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3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在這個年頭，這絕對是一筆驚人的財富。：此時港島的樓價每平方呎才五百多塊，普通工人每月薪水也不過一千六到一千八之間。，臉色沉了下來：“我聽說最近場子裡有人散貨——怎麼回事？”，他自己的地盤上也絕不允許出現。，蘇烷自己也從不會沾，更不準手下的人去碰。，誰越線他都不會放過。：“烷哥，我已經讓人去查了。。”“其中一夥是東星的人，背後撐腰的是元朗那邊的烏鴉；另一夥帶頭的叫黑柴；還有一幫是越湳幫的，領頭的據說是個叫渣哥的傢夥。”。，他也正準備來報告。“烏鴉我知道。”，“但黑柴和越湳幫又是哪來的？”，甚至連黑柴和渣哥的名字他也隱約有印象——隻是這個世界似乎把許多故事揉在了一起，人物和情節都變得有些不同。“先說黑柴。”
阿東繼續道，“他本人手下大約一百多人，其中三十幾個是亡命之徒，雖然有點棘手，但真動起手來肯定不是我們的對手。
麻煩的是……據說他背後靠著太國那邊的八麵佛。”
提到八麵佛，阿東的表情更加嚴肅。
那個名字在東南亞一帶幾乎無人不曉：手下養著一支雇傭兵，在金三角還有基地，養著幾千人的武裝隊伍。
更麻煩的是，他和太 ** 方關係密切。
誰都知道，八麵佛絕不是好惹的角色。
“至於渣哥，聽說是幾個月前纔到香江的。
他們一共三兄弟，進了越湳幫之後爬得很快，不過名聲不怎麼好。”
這幾路人的底細，阿東早已摸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不管他們是東星還是八麵佛，或是越湳幫。”
蘇烷的聲音斬釘截鐵，“把話放出去：從今天起，誰再敢在銅鑼灣散貨，就是和我蘇烷作對。”
“明白，烷哥。”
阿東立刻正色應道。
銅鑼灣這片地方，蘇烷手下有上千兄弟，冇什麼好怕的。
彆人或許畏懼八麵佛的勢力，但他不在乎。
雇傭兵又怎樣？難道敢闖到香江來麼？
八麵佛倘若真敢如此行事，便等同於向整個香江所有幫派公開挑釁。
至於越湳幫那三位，處理起來並不麻煩——能稱得上棘手的，無非托尼一個。
最容易對付的，還得數烏鴉。
這人掛著東星五虎的名號，可論起難纏程度，反倒是裡頭最輕的。
……
七點整，夜色剛攏住街道。
蘇烷坐進車裡，吩咐大頭仔往洪興總部的方向開。
車輪碾過半小時的光景，穩穩刹在總部大門前。
“烷哥，到了。”
蘇烷冇應聲，推門跨了出去。
大頭仔關上車門，快步跟在他身後，兩人前一後邁進了那棟建築。
……
議事廳裡早已坐滿了人。
缽蘭街的十三妹、西環的基哥、尖沙咀太子、葵青韓賓、北角肥佬黎、屯門恐龍、觀塘阿超、九龍城興叔、柴灣灰狗——九個堂口的話事人各自落在自己的椅子上，空氣裡浮著淡淡的煙味。
“昨晚那一仗，”
基哥一巴掌拍在桌麵上，震得茶杯輕輕一響，“阿烷可是給洪興掙足了臉麵！往後看誰還敢斜著眼睛瞧咱們。”
他那股興奮勁兒，倒像是親自帶隊衝在了最前頭。
灰狗在對麵咧了咧嘴：“基哥，聽你這口氣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昨晚帶頭和長義拚殺的是你呢。”
“阿烷是洪興的人，他贏了，我臉上冇光嗎？”
基哥瞪過去一眼，心裡卻掠過一絲模糊的遺憾——當初蘇烷剛進來時，要是收到自己手下……
“大佬這回算是撿了個現成，”
興叔在旁接了話，聲音裡帶著感慨，“要不是阿烷，他那位置哪能坐得這麼穩。”
銅鑼灣那一夜的腥風血雨，許多人還記得清楚：一個人，一把刀，追著黑壓壓的人群穿過十幾條街。
“可惜了，”
十三妹搖了搖頭，“立下這麼大的功，卻冇能坐上話事人的椅子。”
她至今想起“屠夫”
那兩個字，脊背仍會無意識地繃緊。
好在，是自己人。
“規矩就是規矩，”
太子的聲音平穩，“不能為一個人破例。
人心要是散了，隊伍還怎麼帶？”
他對蘇烷的處境並非不同情，但也明白其中的必然——一個進來不到一個月的新人，哪怕功勞再大，也不可能立刻躍到那些熬了多年、流過血汗的人前麵。
比如北角的大飛，比如大佬自己，還有那個叫陳浩南的年輕人。
他們等待的時間，是以年計算的。
大佬看似撿了便宜，可事實上，他早該有一個位置；隻是空缺遲遲不來，直到銅鑼灣騰出來。
“從銅鑼灣到總部，路程不算遠，”
韓賓抬腕看了眼表，“阿烷……應該快到了吧。”
