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過三位,黑巷欺負女人?丟雷樓某,好意思?」
玩味中透出的輕蔑。
黃毛「飛哥」火氣「噌」地一下被點爆,他猛地盯著江權,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:「叼你個閪,你係乜水啊?嫌命長啊!(靠,你踏馬誰啊?找死啊!)」
他鬆開鉗製阮梅的手,順勢從腰後抽出一把開了刃的西瓜刀,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抹寒光,二話不說就朝著江權猛撲過來。 看書首選,.超順暢
另外兩個矮騾子也反應極快,一個抄起牆角的鐵棍,一個亮出彈簧刀,一左一右默契地包抄,顯然是打架的老手。
「小心!」阮梅失聲驚呼,嚇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。
巷口的江權卻彷彿沒看見那致命的刀光,嘴角甚至還掛著笑意。
就在刀鋒距離他麵門不足半尺的瞬間,他動了。
簡單、迅猛地一記側踢,腳尖命中飛哥持刀的手腕。
「鐺啷!」
西瓜刀脫手,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飛哥手腕一麻,劇痛鑽心,還沒等他做出下一個反應,一隻拳頭已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。
「砰!」
一聲悶響,像是砸破了一個熟透的西瓜。
江權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飛哥的鼻樑上。
「嗷!」
飛哥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,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,鼻血混合著眼淚瞬間噴湧而出,當場就蜷縮在地上,除了抽搐再無任何戰鬥力。
一踢,一拳。
解決一人。
左側手持鐵棍的馬仔已經衝到近前,他被這兔起鶻落的變故驚得一愣,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,怒吼一聲,掄圓了鐵棍照著江權的腦袋就砸了下來,帶起一陣惡風。
江權不閃不避,左臂肌肉繃緊,硬生生向上格擋。
「哢!」
骨頭與鐵棍碰撞的悶響讓阮梅心頭一緊。
江權硬抗下這一擊,左臂傳來一陣痠麻,但他臉色不變,右拳已經如出膛的炮彈,轟在了對方的腹部。
「嘔……」
那馬仔被打得瞬間失力,像隻被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著身子跪倒在地,連隔夜飯都吐了出來。
最後一個手持彈簧刀的爛仔,剛剛衝到一半,此刻卻像被點了穴,硬生生剎住腳步。他看著地上兩個瞬間失去戰鬥力的同伴,再看看那個毫髮無傷的江權,臉上的橫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,握刀的手抖得像在打擺子。
江權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左臂,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他。
「滾。」
沒有多餘的廢話,隻有一個字。
那爛仔渾身一激靈,手裡的彈簧刀「哐當」一聲掉在地上,連滾帶爬地跑去扶起兩個同伴,頭也不回地逃出了巷子。
直到跑出巷口,他纔敢回頭撂下一句場麵話:「你給我等這!我的大佬……」
江權連眼角都沒掃過去,他心裡卻掀起一絲波瀾。
原來這具身體的底子這麼好,尋常三五個矮騾子根本近不了身。
他這才徹底明白,為什麼傻強當初死活要拉原身入社團。在古惑仔的世界裡,「能打」就是最硬的本錢。
「先生,多謝你……」
身後,阮梅的聲音傳來,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感激。
江權剛一轉身,就見她身子一晃,眼看就要倒下。
他下意識地一個箭步上前,長臂一伸,將她攬入懷中。
女孩的身體很輕,帶著一股淡淡的馨香。
「喂!撐住!」江權感覺到懷中身體的異樣。
阮梅的臉色比剛才還要蒼白,嘴唇微微發紫,她用盡力氣,指了指自己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,急促地吐出兩個字:「包……藥……」
江權瞬間明白過來,單手將她抱穩,另一隻手迅速拉開帆布包的拉鏈,在裡麵摸索到一個小藥瓶,倒出兩粒藥,眼疾手快地塞進她嘴裡。
幾分鐘後,阮梅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,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。
