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
他們清楚楚天的實力,不願斷了這條關係,可要他們對司徒浩南與雷耀揚下,又著實為難。
笑麵虎沉吟片刻,試探道:“不如這樣,我去勸他們收手,再擺桌酒給你賠罪,如何?”
烏鴉也湊近一步,乾笑著摟住楚天肩膀:“眼下你跟忠信義正較著勁,再多樹敵不明智。
讓笑麵虎居中調停,講和算了。”
楚天猛地甩開烏鴉的手臂,語氣冰寒:“罷了,靠人不如靠己。
既然你們不願相助,往後也不必再來往。”
說罷拂袖轉身,步子卻邁得緩慢。
他在等。
等那兩人叫住他。
楚天此舉自有深意:他要讓東星內部先亂。
如今既已拿住林懷樂,區區堂主之位早已不能滿足他的野心。
他的目標是東星龍頭之位,而司徒浩南與雷耀揚,正是路上必須搬開的絆腳石。
逼烏鴉與笑麵虎動手,便是要將這兩人徹底綁上自己的船。
身後,笑麵虎與烏鴉對視一眼,麵色皆難看至極。
烏鴉兩手一攤,壓低聲音:“你拿主意,我聽你的。”
笑麵虎抿緊嘴唇,眼底光影晦暗不定。
身為東星的軍師,他豈會不明白楚天這次是打定主意要取司徒浩南與雷耀揚的性命。
說來也是理所當然,楚天年紀尚輕便已攀至如此高位,如今司徒雷二人竟敢在背後暗施冷箭,換作是他站在楚天的位置,也絕不可能放過這兩人。
眼下這般局麵,楚天顯然是在逼他與烏鴉表明立場。
說實話,笑麵虎本不願蹚這渾水,但若不表態,依楚天的性子,隻怕從此便與他們劃清界限。
論實力、手段乃至心智,楚天皆是江湖中獨一份的人物。
直覺警醒著笑麵虎:絕不能與楚天為敵。
來不及再多思量,笑麵虎急忙揚聲叫住楚天:“哎!阿天,留步!我們應你就是!”
楚天聞言,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,又迅速斂去笑意。
他緩緩轉身走回二人麵前,神色依舊肅然,語氣平淡地問道:“你們當真願意動手除掉司徒浩南和雷耀揚?”
“行了行了!幫你解決那兩個傢夥就是!”
烏鴉不耐地接話,眼中卻掠過一絲狠色,“往後我們若遇麻煩,你可不能袖手旁觀!”
他早就看雷耀揚與司徒浩南不順眼,趁此機會剷除二人,倒也合他心意。
笑麵虎也橫下心來,正色點頭:“我們可以替你辦妥此事。
但日後駱先生追問起來,你務必替我們周全。”
楚天臉上頓時綻開笑容,伸手攬住兩人肩膀,親熱道:“放心!你們這般仗義,我將來定然不會虧待兄弟。
這件事若駱先生問起,我便說是他們先叛幫行惡,被我抓了現行,再聯手你們清理門戶。
到時一切追究,由我一人承擔——這樣如何?”
“好!有你這句話,我便安心了!”
笑麵虎臉上也露出舒暢的笑意。
“那我就靜候二位佳音了。”
“包在我們身上,絕無閃失!”
烏鴉拍胸保證。
三人又低聲商議片刻,烏鴉與笑麵虎方告辭離去。
……
午後兩點,酒吧尚未營業。
廳內隻有數名看守場子的西裝壯漢,此刻正歪倒在沙發上打盹。
午後倦意濃重,整間酒吧昏昏欲睡。
忽然,門口探進一顆腦袋——發色鮮綠,神情囂張。
那對眼睛快速掃視場內一週,又倏地縮了回去。
街角暗處,靚坤正躲在一旁張望。
見綠毛小弟退回,他急步迎上追問:“怎樣?那女魔頭不在吧?”
