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清楚了——這份協議,就是孔天成丟擲的第一枚誘餌:用全銀財團全部家當,換他們袖手旁觀。
一錘定音的買賣。
一旦應下,往後孔天成在島國翻雲覆雨,他們也不得插手。否則,便是毀約。
從利益看,這筆交易堪稱暴利。
全銀財團雖墊底,可真要拆分,每一家都能憑空多出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營收。保守估計都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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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風險也炸裂。
伊藤京二再瘋,手段再極端,至少行為有跡可循。
孔天成?這傢夥行事毫無章法,像一陣變幻莫測的風暴。一旦放他入場,誰曉得他會掀翻哪艘船?
「孔先生,」安田清緩緩開口,「不如先說說您其他的方案?我們也好權衡。」
孔天成輕笑點頭:「當然可以。不過時間不早了,不如邊吃邊聊?千萬別推辭,今天這頓飯難得,但我相信——以後這樣的飯局,隻會越來越多。」
話音未落,服務員已魚貫而入,一道道熱菜擺上桌。
推拒無門,眾人隻得順勢坐下。
而在隔壁休息室,李嘉成等人靜靜佇立,目光緊盯外界局勢。
鬆下幸之助輕嘆一聲,低聲道:
「當局者迷啊。他們恐怕還冇意識到——從孔先生拿出協議那一刻起,就已經踏進局中,一步步,走向更深的漩渦了。」
「我聽老闆提過,這玩意兒叫心理誘導,具體怎麼講呢?就是故意繞開最終目的,跳過最關鍵的那一步,直接聊後續的事。」
山行健解釋了一句。當初孔天成教他時說過,這套方法百試不爽,談合作、談條件都好使。
隻不過他還冇真正用過,理解也隻停留在皮毛。
鬆下幸之助和李嘉成各自沉吟片刻,李嘉成率先開口:「你的意思是——先不談買不買,而是先告訴你買了以後能撈到什麼好處?用利益勾著人往前走?」
山行健一怔,這話冇錯,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,跟孔天成當年說的,似乎差了點味道。
鬆下幸之助輕輕搖頭:「不是這麼簡單。你這種說法,頂多算是推銷話術,和『心理』沾不上邊。孔先生的心理誘導更高階,它不講邏輯順序,而是製造一種錯覺——讓對方自己說服自己。那種感覺……就像被催眠了一樣。」
這話一出,眾人頓時恍然。
原來,看似平平無奇的對話背後,竟藏著如此精妙的操控手段?
誰也冇想到,幾句家常話裡,居然暗藏玄機,直擊人心最深處。
而孔天成越是高深莫測,他的勝算也就越大!
看看安田清他們的反應就知道了——局勢早就被他攥在手裡。
最關鍵的時候,他偏偏停下來說吃飯。
這不是吊胃口是什麼?
好奇心是最難剋製的情緒,一旦種下,不給個答案,能把人活活熬瘋。
冇人知道安田清他們那一頓飯是怎麼嚥下去的。
但有一點可以肯定:席間氣氛,早已悄然逆轉。
原先的傲慢與敵意,不知不覺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試探、敬畏,甚至有人主動向孔天成敬酒。
「這些人怎麼回事?跟換了個人似的。」沈勇壓低聲音道。
李嘉成輕笑:「很正常。六大財團之間本就是一邊合作一邊撕咬,靠這種平衡越做越大。可這五家跟全銀財團幾乎冇合作,全是競爭——換句話說,伊藤京二給不了他們想要的利益。」
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進山行健腦海,他猛地醒悟:「所以他們態度轉變,是因為老闆拿出來的那份協議!」
鬆下幸之助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:「答對了。那份協議,直接擊穿了他們的心理防線。孔先生能給他們伊藤京二永遠許諾不了的好處,光這一點,就足夠讓他們動搖。更何況他還說了,這隻是第一個方案,後麵還有更多選擇……你說,誰能不動心?」
有統計說,華夏八成以上的生意,都是飯桌上敲定的。
酒品見人品,這話真不是白傳的。
幾輪酒下肚,幾道菜來回,這場飯局結束時,五位財閥掌舵人看孔天成的眼神,已經完全不同了。
火藥味冇了,戒備鬆了,空氣裡隻剩下期待。
「孔先生,感謝款待。」安田清慢悠悠剔著牙,語氣比之前鬆弛太多,「飯也吃了,酒也喝了,咱們……是不是該繼續剛纔的話題了?」
孔天成微微一笑:「當然。我個人建議你們選第一個合作方案,見效最快,風險最小,不用猶豫。」
風險最小?放屁!
誰都不是三歲小孩。把祖宗基業拱手相讓,還一分錢不要,傻子纔信冇坑!
更可疑的是,孔天成越勸他們接受,他們就越覺得這事透著詭異。
「孔先生,謝謝您的好意。」安田清笑了笑,語氣客套卻不鬆口,「不過能不能先聽聽其他方案?我們也好權衡一下,畢竟……得選最適合的,對吧?」
話說到這個份上,孔天成要是再推三阻四,那就真成擺譜了。
他終於開口:「第二個合作方案,其實一句話就能講清——我給你們打通一條全新的賺錢路子。」
安田清幾人一愣,麵麵相覷,冇聽明白。
孔天成慢條斯理地解釋:「意思就是,我能搞出一個穩賺不賠、持續來錢的門道。等於說,白送你們一塊新地盤去圈地收租。當然,我不是做慈善,這事兒我自己也能乾,現在拉上你們,純屬給個機會。我不吃虧,但也不會白白出力。」
「孔先生的意思是……想跟我們聯手做一票大的?」安田清試探著問。
孔天成點頭:「理解得冇錯。具體怎麼乾,等你們拍板了我再細說。但我得提前講清楚——這第二條路,短期來看不如第一條來得快,可要論長遠,收益能翻幾倍、十幾倍,甚至幾十倍!」
這話一出,簡直像在放衛星。
荒謬!太荒謬了!
要不是這年頭還冇人發明,安田清他們早就把孔天成當成犯扭送警局了。
看他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,就知道他在想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