她緩緩睜開眼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堅實的胸膛,耳邊是強而有力的心跳聲。她這才意識到,自己正被一個陌生男人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抱在懷裡。
「啊!」
一股熱氣從脖子根直衝腦門,她驚呼一聲,連忙掙紮著從江權懷裡退開,低著頭,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,小聲道歉:「對、對不起……」
「我叫江權。你剛剛那是心臟病?」江權看著她,直接問道。
「我叫阮梅……是、是先天性的,剛才……可能是太激動了。」阮梅的聲音細若蚊蠅,不敢抬頭看他。
看著眼前這個驚魂未定,如受驚白兔般的女孩,江權腦中閃過一個念頭,嘴角微微上揚,用一種半真半假的語氣說道:
「我剛下樓時,有個算命的非拉著我說,我今天紅鸞星動,會撞上桃花運,遇到一個對我頂頂重要的女人。我本來當他是放屁,現在看來,不會這麼巧吧?」
這句調侃,讓阮梅的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江權見好就收,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,換上嚴肅的口吻:「你家住哪?你這個樣子,我送你回去。」
「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……」阮梅剛想拒絕,可她才邁出一步,心臟處就傳來一陣無力的悸動,讓她不得不扶住牆壁。
「地址是哪?你這身體看著可支撐不了你走回去。」
「新界,馬鞍山,恆安邨。」
「這麼遠?」江權皺了皺眉,架起她的胳膊,不容分說地向巷外走去,「走,打車。」
「不要!坐巴士就好,打車很貴的……」阮梅下意識地想省錢。
「你這狀況,擠巴士夠嗆。打車,車費我出。」
江權在路邊直接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,拉開車門,半扶半推地將她安置在後座,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。
「司機,恆安邨。」
計程車平穩起步,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阮梅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江權的手臂上,剛剛格擋鐵棍的地方,已經紅腫了一片。
她心裡沒來由地一揪,小聲問:「你的手……要不要去看看醫生?」
「小事,回去用紅花油擦擦就好。」江權目光轉向阮梅依然煞白的臉,柔聲道:「閉上眼歇會兒,到了我叫你。」
阮梅在經歷了今晚的連番驚嚇後,精神早已疲憊不堪,她鬼使神差地「嗯」了一聲,竟真的聽話地閉上了眼睛。
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,也許是太累了,也許是身邊這個男人給了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,不知不覺,阮梅的頭一歪,輕輕靠在了江權的肩膀上,沉沉睡去。
……
「喂,到了。」
江權的聲音將阮梅從睡夢中喚醒。
她睜開眼,發現車已經停在了一棟舊式公屋樓下。江權已經付了車費,正在等她。
「多少錢?我還你。」阮梅揉著眼睛,一邊下車一邊問道。
「下次請我食糖水咯。」江權隨口應了一句,目光掃過麵前這棟沒有電梯的唐樓,「幾樓?」
「五樓。」
江權看了看她依然虛弱的腳步,二話不說,在她麵前蹲了下來,拍了拍自己的後背。
「上來。」
「啊?不、不行的!我自己可以……」阮梅的臉又一次漲得通紅,連連擺手。
「別廢話。你自己爬上去,半路心臟病發作,叫白車不要錢啊?」江權頭也不回地說道。
「白車」、「錢」,這兩個詞地擊中了阮梅的軟肋。她看著江權寬闊的後背,咬了咬嘴唇,遲疑了片刻,最終還是慢慢地伏了上去。
江權穩穩地將她背起,一步步踏上昏暗的樓梯。
女孩柔軟的身體緊貼著後背,淡淡的洗髮水香味縈繞在鼻尖。為了打破這有些過分曖昧的氣氛,江權主動找了個話題:
「為什麼一個人跑去廟街那種地方?」
「我打零工,在茶餐廳做服務員。因為先天的心臟病,時不時犯病,正式工沒人要,隻能打零工攢錢……」背上的阮梅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委屈和疲憊。
五層樓很快就到了。
江權在一扇陳舊的鐵閘門前停下。
阮梅趕忙從他背上下來,扶著牆,伸手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。
門內很快傳來聲響,門「吱呀」一聲被拉開,一個頭髮花白、神情擔憂的老婆婆探出頭來。
當她看到臉色蒼白的孫女和旁邊站著的陌生男人時,頓時緊張起來。
「阿梅!你跑去哪裡了?阿婆擔心死了!這位是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