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日常用語到法律法規,一切都顯得遙不可及,毫無頭緒。換句話說,他們根本不知該從何處著手。
正當眾人茫然無措之際,孔天成派來的援手到了。那人身材矮小,貌不驚人,但張自強卻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更讓他震撼的是,親眼目睹此人當眾將一名出言譏諷者連刺十九刀——那人並非當場斃命,而是因失血過多而死。每一刀都精準避開要害,分明是刻意為之,隻為讓對方在痛苦中慢慢死去。
「米勒先生,這幾日多虧您鼎力相助,我們總算在此地站穩了腳跟。」張自強語氣恭敬地開口,「接下來的路,還請您指點方向。」
他心裡清楚得很,自己這群人再凶狠,也遠遠不及眼前這位米勒及其手下所代表的力量層次。米勒淡淡點頭,朝身旁一名僱傭兵示意,那人立刻提來一隻沉重的鐵箱。
「我另有任務在身,不便久留。」米勒語氣平靜,「箱子裡是老闆為你們準備的資金。該幫的我已經做了,往後如何發展,全憑你們自己。」
他對張自強並無好感,覺得此人城府太深,心機過重。但既然這是孔天成的任命,他也無意多言。
說完,米勒帶著人轉身離去,毫不拖泥帶水。張自強緩緩開啟箱子,映入眼簾的是整整齊齊堆滿的現金,一時間竟怔住了。他們在港島拚殺多年,折損無數兄弟,卻從未見過如此钜款。剎那間,一個念頭閃過腦海:不如捲款潛逃,隱姓埋名,下半生足可逍遙自在。
然而這衝動隻是一瞬,很快就被理智壓下。他深知,若真這麼做,恐怕隻有拿錢的命,冇有享福的命。別人或許不懂,但他明白——孔天成將所有勢力逐出港島,絕非僅僅為了港島的表麵安寧,而是要讓他們成為自己手中可操控的棋子。
所謂支援,實則威懾。米勒的到來,與其說是協助,不如說是一次**裸的警告:別動歪心思,否則天涯海角,亦難逃清算。
良久,張自強終於回神,召集所有頭目齊聚一堂,隨後當眾掀開箱子,「這是孔先生撥下的資金,米勒一行已經撤離。這意味著,從此刻起,我們必須獨自麵對一切。眼下雖已立足,但身處異國,處處未知。我決定動用這筆錢,全力收集情報——本地有多少勢力,整個高麗又有多少暗流,統統摸清!你們怎麼看?」
這些頭目曾是昔日各大社團的掌權者,如今舊體係崩解,不再有「大圈幫」之名。在張自強主導下,他們組建了新的組織,名為「猛龍會」,取「猛龍過江」之意,象徵跨越山海、再起風雲。
與孔天成不同,張自強治下不容異議。這一點,從他話音落下後無人敢吭聲便可看出。曾有人試圖挑戰權威,結果第二天便人間蒸發,眾人皆心知肚明,自此再無二話。
遠在港島的孔天成,早已通過米勒得知張自強等人的進展。
「嗯,助他們立足即可。」他淡淡說道,「能否在高麗打出局麵,全看他們自己。你帶去的人全部留下,暗中監視,有任何異常,即刻匯報。」
「存在即是真理」——這句話,前世他還未能參透,如今卻已徹悟。像張自強這樣的人,隻要控製得當,便可為己所用;但一旦失控,他也不會猶豫換上另一枚更聽話的棋子。
「嗯,我明白了!老闆,LG集團那邊其實我去處理就行,派一群女生過去……真的合適嗎?」雖然追隨孔天成的日子並不算久,但米勒早已獲得了遠超預期的回報。不隻是金錢上的賞賜,更重要的是孔天成那份令人信服的態度,讓他心甘情願地效命。
孔天成淡淡一笑,「米勒,你覺得上次之後,LG集團還會像從前那樣鬆懈嗎?不出意外的話,那些高管身邊的安保至少提升了數倍,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接近目標。別多想了,你隻要準備好接應那幾個女孩就行。國際電話費可不便宜,就這樣吧。」
一個動輒揮金如土、千萬美金都眼皮不眨的人,居然會在乎幾句長途話費?米勒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——這位老闆的冷幽默,總是讓人哭笑不得。
無論是在島國,還是在高麗,社會結構始終以男性為主導。高層權力圈中,女性寥寥無幾,幾乎清一色是男人的天下。而LG集團正是如此,所有核心管理層皆為男性。然而就在這一天,一場震動整個高麗的大事突然爆發!
繼此前技術部部長樸有燦離奇失蹤、生死未卜後,市場部部長、企劃部部長、GG部部長以及秘書室室長竟也相繼消失!更詭異的是,訊息最初竟源自LG集團內部。隨著傳聞不斷髮酵,公司方麵卻始終沉默以對,既無闢謠,也無迴應——種種跡象表明,此事極可能並非空穴來風。
輿論瞬間炸鍋。有人猜測LG集團觸怒了某個不可招惹的勢力,纔會遭此報復;也有人懷疑是招惹了什麼超自然的存在,否則為何高層接連神秘蒸發?更有甚者認為這是企業自導自演的一場炒作,隻為博取關注。
然而,外人如何議論都好,身為會長的具滋景此刻臉色鐵青。別人或許不知內情,但他自己清楚得很——第一反應便是:這是孔天成乾的!更令他心驚的是,他突然發現自己完全聯絡不上鳳凰家電製造廠裡安插的那些內線了!當初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他親自出麵收買這些人,甚至連中間聯絡人也被他秘密除掉,徹底斷了線索。
如今,樸有燦失蹤未歸,多位高管接連收到威脅,內鬼失聯,再加上這次一口氣六名高層集體消失——所有線索串聯起來,具滋景已確信無疑:這一切,全是孔天成的手筆!而這消失的,根本不止四人,而是整整六位關鍵人物,整個集團的運作也因此陷入混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