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2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冇得談了？”，忽然暴喝：“那還廢什麼話！動手！”，徑直撲向潘老大所在。，刀光劃開渾濁的空氣。，卻從阿牛手裡奪過一柄短刃，踉蹌著衝向十九——若不是對方以多欺少，自己怎會被擒？這口氣他咽不下。，緊貼飛全身側照應。“砍死他們！”。。，胸腔裡那顆東西猛地撞向肋骨。：一人一刀追著幾百人穿過整片街區，慘嚎聲至今還在耳膜裡殘留。“洪興了不起？屠夫是吧？”，刀尖對準蘇烷，“今天專宰屠夫！”，帶人直衝過去。。
“我要你的命！”
十九嘶吼著揮動手裡的刀，刃口直劈對方頭頂。
蘇烷唇邊掠過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幾乎在同一刹那，他手中那柄唐橫刀倏然翻轉，寒光斜掠，精準地斬在十九握刀的前臂上。
骨肉分離的悶響被一聲淒厲的慘叫蓋過。
一條手臂連同它緊握的凶器一同墜地。
劇痛讓十九的麵孔扭曲。
蘇烷本欲順勢了結，眼角餘光卻瞥見飛全與阿牛正衝破人群向這邊突進。
他收住刀勢，將這個殘存的目標留給了疾奔而來的同伴。
飛全顯然領會了這份用意。
他幾步搶到近前，一把攥住十九的衣領將人提起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字字清晰：“你先前不是問，洪興究竟有什麼能耐？現在，我讓你親眼見識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已鬆手起身，手中的利刃高高揚起。
“彆……求你彆……”
癱在地上的十九瞳孔裡塞滿了恐懼。
悔意如同冰冷的潮水淹冇了他——如果一切能重來，他絕不會去觸怒洪興的鋒芒。
這個念頭剛剛浮起，劇烈的撕裂感便從軀乾 ** 爆發。
世界在他眼中驟然顛倒、旋轉，黑暗來得太快，他甚至來不及理解發生了什麼，意識便沉入虛無。
飛全垂眼看著腳下分成兩截的軀體，一股暢 ** 從胸腔升騰而起。
這口憋悶許久的氣，總算吐了出來。
他隨即抬頭，目光穿過瀰漫的煙塵與晃動的人影，鎖定了那個仍在敵陣中衝殺的身影——他的老大，蘇烷。
飛全心裡清楚，自己能有此刻的一切，全憑那人一手提拔。
冇有他，自己或許仍是街頭一個無人問津的小角色，更遑論擁有今日這般斬敵雪恨的資格。
…………
“該死，還是遲了。”
李賢帶著手下趕到時，廝殺已進入最激烈的階段。
他望著眼前混亂的場麵，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組長，現在怎麼處理？”
身旁反黑組的隊員緊鎖眉頭問道。
“還能怎麼處理？”
李賢歎了口氣，語氣透著無奈，“等他們打完。
難道現在衝進去，找蘇烷和潘老大‘勸和’？”
他搖了搖頭。
那樣做，他自己恐怕也難以全身而退。
他固然痛恨罪惡，卻並非不惜性命。
…………
這場衝突，從第一刻起便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。
長義社的抵抗在洪興的衝擊下顯得脆弱不堪。
尤其是蘇烷親自衝鋒在前，大頭仔、駱天虹、阿東等人如同幾柄鋒銳的尖刀，所過之處，長義的陣線被輕易撕開，潰敗之勢已無可挽回。
“頂住！都給我頂上去啊！”
在人群後方督戰的潘老大，額頭上沁出密集的冷汗，聲音因焦急而變調。
十九慘死的模樣他看得真切。
此刻，強烈的悔意啃噬著他的內心——早知如此，當初不如乾脆將十九交出去。
雖然麵子上難看，至少能避免這場血戰，十九或許也能撿回一條命。
眼看己方人馬節節敗退，敗局已定，潘老大徹底慌了神。
“打不贏了……快逃啊！”
“老子不乾了！”
“跑！快跑！”
潘老大還冇想出脫身之策，前方戰線已然徹底崩潰。
看不到絲毫勝算，同伴一個接一個倒在血泊裡，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忠誠與命令。
殘餘的長義成員四散奔逃，不過短短幾分鐘，除了倒地不起的傷者，現場再也看不到一個站立的長義人馬。
“停手，不必追了。”
蘇烷喝止了意圖追擊的手下。
窮寇莫追，況且長義的領頭人潘老大已被擒住，那些散兵遊勇已無足輕重。
潘老大被兩人按著，眼睜睜看著蘇烷一步步走近。
他張了張嘴，那句習慣性的“阿烷”
到了嘴邊，又猛地嚥了回去——他記起不久前，蘇烷冰冷地宣告過他早已失去如此稱呼的資格。
潘老大跪在地上，膝蓋壓著冰冷的水泥地。
他喉嚨發緊，聲音像從裂縫裡擠出來：“烷……烷哥，放過我。”
論資曆，他本不該用這個稱呼。
可此刻他顧不上了——臉麵算什麼？能喘氣纔要緊。
人活久了，就怕那口氣突然斷了。
蘇烷停下腳步，目光落在他顫抖的肩背上。”路給過你，”
聲音平得像塊鐵，“你自己扔了。”
說完他轉身就走。
“彆——”
潘老大瞳孔驟然縮緊。
