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較之下,他倒更在意汕口組:一個盤踞地下幾十年的世界級黑幫,竟被碾得如此狼狽?
「把汕口組近況,原原本本講清楚。」孔天成開口。
周駿一愣:「成少,您不先問全銀財團的事兒?那可是馬上要姓孔的產業啊!」
論體量,全銀財團比光明集團高出一大截——吞下它,孔天成的根基,直接跨上新台階!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,.超貼心 】
「你都說了『馬上是我的』,還急什麼?先說汕口組,現在到底碎成幾塊了。」
周駿一琢磨,也對,橫豎是自家碗裡的肉,火上澆油圖個啥?
「這幾天汕口組捱了十幾波猛攻,島國內部據點燒的燒、炸的炸,死傷數字根本沒人敢報全。島國警方就露了兩回臉,拍幾張照、錄兩段音,新聞稿一發,轉身就撤得乾乾淨淨。」
汕口組落到這步田地,其實早有伏筆。
當初若真讓他們得手,把安田清等五人徹底抹掉,如今整個島國,怕早成了伊藤京二一人稱王的棋盤!
估計伊藤京二拉攏汕口組時,早就丟擲了足以讓人眼紅心跳的誘餌——比如扳倒五家財團後,直接劃出三塊肥肉歸他們所有。
若非這等潑天富貴擺在眼前,汕口組絕不敢冒著滿盤皆輸的風險蹚這趟渾水。
可惜啊,伊藤京二這個瘋子壓根沒料到孔天成會橫插一腳,把原本滴水不漏的算盤砸得稀碎。
「阿駿,你在島國留了幾個暗衛?」孔天成問,目光沉靜。
「留了兩個。成少,有事要他們辦?」周駿立刻答道。
「讓他們立刻盯住汕口組那幾個當家人,傳個話:想活命,就跪穩了當我的走狗;否則,安田清那邊會撕開一切底線,血洗舊部,另立新門!」孔天成語氣平淡,卻像刀鋒刮過鐵板。
地下勢力本就是他棋局裡的一枚重子,而汕口組這種盤踞多年、聲勢浩蕩的組織,更不容旁落。
可現實也早戳破了一層窗戶紙:再兇悍的黑道,在資本巨輪麵前,照樣不堪一擊——除非照著孔天成的路子徹底脫胎換骨,否則不過是垂死掙紮。
「明白!我馬上安排!」周駿點頭,又遲疑道,「成少,要不要先讓安田清他們暫緩動作?」
孔天成擺擺手:「等他們點頭前,不必收手。沒點火燒眉毛的滋味,誰肯低頭舔靴子?」
此刻,汕口組第四代頭目竹中正九正焦頭爛額,額角青筋直跳。
「該死的伊藤京二!這混帳不是拍胸脯說萬無一失嗎?還吹什麼隻要幹掉幾家財團的掌舵人,立馬分我三家產業!結果呢?計劃崩得渣都不剩,他自己倒先被人剁成了肉泥!」
三年前,汕口組第三代組長病逝,組織隨即陷入長達三年的內鬥漩渦。
竹中正九拚盡全力,踩著無數對手的肩膀才坐上組長寶座,剛準備大展拳腳,伊藤京二便送來一份「天賜良機」,他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點了頭。
哪曾想,這根本不是起飛的跳板,而是斷翅的懸崖——如今組織元氣大傷,根基動搖!
事實上,在孔天成前世的記憶裡,竹中正九本就是個短命組長:汕口組史上在位最短的一任,前後不過半年,就在一場街頭火拚中被人亂棍打死。
彼時汕口組成員一萬四千餘人,「一盒會」僅兩千八百人,不足其兩成,卻硬生生掀翻了整個山頭。
可見此人既缺膽識,又無手段。眼下這場塌方式潰敗,怪不得天,怨不得地,全是自己扶不上牆的庸碌釀成的苦果!
而此時,麵對建組七十年來最致命的風暴,竹中正九還在甩鍋罵娘,連本部長岸本材三都忍無可忍。
「組長!現在不是扯這些的時候!再拖下去,汕口組真要從地圖上被抹掉了!必須立刻叫停財團那邊的清算!」
岸本材三心裡發苦:三年奪權,猛將如雲,最後竟讓這麼個軟骨頭登頂——剛上位不到兩個月,就把百年基業拖進泥潭。單論這「毀家速度」,倒也算獨一份了!
「停手?說得輕巧!我拿什麼去叫停?全怪伊藤京二那個王八蛋!當初我就該把他的話當放屁!」竹中正九暴跳如雷,唾沫星子噴了一桌。
到了生死關頭,他想的不是破局之策,而是找替罪羊泄憤。岸本材三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恨不得一拳砸醒這個昏聵的主子!
汕口組創幫七十年,初創那會兒窮得叮噹響,都沒吃過今天這種悶棍!
若真在他們手上灰飛煙滅,別說見列祖列宗,連自家祖墳的香火怕都要斷在這一代!
「組長,眼下隻有一條路——親自登門,向財團求和。哪怕低聲下氣,也比坐等抄家強!」岸本材三咬牙切齒,「歸根結底,禍首是伊藤京二,人已伏誅;咱們又被削得夠狠,他們那口氣,多半也該出透了。」
現在去低頭賠個不是,說幾句軟話,興許還能留條活路!
畢竟這些年,汕口組替六大財團辦的事,樁樁件件都落在實處。
更關鍵的是,全靠汕口組鎮著場子,島國地下才沒亂成一鍋粥;一旦他們垮了,各路黑手立馬翻臉開撕,街頭火拚、碼頭搶地、賭場奪權……整座島國怕是要抖三抖,經濟跟著崩盤也是遲早的事。
岸本材三正是掂量透了這層利害,才力勸竹中正九趕緊跟財團坐下來談——趁火還沒燒到眉毛,把事摁住,至少能保全元氣。就算沒法逼對方收手,也得讓他們掂量掂量:真拚個魚死網破,財團自己也得掉塊肉。
換作旁人,早拍板應下了——眼下哪還有第二條路可走?
偏生竹中正九既沒手腕,又把「臉麵」當命根子,寧可斷頭也不肯彎腰。
「讓我去求他們?休想!我可是汕口組組長,跟那幫財閥平起平坐!這事絕不可能!我倒要看看,他們敢不敢真把汕口組從地圖上抹掉!」
岸本材三當場啞火,連嘆氣都懶得嘆。
他不過是個本部長,調不動人、壓不住事,財團那邊更不會認他這張臉——不然何必在這兒磨嘴皮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