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高麗那邊得踩緊油門了。那些財閥個個耳聰目明,上次行動剛收尾,他們就聞到了鐵鏽味。島國這事又拖了這麼久,若非具本陵在那兒扯著後腿,怕是早炸鍋了。可眼下真挑不出合適的人手,能穩穩托住李叔的場子。」
「倒是美帝唐人街的收購最順當,斯坦利沒少下狠勁兒,年終獎給他翻一倍也不虧。」
……
他這不是胡塗亂抹,是在復盤——沒人看得懂那些線條,但粗細疏密之間,分明藏著節奏與伏線;隻是想破譯,連蘇蓉蓉都得搖頭。
神墓半年之期隻剩半月,老亨利的雷霆,也必在那時劈下。
他此刻提筆推演,正是為查漏、補缺、卸負,好騰出手來,專心迎戰這兩場硬仗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,.超愜意 】
他抄起座機,直接撥通霍建寧。
沒多久,霍建寧便攜女秘書希爾進了門。
「老闆,您找我?」霍建寧站定在辦公桌前。
孔天成抬手示意兩人落座。
「集團近況如何?」他問。
換作從前,霍建寧早劈裡啪啦報起流水帳。可這次,他剛張嘴,動作卻戛然而止。
孔天成看得真切——是希爾不動聲色,用指尖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「老闆,目前集團運轉平穩。此前各子公司事無巨細都往上捅,我們梳理後重新劃定了上報紅線:隻有一類事項才需直報最高層,其餘按緊急程度和影響範圍,分層交由總部對應部門處置。」
希爾語速不疾不徐,條理清晰得像一把削薄的刀——乾淨、利落、見血封喉。
霍建寧手握集團實權,這類內部流程優化,本就在他職權之內。
「嗯,這個路子走得對。細則你們已敲定,我就不插手了。」孔天成語氣輕鬆,眼裡卻有幾分讚許。
是時候讓霍建寧真正端起上位者的架子了。
以往他對各子公司老總太客氣,笑臉迎人,反倒失了分量。難怪當初有人敢當麵甩陰陽話,話裡帶刺,句句試探。
「建寧,還有件事,我想交給你。」孔天成十指交疊,托住下頜,目光沉靜。
霍建寧立刻挺直腰背:「老闆您說,我聽著。」
「李叔回高麗的事,你清楚吧?」他頓了頓,「計劃卡得太久,局麵可能生變。具本陵那小子腦子靈光,可惜心思歪了,頂多當個牽線木偶,撐不起檯麵。我想讓你過去,坐鎮一線,輔佐李叔。你怎麼看?」
思來想去,能替他壓住高麗那攤事的,唯霍建寧一人。
至於集團——如今大局已穩,蘇蓉蓉一人足以擎天。
真到萬不得已,孔陽也能頂上來。
雖然孔天成的老父親早已退居幕後、頤養天年,但別忘了——孔陽可是白手起家闖出一片天地的狠角色。即便把生意全權交給了兒子打理,他坐鎮後方、穩住大局的本事,依舊不容小覷。
「老闆,我……」一聽是這事,霍建寧喉結微動,話沒出口先遲疑了半拍。
孔天成並不催促。他太清楚霍建寧的脾性:表麵怯懦,骨子裡卻從不退縮;總覺得自己扛不住,可真到關口,咬著牙也得往前沖!
開口接話的不是霍建寧,而是希爾。
她見他踟躕不決,乾脆利落地替這位頂頭上司應承下來:「老闆,他去,我也去。您隻管放心!」
「希爾,你——!」霍建寧眉頭一擰,果然如孔天成所料——他本能地覺得,自己壓根沒資格孤身遠赴高麗。
希爾連事情原委都還沒聽全,就替他拍了板,這讓他心頭一陣發堵。
「霍先生,老闆把這事交給你,就是信你。您真打算讓這份信任落空?」希爾目光清亮,語氣不卑不亢,直戳要害。
霍建寧頓時語塞,火氣也像被潑了盆涼水,霎時熄得乾乾淨淨。他訕訕一笑:「這還用你說?跟了老闆這麼多年,這點分寸我難道拎不清?行了……老闆,我去。我這就聯絡李叔,回家收拾東西,明天就出發!」
說完,他轉頭看向希爾: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,集團事務你先盯著。拿不準的,隨時電話我。」
「霍先生,您在說什麼?」希爾不等他起身,立刻反問。
霍建寧一愣,隻見希爾神色坦然:「我是您的秘書——不止管商務,也管起居。您去哪兒,我就去哪兒。這次,我照樣陪您去高麗。」
「可你走了,集團誰來兜底?你是生活秘書沒錯,但輕重緩急總得分清——我……」
孔天成看著兩人你來我往,唇角悄然揚起。
霍建寧性子軟,希爾卻鋒芒畢露,一柔一剛,反倒搭得嚴絲合縫。
若她早兩年就調來當他的秘書,那些部門主管哪敢當麵陰陽怪氣,更不敢背後嚼舌根貶低他。
任霍建寧怎麼勸,希爾始終斬釘截鐵,毫不鬆口。
孔天成饒有興致地旁觀片刻,這才抬手打斷:「好了,別爭了。建寧,讓希爾跟著去。集團不用掛心——蓉蓉坐鎮,過幾天我走後,我爸也會過來壓陣。你專心幫李叔辦妥正事就行。」
話音落地,霍建寧還能說什麼?
他早認可希爾的能力,初見時便覺她幹練清爽;後來才慢慢發覺,這女人一旦認準方向,九頭牛都拽不回。
這不是頭一回爭執,每次也都是他敗下陣來。
隻是沒想到,這次竟在孔天成眼皮底下栽了跟頭,實在有點下不來台。
但在孔天成眼裡,霍建寧身邊,恰恰就需要希爾這樣的女人——隻有這樣,他才能真正挺直腰桿,加速成長!
……
神墓獲批的這半年,名義上是整修這座荒島,為日後打造專屬訓練基地。
實則,是整個神墓體係閉關蓄力、淬鍊戰力的關鍵期。
早在馬島一役前,各國情報機構就對神墓的真實戰力將信將疑;哪怕那場戰爭中,神墓連破數道封鎖、打出幾記漂亮仗,質疑聲仍此起彼伏。
有人提出要實地驗核神墓成色,並已獲得百餘位股東聯署表決通過。
這事,硬是被孔天成一人摁住,拖到了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