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糟了!出大事了!」話音未落,一個本部小弟連滾帶爬撞進屋來,褲腳都蹭破了。
竹中正九眉頭一擰:「好歹是本部的人,慌什麼?天塌了還是地陷了?」
那小子喉嚨發乾,顧不上擦汗,嘶聲喊道:「他們打上門了!真殺進來了!」
誰?還用問?除了財團花錢請來的那些亡命徒,還能有誰?
岸本材三心口一緊——他早料到對方會直撲本部,隻是萬沒想到,來得這麼狠、這麼急!
「組長!再拖就來不及了!必須馬上談!再晚一步,汕口組就真完了!」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,.隨時看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火苗已經舔到門檻,竹中正九再不決斷,整個汕口組就要在他手裡灰飛煙滅!
剛才還梗著脖子硬撐的竹中正九,臉色唰地白了。他向來隻管自己舒坦,手下死多少,他眼皮都不抬;可如今刀尖貼上自己的脖子,腿肚子就開始打顫,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。
「這種貨色,也配坐汕口組組長的位子?」一道冷聲忽從樑上飄下。
岸本材三猛一激靈,差點以為自己失聲把心裡話說了出來——可那聲音分明不是他的。
「誰?出來!」
他反應極快,槍已拔在手中,槍口掃過門窗、樑柱、陰影每一處。
可話音剛落,頸側一涼,一柄薄刃已穩穩抵住喉結。
「別動。真想殺人,你們早躺平了。把槍放下,咱們還能好好聊聊。」
不止岸本材三被製住,竹中正九也被掐住後頸動彈不得。報信的小弟剛轉身想喊人,背後寒光一閃——一柄八寸飛刀釘進脊背,人往前一栽,再沒動靜。
「你們到底是誰?受僱來清場的?」岸本材三緩緩鬆開槍,手心全是汗。他看得明白:這兩人,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,掙紮隻會死得更快。
「我說過了——真要動手,你們早涼透了。這次來,是救汕口組的命。但有個條件:從今往後,汕口組,得聽我主人的號令。」
「混帳!知道這是哪兒嗎?汕口組本部!我隻要……唔!」
竹中正九話沒說完,嘴已被死死捂住,一把匕首狠狠捅進右肋。劇痛讓他渾身抽搐,卻像被鐵鉗鎖住,半點掙不開。
眼看對方又抽出第二把匕首,岸本材三脫口吼道:「住手!」
可沒人理他。刀光再閃,左肋又是一記悶響。
「你們……究竟是什麼人?」
岸本材三幹了半輩子黑道,見過的狠角色數都數不清。
可眼前這兩個,已不是「狠」字能概括的了。
他們出手淩厲、果決,毫無半分遲滯,宛如冷血的機械,與這些盤踞地下的烏合之眾根本不在同一維度。
「你們不配知曉我們是誰。眼下隻有一條活路:要麼眼睜睜看著汕口組灰飛煙滅,要麼立刻跪下效忠——成為我主麾下一條俯首帖耳的狗。好了,挑吧。」
寒刃般的聲音紮進耳膜。岸本材三瞥向竹中正九,對方臉色已如紙慘白,雙肋以下浸透暗紅,鮮血仍汩汩湧出,順著褲管滴落,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刺目的猩紅。再拖下去,用不了幾分鐘,人就會因失血而昏厥,繼而斷氣。
這哪是殺人?分明是在一寸寸碾碎人的意誌——聽著心跳變慢,看著視線發黑,連掙紮都成了奢望。
「組長是他,我隻是本部長,這種事,輪不到我拍板。」岸本材三聲音發緊。
「他?」那人輕嗤一聲,「依我看,你才更像這塊料。」
話音未落,岸本材三脊背一涼,汗毛倒豎。
下一秒,挾製竹中正九的黑衣人單臂箍住他後頸,手腕驟然發力——
「哢嚓!」
脆響刺耳,頭顱歪向肩胛骨,脖頸軟塌塌垂下,屍身直挺挺砸在地上,連抽搐都省了。
遠處廝殺聲愈發清晰,本部殘兵且戰且退,已衝進庭院視野,刀光映著血色,狼狽不堪。
「現在,你是汕口組官階最高的人了。該你開口了。」
那語調不帶一絲波瀾,卻像毒蛇吐信,鑽進耳道深處。岸本材三雖不知二人底細,但能驅使這等人物,背後靠山絕非泛泛之輩。
汕口組終究隻是暗巷裡的老鼠,這點他比誰都清楚。真正的大勢力麵前,地下組織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。如今被六大財團壓得喘不過氣,連老巢都被圍剿,事實早寫得明明白白。
若真有座山可倚,當狗又如何?良禽擇木而棲,識時務者為俊傑——這話,還是祖上從華夏學來的老理兒。
「你們真能扛住財團的反撲?如今雖隻剩五家,可個個手握政商軍脈,不是街頭混混能碰的。」
這是他最後一道門檻。萬一一轉身點頭,轉頭就被屠盡滿門,豈不成了島國地下道上第一個被祖宗牌位砸爛腦殼的叛徒?
「這事,輪不到你操心。我們既來了,就不會交一個空殼子給主人。」
岸本材三心頭一鬆——對啊,若連這點場麵都鎮不住,何苦大費周章?
「我岸本材三,以汕口組本部長兼代理組長之名起誓:自今日起,汕口組唯主人之命是從,永為忠犬!違此誓者,天打雷劈,魂飛魄散!」
要說汕口組這類老派地下組織最硬的一條筋,就是認契守諾,寧死不食言。
話是這麼說,人心難測,但有這句血誓墊底,便夠了。日後哪怕生出二心,孔天成隻需一句話,就能讓他們連骨頭渣都不剩。
「很好。跟上,帶你瞧瞧——這條狗,到底該咬誰,又該護誰。」
兩個黑袍人轉身就走,步履沉穩,徑直朝混戰正酣的院門而去。岸本材三最後掃了一眼地上那具歪著脖子的屍身,深深吸了口氣,抬腳跟上。
這一回,安田清把島國除汕口組外的所有地下勢力,全數擰成一股繩。
別說汕口組精銳早被駐軍打得七零八落,就算全員滿血,也扛不住十幾家幫派聯手圍剿。
「砰!砰!」
兩聲槍響炸開,震得空氣一顫,全場霎時死寂。
岸本材三依令高喝,本部人馬迅速收攏,刀收鞘,槍垂地,退至黑衣人身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