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商業絞殺，多方合圍！
中環，龍安大廈，38樓交易室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維多利亞港的景色一覽無餘，但屋內的人無暇欣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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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十台彭博終端機嗡嗡作響，發出令人心悸的低頻噪音。螢幕上，紅綠跳動的數字像瀑布一樣飛流直下，倒映在方婷那副金絲眼鏡上，閃爍著冷冽的光芒。
「方總，倪家旗下的永興貿易」股價已經跌破發行價，目前報0.85元，跌幅超過30%。」
「富貴置業」遭遇大額拋單，成交量放大十倍，目前冇有買家接盤，流動性枯竭。」
「瑞士信貸剛剛釋出了負麵評級報告，將倪家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評級下調至垃圾級」。」
交易員們的聲音此起彼伏，急促而精準。
方婷穿著黑色職業套裝，抱著雙臂，站在巨大的電子顯示屏前。
在她的指揮下，龍安投資部正像一台巨大的、精密的絞肉機，無情地吞噬著倪家的財富。
「繼續砸。」
「放出風去，就說永興貿易」涉嫌洗錢，正在接受廉政公署調查。同時，把我們手裡剩下的籌碼全部丟擲去，不計成本。」
「我要讓他們變成仙股（低於0.1元的垃圾股）。我要讓倪家帳麵財富，在今天收盤前變成廢紙。」
「是！」
隨著鍵盤敲擊聲變得更加密集，如同一陣急促的暴雨。
螢幕上的K線影象是斷了線的風箏，直線墜落。倪家幾十年通過販毒、走私積累起來的黑色財富，正在迅速蒸發。
這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。
比起街頭砍殺、刀光劍影，這種資本層麵的降維打擊，更加致命，更加高效，也更加殘酷。它不流血，卻能抽乾對手的骨髓。
尖沙咀，倪家大宅。
——
書房裡煙霧繚繞，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透不進一絲陽光。
倪永孝坐在紅木書桌後。
桌上的檯燈發出昏黃的光，照亮了他略顯憔悴的臉龐。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，像是一座座小小的墳墓。
「阿孝，瑞士銀行那邊剛剛打來電話。」
三叔拿著話筒，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。他跟了倪坤幾十年，見過無數大風大浪，但從未像今天這樣感到無力。
「我們的海外帳戶被凍結了。理由是涉嫌跨國洗錢。他們引用了最新的反恐融資條款，凍結期無限期。」
倪永孝的手抖了一下，指尖夾著的香菸掉落，滾燙的菸灰落地毯上，燒出一個焦黑的小洞。
但他冇有去管。
「還有————」三叔吞了吞口水，聲音更加乾澀，「碼頭那邊也出事了。吉米的龍騰物流切斷了所有的運輸線。我們的貨————那批價值兩億的麵粉」，全部爛在碼頭了。」
「下麵的兄弟已經三天冇發安家費了。有人開始鬨事，剛纔阿威打電話來說，幾個堂口的話事人都在吵著要見你————」
倪永孝閉上了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斷水，斷電，斷糧。
他以為自己麵對的隻是警察的法律製裁，但他錯了。他麵對的是一個龐大的、立體的、涵蓋了黑白兩道、金融實業的絞殺網。
警察查封他的場子，讓他冇了現金流。
江權做空他的股票，讓他資產縮水。
銀行凍結他的帳戶，讓他有錢拿不出。
吉米切斷他的物流，讓他有貨運不走。
這就像是一張精密編織的蜘蛛網，將他死死地纏住，越掙紮，纏得越緊。
在絕對的資本和權力麵前，所謂的江湖義氣，所謂的忠心耿耿，脆弱得像一張薄紙，一捅就破。
「冇錢————義氣就是個屁。」
倪永孝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淒涼，也帶著一絲瘋狂。
他拿起桌上的全家福。照片裡，父親倪坤笑得很開心，那時他還年輕，那時倪家還是尖沙咀的天。
現在，天塌了。
「阿孝，怎麼辦？」三叔的聲音帶著顫抖，「要不————我們跑吧？去泰國，或者去南美？留得青山在————」
「跑？」
倪永孝放下照片，緩緩站起身。
他走到鏡子前，整理了一下領帶，扶正了那副金絲眼鏡。鏡子裡的他，依然斯文儒雅。
「我是倪坤的兒子。倪家的人，從來不跑。」
「既然他們不想讓我活，那就大家一起死。」
他拉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，那裡麵冇有帳本，隻有一把銀色的白朗寧手槍。
他熟練地拉動套筒，上膛，不再像個書生，而像個亡命徒。
「三叔，幫我做最後一件事。」
「把韓琛找出來。」
三叔一愣，「他是汙點證人，警方肯定把他藏在安全屋，二十四小時有人把守。我們動不了他。」
「不。」
「他會出來的。因為我知道他最想要什麼。他想要親手毀了倪家，想要親眼看著我死。」
「告訴他，我在大排檔等他。」
「就像當年爸爸那樣。」
半小時後。
警方安全屋。
這是一間位於油麻地舊樓裡的隱蔽公寓，窗簾緊閉，屋內隻有幾台監控顯示器發出的幽光。
韓琛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捏著一罐啤酒，眼睛死死地盯著電視新聞。新聞裡正在播放倪家股票暴跌的訊息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私人手機響了。
那是一個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的號碼。
韓琛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。
「餵？」
「琛哥，倪永孝約你在大排檔見麵。」
電話那頭是阿忠的聲音，「他說，這是最後的晚餐。隻有你和他。」
韓琛握著電話的手猛地收緊，鋁製啤酒罐發出「哢嚓」一聲脆響，變形扭曲他知道這是激將法，也是陷阱。倪永孝已經瘋了，這頭受傷的野獸在臨死前想拉個墊背的。
但他還是笑了。
笑得有些猙獰，有些快意。
「告訴他，我準時到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，韓琛抬起頭，看向坐在對麵的李文斌。
李文斌正在擦拭他的配槍，動作專注。
「李Sir，魚咬鉤了。」
李文斌停下手中的動作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「你確定要去？他可能會殺了你。現在的倪永孝，什麼都做得出來。」
「他殺不了我！」
韓琛猛地站起來，把變形的啤酒罐扔進垃圾桶，「而且，這也是你們想要的結果，不是嗎？隻要他動手，你們就有理由當場擊斃他。」
李文斌冇有說話。
他站起身，將配槍插入槍套，扣好搭扣。
然後，他拿起對講機，按下了通話鍵。
「各單位注意。」
「行動代號：寒戰。目標：尖沙咀大排檔。」
「這一次，我要親眼看著倪家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