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少!”她臉色刷白,“我……真不是故意的!”
林飛低頭看了看濕了一片的褲子。
她急得聲音發虛:“我……我真沒喝過這個……林少,我馬上給您擦幹淨!”
溫碧瑕話音未落,指尖已朝林飛衣襟探去。
林飛卻忽地一笑,抬手穩穩扣住她手腕,稍一用力,便將她拽進懷裏。
溫碧瑕身子一僵,耳畔驟然撞上他沉穩的呼吸,胸膛起伏間那股灼熱氣息直往頸側鑽,心口突突跳得發軟。
“酒潑我身上,倒無妨。”他聲音壓得極低,唇幾乎貼著她耳廓,“可你弄濕的地方——待會兒,得親自舔幹淨。”
溫碧瑕耳根燒透,垂下眼睫,輕輕應了聲:“好。”
林飛朗聲一笑,俯身便含住了那兩片微顫的唇。
淺水灣,林家別墅
男人坐在窗邊翻報,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,四十上下,睡袍鬆垮裹著修長身形。
左胸一道舊疤橫貫皮肉,深且猙獰——當年替大哥擋刀落下的。
也正是這一刀,劈開了林炎的上位之路。他借勢入局,數月內躍居社團核心;又用幾年光陰,把位置坐得密不透風。
大哥咽氣那夜,他天亮前就接手了所有事務。
如今眉目間戾氣盡斂,倒添了幾分書卷氣。
他手裏的報紙是特製的:香江要聞、大陸政令、大英動態、灣灣動向、東南亞諸國政策簡報,全被裁剪拚貼在一張紙上。
這習慣,雷打不動。
可今天,紙頁停在第三版,目光卻早飄遠了。
林炎這幾日睡得極淺。
兒子的事,哪能真當沒聽見?
車禍訊息傳來,他第一個衝進醫院,站在病床邊盯了昏迷中的林飛足足十分鍾。
心疼是有的,可腳跟一轉,人就走了。
他寧可林飛摔疼了骨頭,也要摔醒腦子。
“還不歇?”女人聲音從樓梯口傳來。
林炎抬眼,見是妻子,喉結動了動,歎道:“怎麽躺得下?阿飛現在醒沒醒?傷重不重?還有他那腦袋……唉,我是真想不通,到底裝的什麽念頭!”
眉頭擰成結,他嗓音發沉:“但願這次,他能徹底清醒——再別讓那種女人把他當傻子耍!”
平日裏那個不怒自威、連咳嗽都帶著節奏的林總,此刻絮叨得像街口曬太陽的老伯,字字句句全是掛念。
“心硬些,未必不是好事。”林母端來一杯參茶,輕聲道,“咱們熬過的苦,不是他的功課;他得自己踩坑、自己爬出來。”
“但願吧。”
林炎接過杯子,指腹摩挲杯沿:“剛韓進來過,說阿飛辦完出院手續,直接去了VIT酒吧——還要收拾蘇蓉蓉和王城。他打算怎麽收場,我倒想聽聽。”
林母靜了片刻,問:“吃了這麽大虧,總該斷個幹淨吧?”
話音未落,仆人快步穿過迴廊:“林總,夫人,韓先生到了!”
“請他進來!”林炎起身便往客廳走。
“阿進!”
“林總。”韓進躬身致意。
“小飛那邊,有信兒了?”
“有。”韓進頷首,“阿升剛傳的話——從蘇蓉蓉手裏拿回三千多萬。另外放了話:餘款必須吐幹淨;還不上?那就去賣,賣到一分不剩為止。”
韓進,正是韓升的父親。
如今在林氏安保部任職,專司林炎貼身護衛。
雖說隻在安保部掛個職,可林炎給韓進的待遇著實不低。公司正經事務不讓他沾手,但那些見不得光的活兒,倒是一樁沒落下,全交給他去辦。
他跟在老爹身邊七八年了,對林炎,是實打實的死心塌地。
韓進自己也樂得如此。
他壓根不懂怎麽打理生意,隻認一個理:老大給錢痛快,兒子跟著林飛混,前程穩穩當當——旁的,他懶得想,也不願想。
林炎怔了怔:“這……真是小飛幹的?”
韓進把前因後果簡明扼要講了一遍。
林炎和林母對視一眼,都愣住了。自家這兒子,真被逼急了?性子竟徹底擰過來了?
這事擱別人頭上,林炎眼皮都不會抬一下。當年混社團起家,心黑手狠本就是吃飯的本事。可輪到親兒子身上,反倒叫他心頭一震。
原本他對林飛沒多大指望,隻盼著兩不相擾,各自安生過日子就成。
誰料這小子,竟也露出了獠牙。
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
林炎忽然朗聲笑出來:“幹得漂亮!這纔像我林炎的兒子!”
“還有一樁事!”韓進清了清嗓子,“阿飛讓阿升幫他物色個姑娘,點名要‘原裝’的。”
“哦?”林炎先是一怔,隨即摸了摸鼻梁,哈哈大笑:“兒子長大了!”
此刻,林炎肩頭的擔子彷彿一下子卸了大半。
他最怕的,不是林飛平庸,而是被蘇蓉蓉那女人攥著心尖子,一輩子當個提線木偶。
看來這次離家出走,倒真把他骨頭裏的血性熬出來了。
剛甩開蘇蓉蓉,轉身就另尋新歡。
好!太好了!
林炎拍著大腿笑:“找!盡管找!多找幾個!等他嚐遍了,也就沒人再能拿感情拴住他了!”
韓進笑著問:“那蘇蓉蓉那邊……”
“照阿飛的意思辦。”林炎語氣輕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,“慢慢來,別弄太快——人要是沒了,戲就沒法往下唱了。”
此時的林炎,整個人鬆弛下來。
他不怕兒子是個凡夫俗子,就怕他是個拎不清的蠢貨。
庸才頂多守不住家業,蠢貨可是能把祖宗基業一把火燒成灰的。
……
天光微亮。
林飛伸了個懶腰,脊骨節節舒展,低頭瞧見溫碧瑕仍蜷在他懷裏酣睡,嘴角不由得揚起。
這隻九尾狐蘇妲己,果然名不虛傳。
上輩子窩在螢幕前看《封神榜》,心裏就惦記著這一遭。
沒想到這輩子,真把她摟進了懷裏。
痛快!
再低頭看看溫碧瑕,乖得像隻剛睡醒的貓,林飛笑意更深。
昨晚有多凶猛,他自己清楚得很。
這副身子,根本不知疲倦為何物,筋肉裏奔湧著使不完的勁兒。
溫碧瑕哪扛得住?
他隨手撥通電話,讓酒店送份早餐上來。
接著便起身衝澡。
鏡子裏映出一張線條淩厲的臉,八塊腹肌分明緊實,每一塊都蓄著爆發力。
他忍不住伸手按了按,指尖下是滾燙而蓬勃的生機。
整整一夜,竟無半分虛乏?
若非她軟聲討饒,他哪會輕易收手。
爽!
林飛順勢翻了個空心跟頭,動作利落得像片羽毛落地。
四肢百骸,通體協調,彷彿生來就該這麽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