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人高高揚起手臂,似隨時準備下令射擊,愛蓮娜才低聲對孔天成說道:「他說可以放我們走,但……條件是,我和我的姐妹們必須陪他們一天。」
難怪愛蓮娜會如此激烈地與那人爭執不休,原來對方竟觸碰了她心中最不容侵犯的底線——她的家人。儘管那些姐妹們為了生計不得不從事某些營生,但這絕不意味著她們可以任人羞辱、肆意踐踏!
孔天成清楚這些女人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,但他從未因此輕看她們半分。在那樣的境地下,那不過是生存所迫的無奈之舉。畢竟單靠愛蓮娜一人之力,根本無法支撐起整個村子的溫飽。
而今他既然來了,便是抱著讓她們徹底擺脫苦難的心願而來。如今為了一時苟安,又將她們推回泥沼之中,這種事孔天成絕不會做。更何況,對方竟還妄想讓愛蓮娜一同參與——他的女人,豈是隨便什麼下賤之徒都能覬覦的?別說真正染指,哪怕隻是在腦子裡有過一絲妄想,在孔天成眼裡,都足以判其死刑!
那人一副貓戲老鼠的模樣,似乎極為享受這種掌控全域性的快感。孔天成早已殺機暗湧。原本他隻想破財消災,事後清算,可對方步步緊逼,毫無退讓之意。既然是他們自己尋死,那他也無需再留情麵!
愛蓮娜的姐妹們鼓起勇氣走上前來,低聲說了幾句,卻被愛蓮娜厲聲喝止。孔天成不用聽也知道,她們定是想自我犧牲,換取其他人的平安。她們的生活雖苦,卻始終未失內心的良善。
這樣的事情,他怎麼可能允許發生?當即開口道:「都回去,老老實實上車待著。愛蓮娜,你也走。這裡不是你們該在的地方,接下來的事,交給我。」
愛蓮娜本能地想留下,可當她望進孔天成的眼眸,看到他嘴角那一抹沉穩的笑意時,她第一次選擇了信任,選擇了依靠——依靠這個她親手選中的男人。於是她立刻轉身,帶著所有女人迅速撤離。
這一舉動惹得對方頭目極為不滿,他怒吼了幾句,可惜愛蓮娜已不在場,無人翻譯,孔天成更是直接對龐有財下令:「不惜一切代價,給我全部清除,一個不留!」
話音未落,龐有財一聲暴喝,槍火率先撕裂夜空。密集的火舌噴吐而出,子彈如死神鐮刀般橫掃過去。等對方驚覺、慌忙尋找掩體時,已有五人當場倒下。
沈勇一把將孔天成拽到一座土屋後,「孔先生,您就在這兒待著,剩下的交給我們!」
說罷欲衝出去迎戰,卻被孔天成一把拉住。「把槍給我。」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沈勇本想拒絕,但當他看清孔天成臉上的神情時,竟不由自主地將自己的配槍遞了過去——那是他從未在孔天成臉上見過的表情。身經百戰的他瞬間明白:此刻的孔天成殺意滔天,宛如草原上的孤狼直麵雄獅,非但不懼,反而蓄勢待發,誓要血戰到底。
但孔天成並非野狼,對方更算不上雄獅。若真要比喻,他更像一條尚未完全甦醒的巨龍,力量尚在恢復之中,卻被一群貪婪的鬣狗圍攻,妄圖趁其虛弱之際啃食血肉。
「你不必管我,去有財那邊吧,他需要你。」孔天成說完便不再多言,隻穩穩躲在牆後,以極其標準的持槍姿勢冷靜射擊。明明毫無實戰經驗,可那份鎮定自若,連沈勇也不禁心生敬佩。
沈勇默默將身上所有備用彈夾放在孔天成腳邊,隨即弓身一躍,衝入戰場支援龐有財。
為何龐有財急需支援?因為此刻戰局已陷入膠著。雙方皆有掩體,對手是久經沙場的老兵油子,而己方則是訓練有素的僱傭兵,實力可謂旗鼓相當。
若無突破點,這場對峙可能持續良久。而那個決定勝負的關鍵,正藏在一輛車的後備箱中——八雷特反器材武器。它能輕易擊穿掩體,造成毀滅性打擊。誰先掌握它,誰就能主宰戰局。
偏偏那輛裝著八雷特的車停得離敵人太近,想要靠近幾乎難如登天。對方不僅正麵火力凶猛,暗處偷襲的冷槍更是準得嚇人!龐有財單槍匹馬不可能硬闖,其他人又被牽製住脫不開身,隻能讓身手同樣了得的沈勇前去支援!
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,迅速而隱蔽地向目標車輛逼近!眼看就要抵達,敵方突然一陣猛烈掃射,二人隻得狼狽地縮在車頭躲避。等到槍聲稍歇,他們對視一眼,決定趁勢衝上車!可剛從車前繞出,竟迎麵撞上了不知何時悄然突進的一個敵兵!
儘管反應極快,但對方顯然早有埋伏。他們眼睜睜看著那漆黑的槍口直指自己,無論是反擊還是閃避都已來不及——唯一可能的結果,是後麵的龐有財僥倖生還,而擋在前方的沈勇必將身中數彈!
千鈞一髮之際,沈勇已做好赴死的準備。他不在乎生死,隻要龐有財能拿到八雷特,哪怕敵人數倍於己,也終將付出代價!
龐有財雙目赤紅,本能地想把沈勇推開!可他還未動,耳中便已傳來扳機被扣下的細微聲響!
「砰!」一聲槍響格外清晰,龐有財也在同一瞬間撲向沈勇!
然而當他慌忙起身欲拚死反擊時,卻發現那名敵兵竟筆直地倒在地上!他自己毫髮無傷,冇有一絲痛感;轉頭看向沈勇,對方也正爬起來,身上竟也冇有任何傷口!
兩人對望一眼,又看了看地上敵兵那被擊穿的腦袋,隨即不約而同扭頭望向斜後方——隻見孔天成手中的槍口正穩穩指向這邊!剛纔那命懸一線的瞬間,竟是孔天成出手相救!
感激之情難以言表。他們萬萬冇想到,原本該由他們拚命守護的人,此刻卻反過來救了他們的性命!
但眼下絕非寒暄之時,兩人立即躍上車,從後備箱拽出那個沉重的金屬箱,旋即飛奔至孔天成藏身的房屋後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