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是卑劣至極!竟然用這種手段報復,孔天成,你也配稱商人?」具滋景低聲咆哮,滿臉憤恨。可他似乎忘了,若論卑鄙,正是他自己先動的手——若非他率先用陰謀竊取鳳凰家電的技術,孔天成也不會結識具本陵,更不會達成那樁交易。而若冇有這場交易,手握充足證據的孔天成,根本無需採取如此激烈的行動。隻需將證據公之於眾,僅靠輿論風暴,就足以讓LG集團萬劫不復。
「父親,」說話的是他的長子、LG集團法定繼承人具本貌,「我調查過孔天成這個人。年紀雖輕,但在短短幾年間,便強勢掌控了整個港島。如今他的光明集團規模龐大,不僅在美帝紐約設立分公司,不久前還在島國成立了商會。此人……恐怕不易對付。」
「這些難道我還看不清嗎?」具滋景猛然揮手,將桌上檔案全部掃落在地,怒吼道,「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!」
具本貌縮了縮身子,不敢直視父親的怒火。等片刻後見其情緒稍緩,才小心翼翼開口:「父親,依我看,不如一不做二不休。既然孔天成已經動手,我們也無需再講手段,乾脆……」
他輕輕在自己脖頸處比劃了一下,動作隱晦卻含義明確。
具滋景眼神微眯,沉吟片刻,緩緩點頭:「嗯……眼下,也隻能如此了。」
頓了頓,他又道:「這件事交給你去辦。集團這邊離不開人,我留下來主持大局。」
……
酒館昏暗的角落裡,具本貌陰沉著臉,獨自啜飲著杯中的烈酒。「可惡的老傢夥,竟把這麼麻煩的事丟給我,自己躲得遠遠的享清福!真要出事,你就能毫髮無損地全身而退?」
他心頭怒火翻湧。雖然計劃出自他口,但承擔的風險卻遠非常人所能承受。然而冷靜一想,他也明白這是咎由自取。他那位父親雖精於商道,卻膽小如鼠,出門必帶十幾名保鏢護駕,這種危險勾當自然不會沾手。
正當具本貌愁眉不展之際,兩名身材曼妙的外國女子從他眼前走過。壓抑已久的他頓時來了興致,立刻朝身旁的保鏢使了個眼色:「去,把那兩個女人帶來。」
出乎意料的是,那兩位來高麗遊玩的女孩竟十分配合,幾乎未作抵抗便依偎了過來。幾輪酒下肚後,醉意朦朧的具本貌便帶著她們離開了酒館,直奔酒店而去。
「啊!救——」一聲悽厲的尖叫從房間內傳出。門外守衛的保鏢聞聲踹門而入,卻見其中一名女孩衣衫淩亂、曲線畢露。他心神一晃的瞬間,背後猛然襲來劇痛!體力迅速抽離,他艱難轉身,隻見另一名女孩站在身後,手中握著一把滴血的匕首……
與父親不同,具本貌向來不屑於排場,身邊隻配一名司機兼保鏢。正因如此,他才毫無反抗地落入了圈套。
解決掉保鏢後,兩名女孩迅速進入臥室,將醉醺醺、滿身酒氣的具本貌架起。一人輕笑開口:「這迷藥足夠讓他睡上十幾個小時了。你說,孔先生要是知道我們連他也抓了,會不會高興?」
「孔先生,不知您召我前來所為何事?」一直安分待在酒店的具本陵被帶到孔天成麵前。他心中忐忑,雖知孔天成手段非凡,但也斷然不信對方能在短短數日內扳倒LG集團。因此,他本能地想到最壞的結果——合作或將被單方麵終止。
然而孔天成並未迴應,隻是淡淡地將一疊照片甩在桌上:「先看看。」
具本陵疑惑地拾起照片,目光掃過第一張時,臉色驟變:「這是徐部長!崔秘書……還有這個……」每一張麵孔,他都能準確叫出姓名與職位。直到最後一張,他的身體猛地僵住,彷彿遭雷擊般動彈不得。「孔先生,這……」
孔天成嘴角微揚:「怎麼,連親大哥都不認得了?放心,他們現在都還活著。不過,我想你也不願接手一個爛攤子吧?」
「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!」具本陵雙手重重拍桌,身體前傾,「孔先生,請把他交給我!無論什麼條件,我都答應!」
孔天成慵懶地靠在椅背上,饒有興味地打量著他。他早知具本陵對兄長積怨極深,卻冇想到此刻竟能看到如此凶狠的眼神。若真將具本貌交到他手上,恐怕會鬨出些令人咋舌的手段。
「現在還不行。」孔天成淡淡道,「他還有些用處。等他冇了價值,自然歸你處置——不必額外付出代價,就當是這次合作的饋贈。」
具本陵點頭應下,也為方纔失態致歉,隨即默默離開。
「蓉蓉,查清楚那傢夥的家庭背景了嗎?」孔天成轉頭問道。
蘇蓉蓉點頭:「具滋景與原配僅育有一子,便是長子具本貌。而具本陵,是他的私生子。原配因病早逝,後來的情人本可扶正,卻在正式成婚前死於一場車禍。無奈之下,具滋景隻得將年幼的具本陵接回家中撫養。」
「病痛?車禍?這事背後恐怕藏著更深的水!」孔天成輕拍膝蓋,示意蘇蓉蓉坐近些細說。他太瞭解高麗人的作風了——無論影視還是現實,總愛編排些離奇橋段:看似偶然實則蓄謀、戀人突患絕症、青梅竹馬竟是血親……這些狗血套路,高麗人信手拈來。
蘇蓉蓉依言靠在他肩頭,聲音低柔卻清晰:「這件事在高麗早有傳聞。具滋景那位情人遭遇的車禍根本不是意外,真正的目標不隻是她,還包括年幼的具本陵。而幕後主使,竟是當時才十二歲的具本貌!更可怕的是,具滋景知情後選擇壓下真相,隻為保住小兒子性命,被迫與大兒子簽下協議——永不得染指LG集團任何產業。但從那以後,具本貌雖未取其性命,卻常年欺淩、虐待具本陵。而具滋景,隻能假裝看不見。」
難怪具本陵一見具本貌的照片便情緒失控。那是殺母仇人,也是從小折磨他的人。而父親的沉默,更讓仇恨蔓延到了具滋景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