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田清也不推辭,直視李嘉成:「請轉告孔先生,我們同意合作。之前收購的全銀財團股份,我們會全部交出。至於百分之百回收,可能需要些時間——畢竟零散持股還得逐個談判,還請孔先生寬限幾日。」
「沒問題,我答應了。」李嘉成點頭應下,乾脆利落。
反倒讓幾人心頭一震。
他們本以為會被壓價、被刁難,沒想到對方竟如此爽快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,.超方便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看來孔天成並非趕盡殺絕之人,隻要肯低頭,路就沒封死。
「李先生……」三零財團當家人遲疑片刻,還是開了口,「之前孔先生提過的那項額外合作,還能……繼續嗎?」
話音落下,空氣微滯。
貪婪真是刻進骨子裡的病。眼下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,他們竟還想著再撈一筆!
李嘉成微微一頓,似笑非笑:「關於這件事……」
他故意停頓,目光掃過眾人,直到他們額頭滲汗,才慢悠悠道:「孔先生說了,既然是約定好的,他從不毀約。各位,放心便是。」
諷刺意味拉滿。
他們背信棄義在先,妄圖坐享其成;而孔天成——自始至終,守諾如初。
不過結果倒也算令人滿意,兵不折血就狠狠撈了一筆。早知如此,當初何必搞得灰頭土臉?
想到這兒,幾人心底多少泛起一絲悔意。可世上沒有後悔藥,眼下這局麵,已經夠體麵了。
沒了後顧之憂,五大當家人終於能放開手腳——復仇,正式提上日程。
不隻是伊藤京二這個始作俑者,還有汕口組,一個都別想跑。
「人都走了?」李嘉成推門進辦公室,孔天成隨口一問。
他在沙發上懶懶坐下,語氣帶著幾分譏誚:「走了,跟你預判的一模一樣。之前在島國個個稱王稱霸,現在呢?縮頭縮腦,活像幾隻被拔了毛的鵪鶉。」
有些人,一輩子都不會醒悟,顯然他們就是。
「阿成,」李嘉成忽然眯起眼,「要是我們突然叫停後續合作,你說他們還會乖乖點頭嗎?」
他頓了頓,自嘲一笑:「也是,換做從前的我,肯定也不會拒絕。貪婪這種東西,誰又能真正逃得開?」
若不是當年一頭紮進佳寧集團那場泡沫,他至於栽得那麼慘?明知道風險重重,還不是照投不誤。
孔天成輕笑一聲:「李叔,您這問題壓根兒就不成立。我前麵鋪了這麼多局,圖的不就是後麵的『順理成章』?隻有繼續合作,我才能不動聲色地把他們一口口吃乾抹淨。」
「說得對。」李嘉成搖頭失笑,「是我多此一問了。那下一步,是不是先拿摩根家族和華夏的合作開刀?」
「沒錯。」孔天成靠向椅背,略帶感慨,「回頭想想,要把所有線索串起來,實現利益最大化,還真不是件輕鬆事。」
李嘉成頓時苦笑:「你這話也就敢在這兒說。別人挖空心思都拚不出的棋局,在你嘴裡居然隻是『有點麻煩』?把一群比你資深、比你有錢的老狐狸耍得團團轉,還嫌不夠刺激?」
「李叔,您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?」孔天成佯怒一句,兩人相視大笑。
向伊藤京二和汕口組討債,同時暗中收購全銀財團的零散股份——這些都需要時間。
而他願意等。
因為他即將前往華夏,與京城高層共謀一場驚天佈局!
等那盤大棋落定,剩下的四位當家人,也將淪為案上魚肉,任人宰割。
華夏,京城,釣魚台國賓館。
此行孔天成並未大動乾戈,隻帶了龐有財、沈勇、周駿、莉莉和緹娜。
釣魚台太過敏感,周駿也不再掩飾身份,索性以貼身護衛的姿態同行。反正過去也常如此,沒人會多想。
「天啊親愛的,這就是釣魚台嗎?」莉莉貼著車窗往外望,眼睛發亮,興奮得像個孩子。她家產業無數,豪宅莊園遍佈全球,可加起來也沒眼前這片地方來得氣派。
孔天成笑了笑,目光悄然轉向緹娜。
可剛一對視,她便飛快移開了視線。
孔天成本想跟緹娜搭話,可她一偏頭,那句問候便硬生生堵在了喉頭。
自打上次在旅館溫泉撞見那一幕,孔天成就察覺出緹娜總在不動聲色地繞著他走——不是低頭快步,就是突然接電話,再不然就湊到莉莉身邊,像隻受驚的雀兒,一見他靠近便倏地飛開。
這可不行。後頭的局,缺了緹娜根本轉不起來。她若一直退縮,整盤棋都得卡殼。
「孔先生,給您安排的是七號樓,您先看看合不合心意,不滿意我們立刻調換。」釣魚台的接待員腰背微躬,語氣謙和卻不卑不亢。
孔天成向來不挑吃住,何況這七號樓本身就有股子沉靜氣韻。單看外圍——青瓦粉牆掩在濃蔭裡,竹影搖曳,溪水淙淙,連風都比別處涼三分。盛夏正酣,滿目蒼翠卻壓得住燥氣,人一站進去,心就先靜了半截。
「就這兒,挺好。有事我再找你們。」他笑著點頭,語氣溫和,卻透著不容推讓的篤定。
他心裡門兒清:釣魚台裡沒一個真「普通」。這些人穿製服、端托盤、引路遞水,看似尋常,可別忘了,這裡是華夏最嚴苛的國賓重地。孫老早跟他提過一嘴——一旦號令響起,這些笑臉迎人的職員,轉身就能亮出另一重身份,利落、精準、無聲無息。
「緹娜!快看那邊——繡球花堆成山啦!咱們摘兩朵戴頭上!」莉莉拽著緹娜就往前沖。孔天成卻忽然伸手,穩穩扣住緹娜的手腕。
「莉莉,阿駿陪你先逛,他熟門熟路。」他語氣平和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,「我跟緹娜說幾句話。」
莉莉眨眨眼,沒半點不快,拉著周駿撒腿就跑,裙角翻飛,像隻闖進新花園的小鹿。
緹娜垂眸盯著自己被攥過的地方,指尖悄悄按了按那溫熱的麵板,沒掙,任他一路帶進屋內。
門一合,隻剩兩人。孔天成鬆開手,直截了當:「你最近,是不是在躲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