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整。
喬家康幾乎是衝進辦公室的，臉上壓不住興奮：“老闆，爆了！”
“講。”
林飛抬眼望過去。
“十萬台，清零！從早上九點開賣，到現在，一台不剩！”
林飛霍然起身，朗聲而笑：“好！這才六個小時！”
“對，就六小時！”喬家康用力點頭。
“馬上通知記者，把時間點放出去；再發通稿——就說小靈通正在加緊生產，不用搶、不會斷，貨管夠！”林飛語速利落，“生產線，滿負荷轉著呢。”
“明白！”喬家康轉身就走，“我這就去辦！”
這銷量，確實嚇人。
六小時，十萬台，一掃而空。
所有人心裏都咯噔一下：小靈通，真這麽搶手？
林飛卻神色如常。在他眼裏，這根本不算意外——行動通訊，本就是改寫時代的鑰匙。
它比iPhone早十年，就已悄悄撬動生活。
這次在內地撞見微蜂窩技術，純屬天降機緣。他心裏盤算得清楚：下一步，必須在大陸紮下產業鏈根子——光刻機，得抓緊上馬；整條線，越早閉環越好。
趁現在關係還熱乎，多從美帝手裏淘些硬貨，不虧。
除了十萬部終端銷售，還有充值收入。
基礎套餐二十元起步，通話費兩毛一分鍾。
按最低標準，十萬使用者也該充兩百萬；實際到賬五百多萬——不少人一充就是上百塊。
五百萬，聽著不多？
可這是十萬人一個月的起手式。
若使用者漲到一百萬呢？
兩百萬呢？
三百萬呢？
單月流水直接奔一億五千萬去。
可現實是，二十塊、五十塊，根本撐不滿一個月用量。
這纔是長線生意。
沒人能繞開這張網，這筆錢，月月穩進腰包。
往後加上簡訊、彩鈴，數字隻會往上跳。
單月兩億，一年就是二十四億。
利家十八個百分點的股份，正對應這個數字。
林飛踩準了風口，一把撈走上百億，可有些機遇，真不是光靠本事就能攥在手裏的。
能穩穩當當、月月進賬的營生，人人都想攥緊，但偏偏最難落進兜裏。
直到此刻，他才真正把心放回原處。
表麵雲淡風輕，心裏早七上八下，隻是在下屬麵前，得端住那副從容勁兒。
老闆一露怯，底下人立馬亂成一鍋粥。
香江站穩了腳，下一步就是台灣、東南亞。
就算啃不下這些地方的通訊市場，至少專利授權費能收一筆；再不濟，也能搞交叉授權。
林飛當即叫來喬家康，順手也把唐文哲一並請了過來。
“開拓海外市場？”
唐文哲先是一怔，隨即眼睛亮了起來：“太好了！香江這仗打贏了，實力擺在這兒，正好往外鋪路——香江盤子太小，不闖出去，哪掙得著大錢！”
林飛笑了笑：“你有啥想法？”
“咱們技術是獨一份的，趁著先手優勢，眼下主攻兩塊：大陸和台灣！”
唐文哲接著說：“先把這兩地市場拿下，再往東南亞去，之後纔是日本。實話講，我不覺得咱們能直接打進日本市場。”
“為啥？”林飛問。
“日本市場向來封閉，自有一套標準體係，大概率會把我們拒之門外。”唐文哲頓了頓，“我的意思是，與其硬闖，不如賣授權——收他們的專利費。”
他稍作停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在索尼那邊還有點舊交情。要是能拉上他們合作，對方掏一筆授權費，應該很痛快。”
林飛略一思量：“行，就按你說的先走這步。但日本市場，還得派人實地看看，突破口也得繼續找。”
“明白！”
唐文哲幹脆點頭。
林飛信他的話，卻不會全信。
事沒親眼看過，話沒親耳聽過，誰也不敢拍板定論。
香江這場勝仗，確實讓他心裏踏實了不少。
除了地產、金融，自己手裏，總算握住了真正拿得出手的硬貨。
……
香江記者圈這會兒也炸開了鍋。
六小時，十萬台手機售罄。
前所未有，近乎瘋魔。
單台定價2999元，算整數三千，六小時就是三億元？
記者們麵麵相覷，下巴幾乎掉到地上。
這認知，被徹底掀翻了。
香江市民，真敢下手啊？
林飛也沒推脫，挑了幾家媒體接受采訪——自家的飛龍傳媒、老牌的星島日報，還有素來持重的明報。
都是香江響當當的牌子，報道分量夠足。
星島日報來的記者叫陳曼冬，明報派來的是周立。
陳曼冬望著林飛，笑著開口：“林總，您怎麽看這事？六小時清空十萬台小靈通！”
林飛隻是一笑：“高興的事。說明香江市民願意為科技產品買單——像小靈通，價格實在，服務到位，大家自然買賬。”
“您覺得，香江市民，是真心擁抱新生活的？”陳曼冬追問。
“當然願意！”林飛嘴角一揚，語氣輕快：“誰不想日子過得更順心些？小靈通一落地，香江街坊出門買菜、接孩子、約朋友，全方便了——大家用得踏實，自然也願意接受。”
周立側身追問：“林先生，我們聽說，這項技術源頭在大陸，屬實嗎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林飛點頭幹脆，毫**裸：“是我親自在大陸發現的。當時挺意外，沒想到那邊早有這門道。後來我就紮下根來，和團隊一起打磨、測試、落地商用。現在香江人搶著買、排隊等，說明這條路走對了。”
“那您怎麽看大陸？”周立直截了當。
“誠意十足。”林飛笑意溫厚：“我去投資，人家給政策、給支援；我提要商業化，對方二話不說授權——這份信任，讓我心裏熱乎。說實在的，若沒有大陸的開放姿態，小靈通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。”
周立又問：“之前有傳言說，您是被‘綁’在大陸回不來了，您怎麽看？”
林飛攤開手，搖頭失笑：“這話我頭一回聽，也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。真要說是‘綁’，那也是被商機綁住的——元宵節我還跟研發組同事圍一桌，擀皮兒、剁餡兒、包餃子呢！留那兒，是因為技術成熟前得盯緊每一步，不是誰攔著不讓走。”
“照這麽說，您這位香江富豪，反倒是先衝大陸投了資？”周立接著問。
“有錢賺的地方，腿自然往那兒邁。”林飛聳肩一笑。
“可也有聲音說，大陸會強求商人捐錢……”
“那您不如自己走一趟，親眼看看。”林飛語氣平靜，“您信的《東方快報》，幾十年沒誇過大陸一句好話，專挑刺、造氣氛，早成習慣了。咱們今天聊的是小靈通——它怎麽通話、怎麽省電、怎麽讓老人家一學就會，不是麽？”
周立笑了笑：“確實沒想到，這寶貝竟出自大陸。”
林飛介麵道：“所以啊，眼見才為實。”
“我會去。”
陳曼冬這時插話：“林先生，能透露下小靈通目前的盈利情況嗎？”
林飛朗聲一笑：“營業額可以報——六小時破三億。但利潤數字？抱歉，這是鐵律，不能講。不過您查賬目就能印證：十萬台，分秒賣空。”
……
采訪稿見報當天，香江各大報章頭條齊刷刷登出訊息。
六小時，十萬台售罄。
三億營收，白紙黑字。
訊息一出，全港嘩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