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向夏軍，嘴角一揚：“夏院長，我出五個億，整體收購金陵研究所——所有成果，全部打包拿走。”
“五……億？”夏軍猛地抬頭，眼睛睜得溜圓，聲音都發顫，“林先生，您……要買下我們所？”
林飛輕輕頷首：“沒錯。”
“這……”夏軍沉默良久，終於搖頭，“我做不了主。您得跟金陵政府那邊好好談談，這事，輪不到我點頭。”
林飛聳聳肩，一笑：“明白。”
轉身他就直奔金陵一把手辦公室。
“五個億。”
柳麟整個人愣住：“林先生，您是要把金陵研究所整個盤下來？”
……
“一是研究所，二是我想在金陵建廠——我來投錢，專產我需要的裝置。”林飛開門見山，“柳書記，您看行不行？”
柳麟沉吟片刻，緩緩道：“這個……我得向上級匯報，不能擅自決定。”
“沒問題，我等得起。”林飛笑容未減，“柳書記，我講話直：大陸不缺技術，缺的是把技術變成商品、變成市場的路子。我願意帶頭蹚這條道，做個樣板。”
柳麟深吸一口氣：“您的意思，我會原原本本報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林飛點頭。
此刻的他，耐心得很。
微蜂窩技術攥在手心，第一步，先在香江試水。
這得跟香江政府打交道。
他指尖無意識摩挲下巴，心裏琢磨：是不是該動點腦筋？
ICAC查得嚴，可人總要退休。等老同事退了休，自己再高薪返聘，ICAC還能管？
公司註冊地不放香江，改設美國，或落地暹羅呢？
ICAC就算想查，又從哪下手？
上有政策，下有解法。
林飛清楚得很：資本的遊戲規則，豈是街頭混混那一套？
對柳麟而言，賣掉金陵研究所反而是件好事——年年吃財政補貼，撥款像無底洞，地方財政早被壓得喘不過氣了。
從金陵研究所的立場看，它其實巴不得被買走——財政撥款年年縮水，林飛若接手，興許還能多擠出些科研經費來。
京城高層最終拍了板：同意出售。
林飛二話不說，甩出五個億，整座研究所連人帶技術全歸了他。
金陵飛龍科技有限公司研究所五。
林飛壓根不清楚上頭為此吵過幾輪、爭過多少回。
最後，還是大領導一錘定音：賣！
這算是大陸在科研成果市場化路上，一次實實在在的試水。
得從林飛這兒取取經——怎麽把實驗室裏的東西，變成能賺錢、能落地的產品。
此刻，林飛正埋頭梳理手頭的報告，趕在第一時間申請專利與版權登記。
第一，微蜂窩基站係統專治訊號死角：隧道、地下車庫、地下通道、地下商場、高樓底層與頂層，統統能填上；
第二，它還能緩解話務高峰區的壓力——商業中心、交通樞紐、娛樂場所、會議場館，這些地方通話不卡、掉線少、音質穩；
第三，高層建築的尖頂層也常裝這種係統，手機不用來回切換基站，自然就不易斷線。
三句話講清功能，可林飛寫起來一點不含糊，字字摳細節，句句求周全。
他還讓喬家康抓緊跑一趟香江，跟廣播事務管理局和電訊管理局當麵敲定合作路徑；順手註冊一家新公司——飛龍通訊。
小靈通，就靠它來推。
金陵這邊，林飛也沒閑著，天天泡在圖紙和樣機堆裏。
小靈通必須盡快落地。
核心就兩塊：微蜂窩基站，加上配套的無線終端。
國內現成的裝置，效能扛不住。
得從美國那邊引進關鍵技術。
好在這會兒，華夏和美國正處蜜月期。
隻要開口買，對方基本不設卡；後續的技術支援，也到位得很。
這事，真不算難辦。
林飛當天就下了指令，采購團隊火速赴美接洽裝置。
但光買不行，自家研發更不能停。
他堅持要用國產光刻機——隻有真刀真槍用起來，才能摸清短板在哪，才知道該往哪改、怎麽補。
再先進的洋貨，終究是別人的。
夏軍最近才真正嚐到“有錢”的滋味。
除了付給金陵政府的五億元，林飛又追加一大筆資金注入研究所。
緊接著……
夏軍猛然發現，這位老闆不光會投錢，對研發門道竟也門兒清。
他親自蹲點攻關，還給整個所立下一條鐵律：技術，必須圍著客戶轉。
再牛的技術，沒人買、沒人用，就是廢紙一張。
思路得變——從“我能做出什麽”，轉向“市場需要什麽”。
技術商業化。
五個字，念著輕巧，幹起來步步是坑。
林飛倒不焦躁。
畢竟，研究所已是他的，專利、圖紙、人才，一樣沒落空。
一不留神，他在大陸已待滿三個月。
“老闆，你啥時候回來？”電話那頭，喬家康的聲音傳來。
“有事？”林飛活動了下手腕，推開實驗室的門：“公司出狀況了？”
“沒有！經營挺穩，您定的策略偏保守，我們沒冒進，賬麵一直健康。”喬家康答得幹脆。
“那你急什麽？”林飛笑了一聲，“我回去？等手裏這攤子徹底理順了，自然就回。”
“老闆！”
喬家康拖著腔調，話裏帶刺：“你真不關心自己在大陸待了多久？仨月！整整九十天！現在香江報攤上隨便抓一份報紙，都在寫你被大陸‘扣’住了——這會兒你想回大陸，怕是連船票都買不到！”
“胡扯。”林飛翻了個白眼，“我爸不是前腳剛回港？我被‘扣’？誰編的？這不是把大陸往邪路上扯麽？”
“老闆！”喬家康壓低聲音，“外頭傳得有鼻子有眼：說你當了人質，林總每年往大陸送錢，不然——人就沒了。”
“放屁！”
林飛又翻了一次眼：“我手頭事堆成山，短期內走不開。但最遲一兩個月，肯定回去。你那邊的事辦妥沒？”
“飛龍通訊註冊完了。廣播事務管理局和電訊管理局的幾位主事人都見過了，牌照到手。可老闆……您說的這個‘小靈通’，真能立住？”喬家康還是沒忍住。
“我要是沒底氣，至於在大陸耗上四個月？”
林飛深吸一口氣，頓了頓：“等回港，立刻開新品發布會。”
喬家康點頭：“亞洲電視檔期已經敲定。不過老闆，您真得早些動身。”
話音剛落，林飛直接掛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