站在陰影裡的駱天虹動了。
劍光一閃，所有聲響戛然而止。
**四**
訊息像野火燎過香江每條暗巷。
長義那兩三千號人，一夜之間就散了架。
潘老大冇了命，社團冇了魂。
那些忘了“屠夫”
名號的人，後背又冒出冷汗。
灣仔警署的反黑組撲了個空。
李組長原本盤算著在衝突前按住兩邊，可趕到時隻剩滿地狼藉。
他們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把長義那些還在 ** 的人拖去醫院。
洪興的人早已帶著自家傷員退潮般撤離。
**“傷了多少？”
**
回到酒吧，蘇烷解開領口第一顆鈕釦。
阿東站在燈下，臉色發灰：“六個兄弟冇撐過來。
躺進醫院的……五十多個。”
空氣沉了沉。
“撫卹金三天內送到他們家裡。”
蘇烷拿起玻璃杯，指尖按在杯壁上，“醫藥費從我賬上劃。
一分不準少。”
阿東點頭。
他清楚規矩——錢可以少賺，命可以拚，但這兩筆錢誰碰誰死。
去年有人動過念頭，後來人們在海邊礁石縫裡找齊了三十六塊碎片。
**深夜，西貢。
**
海浪聲隔著玻璃傳進來。
李欣欣從沙發上起身，拖鞋踩過地毯冇有聲音。”回來了。”
她接過外套掛好，又蹲下替他換鞋。
“她呢？”
“樓上趕稿子。”
李欣欣靠進他懷裡，髮梢帶著沐浴後的潮氣。
樓梯響起腳步聲。
樂慧貞扶著欄杆探出身，眼睛在昏黃光線下彎起來：“阿烷。”
他伸出手。
兩個溫熱的身體便一左一右陷進沙發，像船錨沉入寧靜的港灣。
晨光剛漫過窗沿，樂慧貞便抬起了臉，目光落在蘇烷身上。”你看，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“房子有了，車也有了，錢更是不缺。
我們……能不能離開那些紛爭，做些乾淨的生意？”
話音落下，李欣欣也轉過臉來。”阿烷，”
她接上話頭，眼底藏著不安，“你不在的時候，我和阿貞心裡總是懸著，怕你在外麵遇到麻煩。”
蘇烷伸出手，指尖緩緩梳過她們的長髮。”彆多想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轉圜的份量，“這條路，踏進來就難回頭了。
以我如今的位置，說退，不過是癡話。
這些年結下的梁子，自己都數不清。
真要抽身，結局隻會有一個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節無意識地蜷了蜷。”你們的心意我明白。
但往後，彆再提這件事了。”
李欣欣與樂慧貞對視一眼，終究冇再出聲。
………………
次日清晨，蘇烷剛起身不久，電話便響了。
來電的是陳耀——洪興十二堂主之一，亦是被稱作“白紙扇”
的軍師，蔣天生身邊最得力的那隻手。
“耀哥，早啊。”
蘇烷拿起聽筒。
“還早？”
陳耀的笑聲從另一端傳來，“你是不動則已，一動就驚動四方。
昨夜那一場，洪興的招牌可是被你擦亮了不少。”
“耀哥說笑了。”
蘇烷嘴角微揚，話裡卻藏著棱角，“有人動我手下，我總不能坐著看。”
“江湖上誰不知道你護短。
經此一回，怕是冇人再敢碰你的人了。”
陳耀嗬嗬笑著，隨即話鋒一沉，“說正事。
蔣先生交代，今晚八點，總堂開會。
你可彆遲到。”
“蔣先生吩咐，我自然準時到。”
蘇烷應得乾脆。
放下電話，他眼中掠過一絲微光。
蔣天生召 ** 議，為的恐怕是澳門那樁事。
雖說私下已定了陳浩南去辦，但明麵上的過場總得走。
否則出了岔子，即便他是龍頭，也難以向整個社團交代。
洪興，終究不是一人能決斷的堂口。
“到時，我該點頭……還是搖頭？”
蘇烷默然思忖。
怎樣的表態，才最合自己的棋路。
會議在晚上，白日裡，蘇烷去了自己的場子。
那地方如今不叫酒吧，招牌上寫著“夜歸人娛樂會所”
憑著他記憶中往後數十年的見識，造出一間極儘奢華的玩樂之地，並非難事。
會所共五層。
首層是開闊的大廳， ** 舞池如深潭，四周散落著卡座。
二層設了包廂與半敞的雅座，欄杆邊能俯視下方扭動的人影。
三層則另有一番天地，隻是不對外開放——樓梯口守著人，生臉孔上不去。
夜歸人娛樂會所的第四層同樣需要憑證才能進入，但這一層與下麵不同，隻接待那些願意支付高額費用的客人。
從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口站著專人看守，電梯門前也同樣有人守著，冇有許可誰也不能隨意上下。
第五層被分隔成兩個區域：一邊是供手下兄弟們聚集休息的場所，另一邊則完全屬於蘇烷個人使用——辦公、起居都在這一片空間裡解決。
整間會所除了首層對外開放之外，想要踏入第二、三、四層都必須出示相應等級的會員卡。
即便來的是熟麵孔，如果卡片許可權不夠，也照樣會被攔在樓梯或電梯之外。
可越是設限嚴格，越有人爭先恐後地想擠進來。
光是這一家會所，每年就能為蘇烷賺進數千萬的利潤。
從開業到現在不過一年零三個月，累計收入已經接近五千萬，算下來每天都有十萬進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