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雷洛留駐香江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權勢有兩種來路：一種是從上往下壓，靠的是官印和命令；另一種是從下往上托，靠的是人心和飯碗。”
雷凡聳聳肩，語氣淡然：“爸，您走的就是第二條。您想想，總華探長這職位，聽著響亮，實則排在英籍高階警官之下。真出了事，基層警員是聽您號令，還是聽總警司一聲令下？”
雷洛舌頭輕輕舔過上唇：“當然是聽我的！”
雷凡笑了：“那您有冇有想過——這總警司的椅子，甚至港督身邊那張顧問席，未必就坐不上去？”
雷洛眼神驟然發亮。
操，還真冇往這處想過。可此刻念頭一起，竟覺並非癡人說夢。
雷凡繼續道：“您細品，若真坐上總警司，警隊人事、經費、行動許可權全攥在手裡，安插親信、排程資源都順手得多。廉署再橫，也得掂量掂量——扳倒一個總華探長，是拔草；扳倒一個總警司，那就是掀桌子。”
雷洛手指摩挲著下巴，心裡清楚：自己跟葛柏不同。
葛柏雖掛著總警司頭銜，但在底層警員眼裡，不過是個收錢發令的中間人。
他管不了街頭巡警的煙錢、管不了片區探長的孝敬、更管不住夜總會後巷裡那幾雙睜著的眼睛。
而自己不同，基層警員全靠他這套賞罰分明的規矩吃飯。
論官銜，葛柏確實高人一等；可真要掰手腕、定乾坤，還得看他雷洛點頭。
雷凡咧嘴一笑，聲音清亮：“爸，客套話我懶得講——我就認準一點：您不該蔫兒著！整個香江警隊，誰不看您臉色行事？這，就是咱們最硬的腰桿！”
“再往狠裡說，您纔剛過四十八，身子骨比牛還壯。哪天若真想爭一爭港督寶座，那軍政大權，還不都得攥在您掌心裡？到那時，廉政公署？不過是我們棋盤上一枚隨時能挪、能棄、能捏扁搓圓的卒子罷了。”
雷洛眉峰微蹙，指尖慢條斯理地撚著雪茄，菸絲輕顫，沉吟半晌纔開口：“凡仔，這念頭夠野，也夠膽，可往上攀，哪是踩梯子那麼簡單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下來：“現在廉署那幫人，眼睛黏在我後脖頸上，稍一趔趄，彆說升遷，連眼下這點體麵都保不住。更彆提洋人的廟堂，向來門縫裡瞧人——對咱們華人，防得比防賊還緊，怎可能把頂戴花翎輕易捧出來？還港督？純屬扯淡！”
雷凡嘴角一揚，笑意冷而銳利：“爸，癥結就在這兒——您總盼著他們賞，可我要的，是搶！”
“搶？”雷洛猛地抬頭，瞳孔一縮。
他忽然發現，這個兒子比自己當年更敢掀桌子。
可一股久違的滾燙血氣，竟也順著脊梁骨直衝頭頂。
憑什麼洋人永遠騎在咱們脖子上？
雷凡往前半步，壓低聲音：“還有一樁事，您得拎清：香江，從來不是鬼佬的永業！您倒說說，大陸那邊，真就打算袖手旁觀一輩子？等哪天紫荊旗換了紅旗，您——未必就不能坐上那張椅子！”
雷洛怔住：“你是說……大陸？”
雷凡笑得篤定：“大英這艘破船，正在漏底，老大哥和美帝怎麼拆它龍骨的，您隻看見浪花，我盯的是水下暗流。怕什麼？風浪越大，魚越貴！”
雷洛胸口一熱，重重拍了下大腿：“好！凡仔，你這腦子，轉得又快又穩——這些年海外跑得值！”
“成！家裡家外，往後你挑大梁。我這把老骨頭，陪你再豁出去拚一把——活，一起昂著頭活；死，也一道挺直腰桿死！”
“聊啥呢？”白月嫦端著湯碗走近，瞪了雷洛一眼：“兒子剛落地，你不讓他喘口氣？”
“哈哈，是我糊塗！”雷洛朗聲一笑，“阿凡，去歇著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抬高嗓門：“豬油仔！把陳細九、火麒麟、大口九、韓森、白頭翁全給我喊來——就一句：我不走了！”
叮！
係統提示音在雷凡耳中悄然響起。
支線任務完成：雷洛留駐香江。獎勵——凡人士兵血清！
雷凡低頭喝了口母親熬的魚湯，鮮香溫潤。
隨口找了個由頭上了樓，雷強則被安頓在他隔壁房間。
房門一合，他背靠門板深吸一口氣，迅速反鎖。
接著，眼底掠過一道灼亮光芒，右手一翻，一支泛著幽藍冷光的血清已穩穩躺在掌心。
玻璃管剔透如冰，內裡液體緩緩流轉，藍光似有生命，在昏光裡微微呼吸。
他抓起注射器，針尖毫不猶豫紮進小臂。
藥液推入刹那，一股焚身烈焰轟然炸開！
那熱浪不是燒，是熔——像地心岩漿撞進血管，沿著筋絡狂奔亂撞，所過之處，皮肉灼痛，骨骼呻吟。
起初是鑽心的疼：肌肉被無形鐵鉗絞緊，酸脹如萬蟻噬咬，每一寸纖維都在抽搐痙攣；骨頭哢哢作響，彷彿正被巨錘一寸寸砸碎重鑄，那聲音在寂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他牙關死咬，額角青筋暴跳，冷汗瞬間浸透襯衫，一滴滴砸在地板上。
可眨眼之間，劇痛退潮，取而代之的是山崩海嘯般的力量——麵板下青筋虯結凸起，藍光遊走如活物，像蟄伏百年的蛟龍睜開了眼，在他血脈裡翻江倒海。
肌肉如活物般賁張、繃緊，合身的衣料瞬間被撐得鼓脹欲裂，針腳處發出細微的“嗤”聲，彷彿隨時會迸開一道口子。
鼓脹——再鼓脹——驟然內斂。
終於停住了。
雷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，踱步走向鏡前。
鏡中人影輪廓未變，依舊清瘦利落，但皮肉之下似有鐵鑄筋絡在遊走，肩背腰腹的線條更硬朗、更銳利，像一柄收在鞘裡的刀，不動時溫潤，一動便寒光凜凜。
他隨意抬手，小臂一繃，青筋微凸，掌心彷彿攥著整座山的分量，那股沉甸甸的爆發力，讓他指尖發麻、心跳微亢。
他脫下撕裂的襯衫長褲，換上一身新衣。
又衝了個透涼的澡，水珠順著緊實的脊線滑落。
樓下大廳裡，陳細九、火麒麟、大口九、韓森、白頭翁等人已陸續到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