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攻兩樣:演戲,還有跳舞。
葉子楣和溫碧瑕,各自配了專屬老師。
跳起舞來,葉子楣心裏透亮——男人愛看什麽、怎麽調動情緒、怎麽把腰腿身段用得恰到好處,她都拿捏得穩。
幾招颯爽利落的舞步,再加點不刻意卻勾人的勁兒,林飛那邊,早就是加分項了。
演技倒真不是第一要緊的。
到了林飛這位置,香江電影賺不賺錢,早不是他操心的事兒。
一整天課程結束,葉子楣便和溫碧瑕一道回住處。
兩人如今同住一處。
葉子楣怕遭暗算,林飛更怕那些下三濫順藤摸瓜,連溫碧瑕也一起盯上。
索性合起來守,省得顧此失彼。
“葉小姐,溫小姐,留神——後頭有車跟著!”
開車的是保鏢吳勇,嗓音低而硬:“極可能是社團得了指令,專盯葉小姐。”
葉子楣心口一縮:“真……真在跟?”
“跟有一陣子了。”吳勇答得斬釘截鐵。
“那現在怎麽辦?”溫碧瑕聲音也繃了起來。
吳勇輕笑一聲:“清掉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抄起對講機,語速如刀:“目標現身,準備收網。”
就在這一瞬,旁邊一輛灰麵包車猛然甩舵,直直撞向溫碧瑕那輛賓士!
砰——!溫碧瑕的賓士猛地一晃,車身狠狠歪斜了一下,她心口頓時一緊——這車是林飛剛送她的,才開沒幾天,竟被撞成這樣?
吳勇一把攥住方向盤,手腕沉穩一壓,車子迅速穩住。
葉子楣下意識驚叫出聲,本能地摟緊了溫碧瑕的胳膊。
麵包車裏——“強哥,他們提速了!快追不上了!”一個小弟扭頭,盯著身旁那個膀大腰圓的漢子。
“慌什麽?前頭那條死衚衕,他根本出不去!”強哥臉上橫肉抖了抖,咧嘴一笑,“盯他們整整三天了,今天跑不了。哼,拿下人,利少那邊獎金翻倍!幹得漂亮,那兩個妞可水靈得很——睡一晚,五十萬!”
車廂裏頓時哄鬧一片。
有人遲疑:“要是林飛回頭找咱們麻煩……”
“扯啥淡?”強哥嗤笑一聲,“利少罩不住你?踩油門!”
“吱——!”吳勇猛刹住車,回頭衝後座兩女低喝:“護好自己!”
話音未落,他已推門下車。
兩輛麵包車隨即停穩,車門嘩啦拉開,十來個男人魚貫而出。
葉子楣臉色霎時慘白,指甲掐進溫碧瑕小臂裏;溫碧瑕也屏住呼吸,隻敢貼著車窗往外看。
巷子窄而深,燈全滅了,連個人影都見不到。
“跑啊?”
強哥從鼻腔裏哼出一聲,領著人步步逼近吳勇。他手一翻,亮出一把寒光刺眼的大砍刀:“怎麽不蹽了?”
吳勇緩緩吸氣。
眼看那群混混越靠越近,他卻紋絲不亂,隻在心裏默算著步距。
他雖不是張大飛那樣的特種兵,但槍械射程、有效殺傷範圍,早刻進了骨子裏。
手槍準頭有限,得卡在最致命的距離出手——十米……八米……五米……
就是此刻!
強哥剛踏出最後半步,吳勇右手已探向腰間。
“砰!”
強哥整個人僵在原地,左腿炸開一陣鑽心劇痛,身子一軟,“咚”地砸在地上。
“啊——!!!”
他抱著大腿嘶嚎起來。
吳勇手臂一揚:“上!”
話音未落,幾輛黑車從巷口疾馳而至,車門齊開,數道身影如離弦之箭撲向那群人。
“我操?!”
強哥眼前發黑——自己帶的全是刀,對方抬手就是真家夥?
這倆姑娘,林飛到底養了多少暗樁?
綁人?還綁個屁!
打鬥爆發得突然,收場更快。
槍響過後,滿地蜷縮呻吟的人,沒一個斷氣,但站都站不直了。
吳勇掃了一眼,嘴角微撇:一群草包罷了。
葉子楣死死閉著眼,直到最後一聲悶響消散,才顫巍巍掀開眼皮:“安……安全了?”
“嗯。”吳勇語氣平靜,“全撂倒了。”
溫碧瑕怔住:“全……解決了?”
她探頭望去——地上橫七豎八,全是捂傷哀叫的軀體。
“這……”葉子楣啞然,“就……這麽全收拾了?”
吳勇看向她:“不然呢?”
葉子楣輕聲問:“他們……還活著?”
“人還活著,可也算廢了,往後他們再沒資格在道上混!”吳勇說,“你安心,傷不了你分毫。”
葉子楣愣了半晌,才喃喃問:“那……這事,就這麽揭過去?”
“還能怎麽著?”
吳勇嘴角一揚,語氣輕快:“下一步——報警。”
“報、報警?”葉子楣猛地睜大眼,“這明明是社團火拚,怎麽倒走起警局的路子?”
“我們都有持槍證。”吳勇答得幹脆,“動手是依法履職,他們卻是持械闖入、意圖搶劫。打服了,就該交警察辦。咱們是守法市民,違法亂紀?從不沾邊,更懶得碰。”
葉子楣隻覺腦子嗡了一聲,舊日認知轟然崩塌。
以前總覺得社團橫得很,如今才明白,在真正有資本、有門路的人眼裏,所謂江湖規矩,不過是一張薄紙。
人家壓根不跟你拚拳頭,隻用鈔票和規則說話。
……
淺水灣,林家別墅
林飛週末返家。
陪父親吃頓便飯。
騰飛集團近年穩紮穩打,林炎身家由三十億升至四十億。
可這漲幅,跟林飛比起來,簡直像小溪匯入大海。
不知不覺間,兒子早已把他遠遠甩在身後。
林炎非但不惱,反而心裏敞亮——兒子比自己強,正是他盼了一輩子的事。
再看眼前這個沉穩幹練的年輕人,想想一年前那個為情所困、連話都說不利索的毛頭小子,恍如隔世。
聊了幾句生意,林炎提到:已順利進軍大陸,在內地設廠生產速食麵,定價親民,銷路不愁;但也不是全無難處。
大陸自有大陸的規矩——賺的錢,必須留在大陸花。
想換成港幣帶出來?行不通。
這次南下,本就是一場押注:賭大陸遲早迎來商品經濟大潮,賭工廠未來能產出真金白銀。
林炎並不焦灼。
作為改革開放剛滿三年就搶先進入內地的港商,他早被當作“先行者”看待,政策上多有照拂。
“過陣子,我也想去大陸走一趟。”
林飛攤攤手,笑道:“那邊藏著不少好技術,隻要肯投入、善轉化,絕對是塊肥肉。”
林炎當即接話:“巧了!明年官方組織經濟考察團,專邀港商,咱爺倆一塊去!”
林飛點頭:“不過眼下,得先把利憲彬這號跳梁小醜料理幹淨——三天兩頭上門找茬,煩透了。”
林炎頷首:“說得對。就算一時扳不倒利家,也得狠狠敲他一下,讓他看清:利家,早不夠格跟咱們平起平坐了。”
父子正說著,韓進領著韓升登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