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了孔天成這麼久,她從沒聽過他哼一句,更別說動筆譜曲。
孔天成沒答,隻輕輕哼起《鐵達尼號》裡那支傳唱三十年的《我心永恆》。
淒清悠長的調子一出口,蘇蓉蓉整個人就陷了進去。等旋律停下,她仍怔怔站著,彷彿還漂在北大西洋冰冷的月光裡,捨不得上岸。
「喂,回神了——喜歡?回頭讓麥當那給你單場清唱,詞曲全錄好了,她下週就開始進棚。」
其實麥當那的嗓音更適合炸裂熱辣的風格。
可沒辦法,《我心永恆》原唱如今才十幾歲,再天才,也難唱出那種歷盡千帆後的沉靜與痛感。 看書首選,.超給力
「可老公,就算這是你早定好的計劃,偏偏挑這時候丟擲來,總該還有別的用意吧?神墓那邊的活兒馬上就要鋪開,時間卡得這麼緊……這不像你的作風。」
蘇蓉蓉太瞭解他了——凡事未雨綢繆,節奏留有餘地,從不把自己逼進分秒必爭的泥沼裡。
「你這小腦瓜,越來越靈光了!」蘇蓉蓉話音未落,孔天成已一把將她攬進懷裡,穩穩托坐在自己膝上,「猜得準!我確實另有所圖——好來塢那幫人想靠動作片狂轟濫炸搶占市場,沒四個月根本鋪不開陣勢。他們得攢夠一整批片子,才能把觀眾胃口吊足、把利潤榨乾!可咱們呢?算上前期籌備、拍攝、後期,四個月?綽綽有餘!」
蘇蓉蓉眼波一轉,心裡頓時透亮:他這是要拿《鐵達尼號》當利刃,精準斬斷好來塢那股排山倒海的動作片洪流!
《第一滴血》確實夠硬朗,蘇蓉蓉也認真看過。可跟孔天成口中那個盪氣迴腸的故事一比,立馬顯得單薄粗糲,像鐵匠鋪裡的生鐵,碰上博物館裡的青銅鼎——壓根不在一個量級。
有人或許會嘀咕:型別不同,怎麼比?
抱歉,《鐵達尼號》早就不講什麼門類規矩了——它橫空出世,就是破圈的規則本身!
「老公,這就是他們要嚥下的苦果?」蘇蓉蓉歪著頭,嘴角揚起一抹俏皮的笑。
「苦果?」孔天成輕笑一聲,「談不上。他們走的是正經商路,我回敬的也是堂堂正正的競爭。這難道還犯法?」
話是說得雲淡風輕,可《鐵達尼號》這種百年難遇的史詩級作品,本質上就是一場不對等的碾壓。
毫不誇張地說——哪怕好來塢那幾家巨頭提前收到風聲,知道孔天成在拍新片,也隻能幹瞪眼。反擊?先得拿出一部旗鼓相當的片子才行。可八十年代的好來塢,誰手裡攥著能跟《鐵達尼號》掰手腕的劇本?
《第一滴血》?太狠;《終結者》?太冷;《E.T.》?太輕;《奪寶奇兵》?太野。這些片子個個響噹噹,孔天成重生前刷網頁時還常點開重溫。
但真拉到《鐵達尼號》跟前——全得低頭。說句實在話:它們加一塊兒,也未必扛得住《鐵達尼號》一輪溫柔又淩厲的衝鋒。
「可老公,」蘇蓉蓉指尖輕輕點了點他胸口,「我不怕它打不中靶子,就怕打完這一槍,咱們槍膛裡沒彈藥了。不能隻靠一部片子撐場子啊——八大影業家底厚實得很。」
能問出這話,說明蘇蓉蓉真不是從前那個隻顧眼前的小姑娘了,眼光已悄悄伸向了五年、十年之後。
可這點遠見,孔天成早在重生那天就刻進骨頭裡了。
別忘了,他是拎著整個影視史穿越回來的人。別人還在試水拍什麼能火,他閉著眼都能甩出一摞封神之作——這哪是優勢?這是降維的底氣!
若非當年膠片、特效、音效全卡在瓶頸上,光明娛樂早就是他撬動世界的支點!
「這事我早盤算好了,」孔天成語氣篤定,「隻要故事不斷檔,市場就永遠為我們讓路。」
蘇蓉蓉眼睛倏地一亮,像點亮了兩簇小火苗:「快說快說!還有哪些寶貝藏在你腦子裡?」
對她,孔天成向來毫無保留。於是,《肖申克的救贖》的隱忍與光芒,《綠皮書》的溫情與鋒芒,《霸王別姬》的蒼涼與灼烈,《阿甘正傳》的純真與厚重,《楚門的世界》的荒誕與清醒……一個個名字如星子般滾落掌心。
隨便挑出一個,都夠八大影業仰頭凝望好幾年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島國局勢日漸平穩。
在五大財團鼎力配合下,光明商會已徹底吞併全銀財團,正式躍升為島國第六大財閥!
孔天成帳麵上的資產翻了一倍——當然,這隻是浮在水麵的部分。
隨後,他授意鬆下幸之助,將投資華廈的合作方案遞了過去。
起初,五大財團還有所遲疑。可當企劃書攤開、收益模型列清,所有人當場改口——這哪是投資?分明是撬開新大陸的撬棍!再不用困守島國那一方窄窄的天地。
「孔先生,五大財團全部點頭,首期款項已到帳。」鬆下幸之助在遠端通話裡匯報導。
孔天成指尖在紙上漫不經心地遊走,勾勒出幾道淩亂卻暗藏章法的墨痕,開口道:「全按原定步調推進就行。對了,我擱在島國那兩位,調去汕口組——聽說他們最近被咬得不輕,正好過去幫他們把牙拔了。」
汕口組早前遭逢一輪血腥反撲,元氣大傷。還沒來得及依孔天成指令吞併周邊勢力,刀鋒已先抵喉。
這枚棋子,遲早要落子定局,孔天成絕不會半途抽手!
可對付區區地下幫派,何須興師動眾?兩個暗衛足矣——精悍、隱秘、一擊即潰。
畢竟汕口組盤踞島國黑道數十年,靠的不是虛名,是實打實的彈藥庫、老關係、舊人情,底子厚得很。
島國局勢如今也穩住了腳跟。本該返港的李嘉成沒回香港,而是直奔高麗——那裡,纔是他真正要撕開的硬骨頭。
電話結束通話,孔天成又低頭塗畫起來,筆尖沙沙作響,嘴裡還輕輕唸叨:「五大財團的擴張勢頭已被死死釘住,短時間絕不敢再往外伸手,所有活水都往華夏灌,這邊基本無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