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飛!你幹什麽?你瘋了?”
蘇蓉蓉臉色霎時發白,聲音發顫:“你……你是不是不愛我了?”
啪!
一記耳光劈麵而來,力道凶狠。她整個人被抽得歪斜踉蹌,臉朝下摔在地上。
“林飛!你瘋了!你真瘋了!”
她尖叫出聲,喉嚨都撕裂似的。
“跪直了。”
林飛語氣平淡,像在吩咐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:“再敢多吐一個字,我現在就扒光你,扔進大廳,讓全場男人一人一下。”
“你——”蘇蓉蓉瞳孔驟縮,本能想罵,可一抬眼,撞上林飛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,渾身猛地一僵,牙關打起戰來。
今天的林飛,和從前判若兩人。
沒有柔情,沒有猶豫,看她的眼神,就像看一袋待稱重的廢品。
韓升也愣住了。
以前他親眼見過林飛把蘇蓉蓉護得密不透風,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,生怕她受半點委屈。
可現在——林飛眼裏隻有殺意,**裸的、恨不得當場碾碎她的殺意。
莫非真是被傷得太深,心徹底死了?
蘇蓉蓉跪在冰涼地板上,膝蓋又麻又脹,抖著嗓子擠出一句:“飛哥……”
“誰準你開口了?”林飛隻甩出這一句。
“我……”她剛啟唇,林飛已冷冷接上:“撕了她衣服——賤人。”
“飛哥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!”
她嘶喊著哭嚎起來。
幾個壯漢毫不遲疑,三兩下就把她上衣扯開、裙擺撕裂。她一邊抽泣一邊徒勞地捂住胸口和腰腹,蜷成一團,像隻被丟進狼群的小兔子。
“停。”
林飛抬手一按。
她已衣不蔽體,隻剩幾縷布條掛在身上,雙手死死護著要害,肩膀劇烈聳動。
而林飛,眼神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韓升私下遞來的資料他早看過:這女人私生活亂得驚人,前後七八個男人,最近搭上的,正是眼前這個王城——兩人合起夥來,專盯他口袋裏的錢設局。
說白了,就是個爛貨。
他反倒慶幸這具身體的原主沒真碰過她。
否則,光是想想,都要反胃。
這時,一個小弟疾步上前,在韓升耳邊低語幾句。
韓升立刻轉身,快步走到林飛跟前:“飛哥,王城帶來了。”
林飛略一點頭:“帶進來。”
門一開,王城被兩個黑衣人架著押了進來。
林飛抬眼打量——倒是有點意外。
這人眉目清秀,麵板白淨,一副奶油小生模樣;哪怕眼下神色慌張,那點猥瑣也掩不住底子好。至少,比自己這張臉更討女人喜歡些。
“王大導演。”
林飛嘴角微揚,笑意未達眼底:“久違了。”
王城目光掃過地上衣衫破碎、跪伏發抖的蘇蓉蓉,喉結一滾,強撐鎮定:“林先生。”
“今天請你來,就一件事。”
林飛蹺起二郎腿,指尖輕輕敲著膝蓋:“片子拍到哪一步了?我什麽時候能看見成片?”
“林先生,目前還在選角階段。”王城語速飛快,“專案雖已立項,但劇本還得反複打磨……預計七月份能出成片。”
林飛聽完,忽然低笑一聲,笑聲裏沒半分溫度。
他掃了眼王城,又轉向旁邊的韓升:“你來交代。”
韓升沒推辭,掏出隨身小本子,翻到一頁:“王大導演,林總前後投了七千萬元,拍了十二部電影——部部女主都是蘇蓉蓉。”
“不過據我查實。”
韓升語氣平靜,像在念天氣預報:“這筆錢,您一分沒進劇組賬,倒有大半轉去了台灣。再者……您常年在賭城押注,輸贏流水不小,具體數字,要不要我幫您列個明細?”
王城眼皮一跳。
林飛這時笑了一下:“我錢不多,但也不代表好糊弄。”
他目光掠過蘇蓉蓉,又停在韓升臉上,聲音不緊不慢:“七千萬元,本金一分不能少。利息,照算。”
說完,他側頭問:“年息多少?”
韓升咧嘴一笑:“按行規,三十六。”
“三十六”
王城猛地吸了口氣,臉色刷地發白。
這哪是放貸,這是割肉。
他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:“林飛!你睜眼看看,這是法治社會!不是舊社會!”
林飛仍笑著,笑意卻沒到眼底:“沒別的意思——錢,我要拿回來;利,我也得收著。”
王城喉結上下滾動,盯著林飛那張似笑非笑的臉,後背冷汗一層層往外冒。
以前聽蘇蓉蓉講,林飛就是個軟柿子,任人捏。
今天才懂——軟柿子早爛透了,底下裹著鐵釘。
“我沒錢。”他牙關咬得死緊。
林飛輕輕歎了口氣,指尖點了點桌麵:“阿升,砍他右手拇指。”
韓升朝邊上一名手下使了個眼色。
三四個人立刻撲上來,將王城死死按在地上。另一人抄起砍刀,手起刀落——噗。”
拇指飛出去半尺遠,血噴了一地。
王城慘叫撕心裂肺。
旁邊那人嫌不夠響,抬腳就往斷口上狠跺下去。
王城當場昏厥又疼醒,哭嚎聲直衝天花板。
蘇蓉蓉癱在角落,嘴唇發青,連抖都不敢抖一下。她怕極了——怕自己一張嘴,下一秒就被拖進後巷;怕自己一跪歪了,真被扔進酒吧外那群人堆裏。
此刻她徹底信了:林飛真幹得出來。
這個人,她從前認識,又好像從來沒見過。
“王導,聽句實在話。”林飛俯身,聲音輕得像耳語,“現在隻斷一根指頭。還錢,手還能接;不還……腿、胳膊、脊梁骨,我一樣樣替你清點清楚。錢沒了,人還在;人廢了,連討飯都得趴著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還!”王城牙齒打顫,吐字都帶血沫。
“阿升。”林飛抬眸,“帶他去籌錢。人和錢,一起帶回來。”
“妥了!”韓升應得幹脆。
林飛活動了下手腕,目光釘在蘇蓉蓉身上:“盯緊她。多說一個字,跪歪一寸——拖出去,輪。”
蘇蓉蓉額頭冷汗滾進衣領,雙腿早已失去知覺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等韓升忙完折返,已近傍晚六點半。
“飛哥!”他快步上前,“齊了。”
林飛抬眼。
韓升立刻報數:“兩千萬、三百七十五萬,整數。”
“餘下的呢?”林飛問。
“全砸進賭場了。”韓升搖頭,“輸得幹幹淨淨。這人賭癮比命還大。”
林飛眼皮一壓,眼縫裏泛著刀子似的光:“照你這意思,我掏出來的錢,攏共才捂熱不到三個月,這小子就給我敗光兩千多萬?”
韓升喉結動了動,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