他口中的“女魔頭”
自是上次將他活埋的馮寶寶。
早晨接到阿摣傳話,說楚天請他下午到飛天酒吧一會。
靚坤本欲推拒,不料對方竟遣人威脅:若不來,便再讓馮寶寶“伺候”
他。
迫於無奈,他隻得帶人前來,可上次的經歷記憶猶新,他終究不敢貿然踏入。
於是先遣小弟窺探,確認馮寶寶是否在場。
那綠毛小子也不敢徑直闖入,隻縮在門邊探頭觀望。
“沒見著!上次那女人好像不在!”
綠毛趕忙回報。
聽聞此言,靚坤心頭一鬆,當即揚手示意:“走,進去。”
“幾位可是在尋我?”
他正要招呼手下往裏走,一道帶著幾分天真稚氣的女聲忽然飄了過來。
靚坤渾身一激靈,汗毛倒豎,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,循著聲音猛然扭頭。
隻見楚天與馮寶寶不知何時已立在幾人身後。
楚天牽著馮寶寶的手,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望向他們;馮寶寶另一隻手捧著一隻碩大的雪糕,正小口小口地舔著,發出細碎的窸窣聲。
一見馮寶寶,靚坤如遭電擊,猛地向後連蹦數步,瞬間拉開了好幾米的距離。
他身後一眾小弟亦是麵無人色,慌不迭地跟著後退,陣腳大亂。
“靚坤,你這膽色,可比大差遠了。”
楚天見狀,語帶嘲弄。
靚坤臉色一沉,卻不敢回嘴,隻強作鎮定道:“天哥,你不是要找我麼?現在我人到了,究竟……究竟有何指教?”
“自然是有樁好事要與你商量,不然何必勞你大駕?”
楚天牽著馮寶寶,不緊不慢地向前邁步。
靚坤登時冷汗涔涔,跟著楚天的步伐節節後退,沒幾下脊背便抵上了冰冷牆壁,退無可退。
他頓時急了:“停!別過來了!有什麼好事,就站在那兒說!”
楚天見他這般模樣,幾乎要笑出來,沒料到馮寶寶竟將他嚇成這副樣子。
他倒也停下了腳步,不再逼近,轉而朝著飛天酒吧的門廊走去,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:“進裏麵談吧,莫非你想讓道上的人都聽見?”
靚坤盯著兩人背影,眉頭緊鎖,麵色變幻不定,終究還是一咬牙跟了上去。
他心道,楚天若真有意動手,早便動了,何必多費唇舌?此刻邀他入內密談,顯是另有要事。
而對楚天口中的“好事”
他確也生出了幾分好奇。
“你自己在這兒玩會兒,我去談些事情。”
楚天揉了揉馮寶寶的頭髮,溫聲道。
“嗯!”
馮寶寶乖巧點頭。
楚天這纔看向仍站在五米開外、神情緊繃的靚坤,有些無奈地笑道:“隨我來吧,二樓包廂清凈。”
靚坤聞言眉頭更緊,見楚天這般謹慎姿態,似乎所言非虛,真是要緊事。
可他自忖與楚天並無深交,對方何以找上自己?雖滿腹疑慮,他仍吩咐小弟們在外等候,快步跟上了楚天。
心想自己一無所有,倒也不怕對方圖謀什麼,不如且去看看那“好事”
究竟是何名堂。
不多時,包廂內二人相對落座。
楚天未作任何迂迴,開門見山道:“阿坤,洪興坐館的位子,你有沒有興趣坐上一坐?”
楚天嘴角噙著一抹難以捉摸的淺笑,將欲擒故縱的戲碼做得恰到好處。
果然,靚坤聽罷他的話,眼神閃爍間,似乎品出了幾分真意——這傢夥,竟像是當真在問他有沒有心思坐洪興龍頭那把交椅。
“你……真能扶我上位?”
