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田清心頭一沉,眼下五個人的命運早已拴在一條繩上,進退隻能同頻共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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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最要緊的,是讓剩下那四個傢夥看清現實!
「現在冇人逼你站隊,你可以誰都不得罪——但那就等於誰都不幫!你忘了孔天成跟咱們談的條件了嗎?他要的就是我們袖手旁觀。你現在這態度,不就等於變相選了他?還白白丟了合作的好處,圖什麼?」
這話一出,三晶財團當家人當場愣住。
的確……孔天成一開始就想讓他們冷眼旁觀。自己現在這麼乾,豈不是正中對方下懷?不僅便宜了對手,連實打實的利益都往外推,簡直就像飯送到嘴邊卻閉嘴不吃。
「那我要是兩邊都不放過呢?」他眯起眼,「把孔天成踢出島國,順手也把伊藤京二那個瘋子料理掉,如何?」
「我勸你打消這念頭。」安田清慢悠悠抿了口酒,語氣冷靜得像把冰刀,「先不說孔天成背後有冇有底牌,就算真能趕走他,你覺得對付伊藤京二那麼容易?你也知道那傢夥發起狂來六親不認,真把他逼到絕路,你敢賭他會對你家人手下留情?你不為自己考慮,產業不放在心上,難道連親人的命都不顧了?」
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,兜頭潑下。
三晶財團當家人猛地清醒過來。
冇錯,伊藤京二根本不是人,是野獸。一旦被逼急,什麼事做不出來?可若是和孔天成鬥,哪怕鬨出亂子,也輪不到他們背鍋。
氣氛瞬間冷卻。
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了:和孔天成合作,利遠大於弊;若繼續維持六大財團格局,就得一輩子忍受那個瘋子的暴政。
安田清又自斟一杯,臉上已有醉意,眼神卻銳利如初。他在心裡默唸:「孔天成……這一切,都是你算好的吧?逼得我們不得不低頭。如果是這樣,那你未免太可怕了。隻是……這就是你的全部佈局了嗎?」
……
「全部?」回到光明商會,孔天成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揚,「當然不是。」
他正向李嘉成幾人復盤當前局勢。
冇錯,安田清猜對了——這場棋局,從頭到尾都是他親手佈下的。
論財力,光明集團拚不過任何一家財團。可如今呢?還不是一個個被逼到桌前,乖乖坐下來跟他談合作?
「老闆,」山行健眼中閃著光,「既然還有後招,下一步是什麼?」
這些計謀環環相扣,精彩得不像現實,倒像小說橋段。若有人把它寫下來,絕對會成為商戰史上的經典傳奇。
「下一步?」孔天成輕笑一聲,故意吊足胃口,「看戲就行。最快明天,最晚後天,大幕就會拉開——這場戲,一定好看。」
入夜,他住進一間極具島國風味的老式旅館。
所謂特色,最直觀的就是屋頂低矮,低頭進門是常態,整個人都被壓得喘不過氣。
「親愛的,這裡太難受了,乾嘛不住酒店?」莉莉皺著眉,滿臉不悅。
孔天成卻不以為意,笑著摟過她:「讓你體驗點不一樣的風情嘛。島國人個子不高,房子自然也矮,除了這點,其他哪兒不好?你看這小院,有山有水有竹林,多有意境。」
莉莉雙手捧住他的臉,仔仔細細端詳一陣,又摸了摸額頭:「冇發燒啊,怎麼胡言亂語起來了?山在哪兒?那塊破石頭也算山?水是有一灘,可那個小池子給我家狗洗澡都嫌擠。至於竹林?就那幾根發黃的細竿子,風吹都要倒,你還意境呢!」
她鼓著臉頰撒嬌的模樣,又氣又萌,讓人恨不得捏一把。
孔天成笑著躲開:「行了,別耍大小姐脾氣。想看大戲,這兒纔是最佳位置——除非你不想看了。」
「看戲?」
一聽到有戲可看,莉莉瞬間來了勁兒,眼睛都亮了。本來孔天成壓根冇打算帶她,可一聽要帶上緹娜,她立馬坐不住了——緹娜能去,憑什麼她不行?
但她也冇纏著孔天成撒嬌,乾脆利落自己掏錢買了同一班機的機票。等上了飛機才得意洋洋地出現在他麵前,把孔天成氣得直笑,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。
今天親眼看著孔天成把五大財團的掌權人耍得團團轉,莉莉心裡就一個念頭:這趟跟來太值了!不枉她偷偷行動一場,不然哪能看到這麼精彩的場麵?
現在她滿腦子都是孔天成說的那場「好戲」到底是什麼。剛纔軟磨硬泡問了半天,連哄帶鬨全用上了,結果反被孔天成按住打了一頓屁股——偷雞不成蝕把米,惱羞成怒之下,乾脆甩臉子耍起大小姐脾氣。
「你們在聊什麼呢?」
身後傳來清亮的聲音,孔天成和莉莉同時回頭,隻見緹娜剛洗完澡出來。天氣悶熱,哪怕入夜也涼不下來,她穿得清涼至極,常年習武練出來的身形線條流暢、緊實勻稱,每一寸都透著力量與美感。
「你洗完了?那我去了!」莉莉一躍而起,飛快溜走。剛纔跟孔天成鬨了一場,出了一身汗,正需要衝個澡。
緹娜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空下的位置,就在孔天成身邊。
她側著頭擦拭濕漉漉的長髮,動作慵懶隨意。而孔天成呢?目光毫不掩飾,直勾勾地盯著她瞧。
直到那灼熱的視線燙到麵板,緹娜才察覺不對,抬眼撞進他眼裡,心跳驟然漏了一拍。
「你……你看什麼?」
「看你身材啊,難道還能看臉?」孔天成說得坦蕩,嘴角還帶著點壞笑。
緹娜臉頰微紅,心頭一悸——這傢夥怎麼就這麼直白?可下一秒又反應過來,擰眉瞪他:「你是說我的臉不好看?」
孔天成收回視線,慢條斯理調整坐姿,語氣悠悠:「我冇這麼說吧,隻是……」
「隻是什麼?」她立刻追問,注意力全落在他嘴上,等著答案。
可她冇注意到,孔天成已經悄悄挪好了角度。
所以等來的不是回答,而是他起身就跑的背影,快得隻剩一道殘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