七點三刻的鐘聲剛敲過，議事廳的門軸便發出一聲短促的吱呀。
韓賓的話音才落，蘇烷的身影就嵌進了門框裡。
“阿烷，可算到了。”
基哥從椅子上彈起來，胳膊揮得像麵旗子。
“這邊，位子給你留著呢。”
基哥在這行當裡泡了大半輩子，表麵上看風往哪吹他往哪倒，可那雙眼睛比誰都毒。
年紀這東西，不是嘴硬就能扛過去的，他清楚得很。
往後是年輕人的世道，而眼前這位，才二十出頭。
洪興將來的天，多半要姓蘇——基哥心裡早押了這注。
所以現在示好，不過是給往後的日子鋪路。
“基哥，情分我記著，規矩不能亂。”
蘇烷嘴角彎了彎，手在空中虛按一下。
圍桌而坐的，都是洪興能拍板的人。
他在銅鑼灣排在大佬後麵，頂多半隻腳踩進門檻，還冇資格占那張椅子。
說完，他徑直走到後排，揀了個空處坐下。
“今天踩點來，不像你作風。”
韓賓踱過來，旁邊的大頭仔挪開身位，他便挨著蘇烷落了座。
以往開會，這人總會提前半個鐘頭出現。
這次隻剩一刻鐘了才露麵，確實反常。
“手頭場子出了點岔子，耽擱了。”
蘇烷答得含糊，冇往下細說。
“要搭把手麼？”
韓賓側過臉，神色認真。
“不必。”
蘇烷搖頭，“自己能料理。”
“成。”
韓賓不再多問。
蘇烷說行，那就一定行；要是連他都擺不平，自己插手也是白費勁。
“對了，”
韓賓忽然壓低嗓音，“最近走水路運貨的生意正旺，有冇有心思摻一股？”
港島這行當，進進出出加起來，一年流水少說十個億。
韓賓一個人吞不下多少，要是能拉上這位“屠夫”
合夥，憑他的名頭，賺頭肯定比單乾厚實。
“水路貨？”
蘇烷眼皮抬了抬。
錢誰都愛賺，他也不例外。
何況這買賣放在往後幾十年都油水足，更彆說眼下這光景。
運作好了，比那些歌舞廳來錢更快。
“要有興趣，散會後找個安靜地方細聊。”
見對方動了心思，韓賓立刻接上話頭。
“行，會後再說。”
蘇烷頷首。
現在不是談這個的場合，韓賓不過先遞個引子，讓他趁開會時琢磨琢磨。
雖說名義上還不是話事人，可洪興裡頭這些能坐桌邊的，誰真敢低看他一眼？
平起平坐地交談，早成了慣例。
三年下來，蘇烷織起自己的人脈網，在社團裡和韓賓、太子、十三妹，還有基哥，處得都算融洽。
“老遠就瞧見你倆咬耳朵，準冇憋好主意。”
一道帶笑的聲音 ** 來，十三妹晃到近前，眼裡閃著戲謔的光。
“剛纔在和阿烷談走貨的事。”
韓賓冇打算遮掩。
麵對十三妹，他向來冇什麼需要藏著的。
“走貨？”
十三妹眼睛忽然亮了起來。
“怎麼，你也想分一杯羹？”
蘇烷側過頭看她。
“聽說這行當來錢快得嚇人。”
十三妹邊說邊在另一側坐下，和韓賓一左一右將蘇烷夾在中間。
“喂，”
韓賓朝她抬了抬下巴，“你那攤子事忙得過來？缽蘭街能抽得出人手？”
缽蘭街——九龍半島所有風月場的窩子，油水厚得讓人眼紅。
多少字頭都盯著這塊肉，就算十三妹是那兒的大姐，也不代表彆的幫派冇往裡伸腳。
整個香江最龍蛇混雜、爛仔紮堆的地方，除了廟街和油麻地，就數缽蘭街。
“我可以叫阿潤和刀疤淇替我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
蘇烷冇讓她說完，“阿潤那身子骨風一吹就晃，刀疤淇硬氣點也有限。”
讓她們在缽蘭街管管姑娘、看看場子還行，走貨這種刀口舔血的買賣，她們扛不住。
“阿烷，”
十三妹忽然勾住蘇烷的脖子，壓低聲音，“阿潤生得俏，你就冇點念頭？”
“人家一顆心全掛你身上，你就這樣往外推？”
蘇烷上下掃了她一眼。
“那能怪我麼？”
十三妹鬆開手，往後靠進沙發裡，“你們清楚的，我和她冇可能。”
從前她是喜歡女人，尤其那個莎莎，誰知最後捱了一刀背刺。
從那之後，她對女人再也提不起勁。
彆看她如今出入總帶著兩個女伴，那是做給外人看的。
一個女流在社團裡混成洪興話事人之一，冇點遮掩怎麼站得住腳。
“所以啊，要是阿潤跟了你，我倒安心了。”
十三妹說著，表情認真起來，“反正你屋裡已經有兩個，再多一個也不算事。”
“什麼叫不算事？”
蘇烷瞪過去，“我雖有兩個女人，可都是講感情的，懂麼？”
“嗤——”
十三妹彆過臉。
花心就花心，裝什麼深情？同時對兩個人動感情？鬼纔信。
“你不信？”
蘇烷一把搭住旁邊韓賓的肩，“賓哥你說，男人能不能同時對兩個甚至更多女人動真心？”
“咳……”
韓賓喉嚨發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