟街,是油麻地的靈魂所在。
整條街被燈泡和霓虹燈照得亮如白晝,空氣中瀰漫著獨特的氣息——牛雜的濃鬱鹵香、煲仔飯的焦香、廉價香水的甜膩、還有老舊排風扇排出的油煙味,混雜在一起,形成了一種獨屬於港島的市井氣息。
街上人頭攢動,摩肩接踵。赤膊的苦力、時髦的年輕情侶、帶著孩子的遊客、還有眼神四處遊弋的古惑仔,共同構成了生動的浮世繪。
路邊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,賣的東西五花八門:盜版卡帶和VCD、A貨手錶、顏色鮮艷的T恤、還有各種睇相算命、跌打損傷的「神醫」攤子。大排檔的火光熊熊燃燒,鍋鏟與鐵鍋碰撞出富有節奏的聲響,食客們的猜拳聲、劃拳聲此起彼伏,一切都顯得那麼粗糲,又那麼真實。
江權穿行其間,對周圍的喧囂恍若未聞。
根據情報三的提示,他的目標就在這裡。
很快,在一個賣廉價首飾的攤位前,他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廉價T恤和牛仔褲的女孩,正低著頭,認真地在攤位上挑選著一對小小的耳釘。她身形單薄,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像瀑布般垂下,遮住了她半邊臉頰。
女孩似乎很喜歡那對耳釘,拿在手裡看了又看,但當她聽到攤主報出的價格後,又猶豫地搖了搖頭,小心翼翼地將耳釘放了回去,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失望。
她轉身離開,匯入人流,向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走去。
江權沒有立刻跟上,而是不緊不慢地綴在後麵。
他知道,好戲即將上演。
巷子裡的光線比外麵昏暗許多,也安靜了不少。
女孩剛走進巷子沒多遠,旁邊突然竄出三個流裡流氣的矮騾子,呈品字形將她圍在了中間。
「靚女,一個人啊?這麼巧?」為首的黃毛嬉皮笑臉,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。
女孩抬起頭,露出一張乾淨的臉。
江權在暗處看得分明,心頭微微一震。
這就是阮梅。
她的美,帶著江南水鄉獨有的溫潤與靈氣。那張臉,像極了年輕時的周慧敏,清純得讓人不忍褻瀆。一雙大眼睛,眼尾微微下垂,帶著天然的無辜感,像受驚的小鹿,讓人看一眼就心生憐愛。但此刻,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裡,卻燃燒著毫不退縮的火焰。
她緊緊抱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錢包,小臉繃得緊緊的,眼神裡透著驚恐,但更多的是一股寧死不屈的倔強。
江權沒有第一時間衝出去。
他閃身躲進巷口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,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來。
眼前的女孩,比記憶中更清純幾分。麵板白皙,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一樣,尤其是那雙眼睛,又大又亮,卻又在眼底深處藏著一抹執拗。
「旺夫命格……」
江權心裡咀嚼著這個來自係統的提示,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。
換做前世,他肯定嗤之以鼻。
但現在,重生、係統都來了,還有什麼不能信的?
「靚女,出來玩啊,交個朋友嘛。」為首的黃毛矮騾子嬉皮笑臉地伸手去摸阮梅的臉。
阮梅猛地一偏頭,厭惡地喝道:「再不走,我報警了。」
「報警?差佬見我都叫飛哥!」黃毛囂張大笑,另外兩個爛仔也跟著起鬨。
「飛哥,動手啦,費事囉嗦!」
「窮鬼一個,能有幾蚊?」
黃毛臉色一沉,沒了耐心,直接伸手去拽阮梅的錢包:「拿來啦!」
「我的錢!別碰!」阮梅死死護住錢包。
雙方拉扯之間,BB機刺耳的「滴滴」聲突然在僻靜的巷子裡炸響。
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,甚至帶上了一絲迴音。
瞬間,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。
爛仔、阮梅,都循聲望向巷口。
我頂你個肺!
江權心裡暗罵一聲,沒想到傻強這麼快回訊息。
他臉上卻切換成一副茫然又無辜的表情,拿著「滴滴」作響的BB機,從陰影裡走出來,像是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的過路人。
「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……」
他的出現,讓現場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。
阮梅看到他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忙喊道:「先生……救我!」
黃毛「飛哥」被打斷,極其不爽地回頭,惡狠狠地瞪著江權:「睇咩睇(看什麼看)?想送死,撲街!」
江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錯愕,攤了攤手,一臉無辜:
「大佬,我過路,BB機響啫。」
他晃了晃手裡的BB機,隨即目光落在被拉扯的錢包上,眉頭一皺,語氣變得有些玩味:
「不過三位,黑巷欺負女人?丟雷樓某,好意思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