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!”林飛眉心一擰。
“真不是一次輸光的!”韓升趕緊接上,“他早先就欠著賭場一千來萬,這次又還了一千多萬,順手自己又押進去一大筆!”
“嗯?”林飛盯住韓升,“他還欠得起一千萬?”
“飛哥!”韓升苦笑一聲,“您之前不是給過他們拍電影的錢麽?幾百萬、上千萬,前前後後沒少給……所以這次……”
林飛:“……”
他暗罵一句,心裏直發堵——合著自己纔是那個被耍得團團轉的傻子。
王城渾身一顫,膝蓋一軟,當場就跪到了蘇蓉蓉身邊,兩人並排伏在地上。
“林少,錢……錢我已經還您了!”王城聲音發虛,“您看,能不能……留條活路?”
林飛嘴角微揚,似笑非笑:“活路?我這兩千萬,你準備怎麽填上?”
王城聲音抖得不成調:“可、可我真的湊不出來了啊,林少!您高抬貴手,我認識不少搞電影的,能借,兩千萬,絕對沒問題!”
林飛隻冷笑一聲,語氣輕得像在聊天氣:“倒也不必這麽費勁。”
王城愣住。
林飛慢悠悠補了一句:“我給你們安排個差事——掙了錢,再還我。”
兩人齊齊一怔。王城試探著問:“什麽差事?”
“飛機仔。”林飛忽然開口。
人群裏應聲走出個又高又瘦的男人:“林少。”
“手下還缺人手不?”林飛一笑,抬手朝蘇蓉蓉點了點,“你來帶。”
“什麽?”蘇蓉蓉猛地抬頭,瞳孔驟縮,“你……你讓我去當雞?”
林飛笑了笑,語氣平靜得瘮人:“對。還不起錢?那就去賣。價碼,應該不低。”
蘇蓉蓉腦子嗡的一聲,整個人僵在原地——她做夢也沒想到,林飛竟會這樣對她。
真讓她去賣?
“飛哥——!”她立刻哭喊出聲,聲音撕裂般發顫:“我錯了,我真錯了!求您饒了我,饒了我行不行?”
林飛隻是看著她,唇角未落,眼神卻冷得像冰:“不行。”
蘇蓉蓉脊背一涼,寒氣從尾椎直衝天靈蓋。
她突然崩潰大哭:“飛哥,花錢的是王城,不是我啊!是他把您的錢全揮霍幹淨的,您不能這麽對我,不能這麽對我!”
啪!
旁邊王城反手一記耳光扇過去,響亮又狠:“賤人!林少的錢,誰準你亂動?再說,我哪知道那是林少的?要是早知道是他的錢,我敢花?”
蘇蓉蓉捱了這一下,尖叫著撲上去廝打:“王城!你胡說!你明明說好了,拿了林少的錢就一塊去灣灣,開始新日子!現在錢是你花的,倒要我出去賣?!”
林飛雙手抱臂,饒有興致地瞧著這對狗咬狗的男女。
片刻後,他淡淡吐出三個字:“拉開。”
蘇蓉蓉臉上火辣辣疼,胳膊腿上青紫交疊,一見林飛,又癱軟哀求:“飛哥……再給我一次機會,求您……再給我一次!您不是想上我嗎?我現在就給您,馬上、立刻就給您!”
林飛胃裏一陣翻騰。
想到這具身子從前還為這女人神魂顛倒,他差點當場嘔出來。
“我對爛貨,沒興趣。”他嗓音低沉,毫無波瀾,“現在隻要你還錢。還不起?那就去賣——賣到還清為止。”
蘇蓉蓉後頸汗毛倒豎,連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“飛機仔。”
林飛淡淡開口。
人群裏,一個男人疾步上前:“林少,有事兒您直說!”
“人,交你手上!”林飛聳了聳肩,語氣平得像沒起風的湖麵,“催她趕緊打錢。”
飛機仔咧嘴一笑:“林少放心,包在我身上!這小妞模樣不賴,行情差不了——就是還錢拖拉點兒!”
“拖?無妨。”林飛指尖輕敲大腿,慢悠悠道,“本息一分不少,全得吐出來。再跟客人們透個底:她,什麽玩法都接。”
蘇蓉蓉嘴唇瞬間失了血色。
林飛偏頭一笑:“還有——要是病了,得治。可不能讓她隨隨便便就咽氣。真死了,債找誰討?”
飛機仔搓著手嘿嘿笑:“林少隻管安心,這事,穩得很!”
林飛伸展了一下胳膊,聲音鬆散卻不容置疑:“行,你辦,我信得過。”
蘇蓉蓉忽然抬頭,聲音發顫:“飛哥……錢,全是王城花的!”
王城立馬跳腳破口:“臭婊子!讓你陪客,林少已經是網開一麵了!”
林飛卻斜睨著他,笑意未達眼底:“王城,你真當我會放你一馬?”
王城喉結一滾,臉僵了半秒。
林飛轉頭問飛機仔:“聽說最近香江那邊,有人專好‘後庭’這一口——真有這回事?”
飛機仔上下掃了王城兩眼,嗤地一笑:“林少訊息靈通!這小白臉細皮嫩肉的,正對那群人的胃口!”
王城額頭青筋一跳。
林飛垂眸,語調冷得像冰碴:“閹了。再推幾單生意。我的錢,不是拿去喂狗的。”
飛機仔搓著下巴:“林少,依我看,先別急著動刀——有些闊太太就愛玩‘鋼釘款’,偏喜歡新鮮勁兒。不如先養著,慢慢調教,等玩殘了,再收拾也不遲。”
林飛略一挑眉,笑了:“隨你安排。我隻要一條:一刀一刀來,別圖快。”
“明白!”飛機仔拍胸脯,“絕不出岔子!”
林飛起身,朝韓升頷首:“阿升,走。”
兩人剛抬腳,蘇蓉蓉和王城還想張嘴,早被飛機仔一揮手,兩個壯漢架著胳膊拖了出去。
車上,韓升長舒一口氣:“飛哥,幹得利索!說實話,我剛才真懸著心。”
“懸什麽?”
林飛側過臉。
“怕您心軟,把那女人放了。”韓升撓撓頭,又笑,“真沒想到,這回您是鐵了心。”
林飛往後一靠,眼皮半垂:“這很難?”
韓升嘿嘿笑著:“以前哪回不是?您總說,想試試真心實意談場戀愛。”
“東方文華大酒店。”林飛忽然開口。
韓升應聲點頭。
林飛接著道:“再給我找個人——幹淨的姑娘,原裝的。直接送我房裏。”
“哈?”
韓升猛踩刹車,方向盤一歪,整個人愣在駕駛座上:“飛哥,您剛……說什麽?”
“找個姑娘,原封的。一小時後,躺我床上。”林飛聳聳肩,“聽清了?”
韓升嗆得咳了兩聲,忙不迭點頭:“清楚!清楚!”
頓了頓,他試探著瞄了一眼後視鏡:“飛哥……您真定下了?”
“還有疑問?”
“沒!真沒!”韓升擺手,“就是……太突然了!”
“突然?”林飛抬眼,目光沉靜。
韓升立刻接話:“對!以前我也提過幾次,帶您‘破戒’,您回回搖頭,說想試試‘純粹的’——”
“現在懂了。”
林飛嘴角微揚,聲音很輕:“得意時,何必虧待自己?從前那個我,傻得可笑。”
韓升用力點頭,剛想開口應和,腦中猛地一激靈——林飛是正兒八經的太子爺,半點馬虎不得。他立刻改口,語氣殷勤又利落:“林少,您先在酒店歇著,人我這就給您安排到位!”
林飛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