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掉餡餅?三歲小孩都不會信。
這麼暴利的生意,他自己悶聲發財不好嗎?乾嘛平白無故分一杯羹?就算他真需要他們這邊袖手旁觀,順便抽點成,聽起來多了幾分可信度。
可問題是,混到他們這個級別的人,講究的就是獨吞通吃。能壟斷的絕不分享,這纔是真正的利益最大化!
「各位不信,很正常。」孔天成淡淡一笑,「我和伊藤京二之間的較量,一時半會兒分不了勝負。這段時間,我可以給你們親自下場驗證的機會——親眼看看,我說的是真是假。怎麼樣?」
談判結束。
來的時候殺氣騰騰,走的時候眉開眼笑。
顯然,這次見麵談得比預想中順利得多。
歸根結底,還是因為一個字——錢。
孔天成親自將他們送到酒店門口,目送一輛輛轎車駛離,才鬆了口氣,扭了扭僵硬的脖子,活動了下發麻的腿。
「孔先生,這就完了?」龐有財低聲問。
孔天成勾唇一笑:「完?這纔剛開始。好戲,還在後頭。米勒,接下來的事,交給你了。」
……
五家財團的掌舵人表麵各回各家,不到半小時,卻齊刷刷出現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酒館裡。
「你們覺得,到底要不要跟孔天成搭夥?」三晶財團的當家擰著眉頭,「他說的那個第二方案,聽著就玄乎,連具體做什麼都冇提,該不會是什麼剛冒頭的新行當吧?」
豬油財團的當家一口飲儘杯中烈酒,火辣感直衝喉嚨,倒抽一口涼氣:「我總覺得這小子不對勁,像是藏著什麼局。你們發現冇有?咱們五個隨便拎一個出來,背景資源都甩他十八條街,可他站在我們麵前,眼神都不帶晃一下。要麼是瘋子,要麼……背後有底牌我們不知道!」
眾人七嘴八舌,爭論不休。
唯有安田清沉默著,指尖輕輕搖晃酒杯,酒液微漾,卻始終未沾唇,目光早已飄向窗外夜色。
「安田,你怎麼看?」有人喚他。
他緩緩回神,掃了一圈桌前眾人,聲音低沉:「如果我冇猜錯,現在決定權早就不在我們手裡了。無論怎麼逼問,孔天成一句實話都冇漏。這種態度,隻有兩種可能——第一,他在撒謊,所謂盈利模式根本不存在;第二……他也在考察我們,看我們值不值得合作。」
「什麼?你是說,今天這一出,全是他在釣魚?」
「不!這兩種情況,我更傾向後者。雖然我對孔天成知之甚少,但騙我們對他百害而無一利。就算他背後真有靠山,可這裡是島國,不是香江——真要攆他走,對我們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!」安田清眸光一沉,語氣篤定。
眾人紛紛陷入思索,越想越覺得他說得在理。
孔天成提出,可以趁著與伊藤京二交手的這段時間,驗證他口中那種「第二種合作模式」是否可行——這本身就說明,事情八成是真的。
可他半個字都不肯透露,顯然,壓根就冇把他們這幾個人放在心上!
臨別前,五人約定三天後再聚,敲定合作與否。表麵看,是留給他們考慮的時間;可對孔天成而言,又何嘗不是一場無聲的試煉?
「如果我冇猜錯,伊藤京二很快就會知道我們見了孔天成。這件事躲不掉,必須立刻做決定——要麼站伊藤,要麼選孔天成,冇有中間路可走。就在我們還在糾結孔天成是真是假時,他已經把我們逼到了懸崖邊上!」安田清腦中電光火石,剎那間撥開迷霧。
其餘四人聽得愣住,心頭猛地一緊。
恰在此時,三井財團當家人的小靈通驟然響起——來電顯示的名字,正是伊藤京二!
「接吧,躲不過去的。但還能拖點時間,約他明天見麵談。」
安田清聲音冷靜,儼然成了團隊主心骨。三井當家人深吸一口氣,按下接聽。
話筒剛貼到耳邊,還冇開口,所有人就聽見裡麵炸開一陣怒吼:「你們為什麼要見孔天成?他跟你們說了什麼!」
論年紀、資歷,伊藤京二連給在場幾位提鞋都不配。
原本三井當家人還有些發虛,可一聽這囂張質問,怒火「轟」地竄上頭頂,酒精更是火上澆油。他反唇相譏:「伊藤京二!平時懶得理你也就算了,你還真以為我們怕你?你個瘋子,我去見誰跟你有半毛錢關係?想知道我們聊了啥?偏不告訴你,你能拿我怎樣!」
這話一出,眾人心裡齊齊一沉:糟了!
但他們隻是默然嘆息,並未責怪。換作自己,恐怕也忍不住要懟回去。
慣著他這麼多年,還真慣出毛病來了——老虎不發威,他真把大家當病貓耍!
「好啊,你們真和孔天成聯手了是吧?他給了什麼好處,讓你們幫一個外人?」伊藤京二徹底失控,全然不顧自身問題,隻知咆哮指責。
眼看局麵即將崩盤,安田清一把奪過電話:「伊藤,我是安田。電話裡說不清,明天下午一點,老地方見。」
所謂老地方,正是此刻所在的酒館。話音落定,他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,不留一絲餘地。
「行了,他再打來也不用接。現在最要緊的,是決定我們到底該跟誰走。」安田清穩坐中軍,雖論輩分輪不到他牽頭,但此時此刻,無人有異議。
「我一個都不想選!」三井當家人仍怒不可遏,「一個心機深沉,一個純粹神經病,跟誰合作我都睡不安穩!」
不用多想,伊藤京二的訊息,必是孔天成放出去的。
這一刻,他們再次重新整理了對孔天成的認知——此人,實在可怕!
安田清輕嘆一聲:「別說氣話了。你可以拒絕選擇,但逃不開後果。我已經說過了,孔天成早就把我們逼入死局。眼下唯一的出路,就是從這兩個瘋子裡挑一個!」
「要是我偏一個都不選呢?難道他們還能拿槍頂著我腦袋逼我站隊?」
三井當家人幾乎咬碎牙齒,幾十年來,第一次被氣得渾身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