洪興龍頭的位子,靚坤暗中惦記已不是一天兩天,隻是苦於沒尋著合適的突破口,才一直按兵不動。
眼見楚天神情不似作偽,他心頭一熱,脫口追問。
“我這人沒別的長處,唯獨說話算數。
既然開了口,便一定幫你辦成。”
楚天笑容不變,目光卻直直釘在靚坤臉上。
不知怎的,瞧著他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,靚坤脊背反而竄起一陣寒意,汗毛倒豎。
但他仍強壓不安,追問道:“那……你打算怎麼幫?”
“先替你除掉大如何?他可是蔣天生最忠心的那條狗。”
洪興一眾堂主裡,若論對蔣天生的死心塌地,大認第二,沒人敢認第一,其次纔是陳耀。
對靚坤而言,大無疑是擋在眼前最礙事的石頭。
“隻解決一個大,恐怕還不夠吧?”
靚坤眉頭緊鎖。
蔣家經營洪興三代,根基盤根錯節,單拔掉一個釘子,離動搖大局還遠得很。
“那你說,還要我做什麼?”
楚天笑意漸深,語氣循循善誘。
“這……”
靚坤一時語塞。
他日夜想著上位,可真要說出條明路,卻又毫無頭緒。
“不如……我指你一條道?”
見靚坤麵露難色,楚天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你有辦法?”
靚坤猛地抬眼,臉上湧起激動之色。
“自然有。
而且保你萬無一失。”
楚天語氣篤定。
“什麼辦法?”
靚坤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楚天卻不再接話,隻似笑非笑地瞧著他。
靚坤頓時醒悟——天下哪有白撿的便宜?想坐龍頭位,就得拿出相應的代價。
對那把椅子,他早已渴望到骨子裏,如今機會近在眼前,豈能放過?他狠狠一咬牙,抬頭迎上楚天的視線:
“靚仔天,隻要你能讓我坐上龍頭的位子,我有的,都能給你!”
“當真?”
楚天眼中的笑意漾開,彷彿早等著這句話。
“一言既出,駟馬難追!”
靚坤重重點頭。
楚天不再迂迴,目光驟然沉靜,直視靚坤,一字一句道:
“我要你從此聽命於我,替我辦事。”
“什麼?”
靚坤徹底怔住。
他萬萬沒料到,楚天的胃口竟大到這般地步——不僅要扶他上位,更要他俯首稱臣。
答應?那這龍頭當得還有什麼滋味?不答應?夢寐以求的機會就在指尖,難道眼睜睜放走?
他僵在原地,喉結滾動,遲遲吐不出一個字。
“不急,”
楚天語氣依舊平和,甚至帶幾分隨意,“你若不願,現在轉身離開便是。
洪興十多位堂主,總有人……會感興趣。”
楚天話音落下,慢悠悠地站起身來,作勢便要離開。
“慢著!”
靚坤果然坐不住了,急忙出聲阻攔。
楚天轉過身,麵上仍是那副平靜模樣:“坤哥還有指教?”
靚坤臉色變幻,牙關緊咬,沉默了許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:“阿天……你要是真能扶我坐上那個位子,從今往後,我靚坤就認你做大哥!”
他終究是妥協了。
洪興龍頭的實在太大了,大到他寧願在暗地裏向楚天低頭。
“好!”
楚天朗聲一笑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“坤哥果然是明白人。
你放心,你我的關係不會擺到枱麵上。
平還是風風光光的洪興堂主,隻需在我需要時,替我辦幾件乾淨利落的事。”
聽到這話,靚坤心下稍寬。
雖是受製於人,但至少麵上無損。
想成大事,哪能沒有代價?
“我懂了。”
他很快進入角色,追問道,“那天哥說的辦法,究竟是……”
“簡單。”
楚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洪興是不是半個月後又要開大會,選坐館了?”
“是啊,可那不過是走個過場。”
靚坤苦笑,“這幾年都是蔣先生直接連任,誰敢和他爭?”
“不對。”
楚天搖頭,“沒人爭,纔是過場。
如果你在會上公開說要競選,這選舉還能是過場麼?”
靚坤眼睛驟然一亮。
是啊,以往沒人敢挑戰蔣天生的權威,他纔不戰而勝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