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被林飛反複敲打過多次,可她讀條款時依舊字字細究。
生怕哪句埋著坑。
遇到拿不準的地方,也一一開口問。
韓升不厭其煩,有問必答。
末了,她落筆幹脆,簽下了名字。
“米姐!”韓升立刻接話,“您現在是一線簽約藝人,公司馬上給您配專屬經紀人——劇本挑、角色定、檔期排,都由他一手統籌;片酬提至三萬一集,外加廣告分成,所有商業對接,全歸他管!”
“那……我需要做什麽?”咪雪問。
“吃透劇本,摸清人物。”韓升聳聳肩,接著道,“安心拍戲就行。往後若有公關需求,可能請您配合發幾條宣告,放心,都是小事。”
“就這麽簡單?”她有點意外。
“我們是經紀公司,專治藝人搞不定的麻煩。”韓升笑著補了一句,“眼下正和嘉禾談合作,電影專案落地後,第一個就推您進組。”
咪雪深吸一口氣:“謝謝,我清楚了。”
韓升又笑:“當然,還有一件頂要緊的事——”咪雪一怔。
韓升看著她,慢悠悠道:“照顧好飛哥。”
她耳根一熱,輕聲應下:“嗯,知道了。”
……
飛龍集團。
林飛幾筆簽完手標頭檔案。
葵青碼頭工程正緊鑼密鼓推進,地價隨之水漲船高,一天一個樣。
另一邊,包船王和李嘉成也在鉚足勁兒擠進專案,寧可多掏錢,也要占個位置。
這股搶灘勢頭,反倒把葵青貨櫃碼頭的地價,又往上狠狠推了一截。
林飛身家,早已穩穩跨過百億門檻。
偌大辦公室裏,他靠在椅背上,琢磨今晚去哪兒過夜。
溫碧瑕?還是葉子楣?亦或咪雪?
稍一思量,他選了咪雪——熱度正濃,順手再讓韓升備一套戲服,讓她換上黃蓉那身裝扮。
光是想想,就有點上頭。
前世翻過的那些黃蓉故事,此刻在腦子裏晃得格外清晰。
味道,剛剛好。
正想著,門外忽然傳來三聲叩響。
“請進。”林飛語氣平靜。
門開,喬家康和周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“老闆,出事了。”喬家康語速極快。
“什麽事?”林飛抬眼,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“佳寧集團正式向我們發起訴訟了!”喬家康語速極快,一口氣說完,“他們現在翻臉不認賬,一口咬定葵青貨櫃碼頭那筆交易不合法——說陳青鬆壓根沒走董事會程式,是私下把地轉給我們的。如今,他們要求徹底撤銷這筆買賣!”
“嗬?”林飛嘴角一扯,似笑非笑,“這會兒倒不認了?還要往回收?”
“還不止佳寧集團。”喬家康立刻接上,“利希慎置業、周家……全都一起告上了法院,齊刷刷要我們交還土地。”
林飛輕嗤一聲:“真當這官司能打贏?”
簽合同前,他親自牽頭,請了三撥不同律所反複覈查、交叉驗證,連邊角條款都摳了三遍。
眼下突然跳出來喊“非法”,嚷著“作廢”,純屬無理取鬧。
“看來陳青鬆剛拿下維達航運,手裏的股份還沒捂熱,佳寧集團就已搖搖欲墜。”林飛眼神微亮,“這才急著找茬,硬撐出一副‘佳寧還能打’的假象。”
在他眼裏,陳青鬆早不是沉得住氣的人,倒像被逼到牆角的困獸,逮著誰咬誰。
想把地要回去?
門都沒有。
笑話罷了。
實話說,就算林飛真想退地,匯豐銀行第一個攔在門口不讓。
那塊地,早就押出去換了五十億貸款。
地一還,債誰填?
填不上?
著急上火的是匯豐,不是他林飛。
外頭鬧得轟轟烈烈,其實不過紙糊的陣仗,一捅就破。
林飛身後真正靠得住的,也就匯豐一家。
毫不誇張講:若他真走到破產邊緣,沈弼怕是比他還急,立馬撲上來墊背。
他一次次貸款,圖的從來不是錢,而是和匯豐牢牢捆死,變成一根繩上的螞蚱。
佳寧集團,撐不住了。
這是林飛憑穿越者先知得出的篤定判斷。
而圈內真正的老江湖,比如李嘉成、包船王,也早聞到了焦糊味——佳寧這棟樓,梁柱早已朽透,隻是沒人知道哪根先斷、塌下來砸多大坑。
他們心知肚明:這波起訴,既不是講理,也不是維權,純粹是病急亂抓藥。
喬家康低聲提醒:“老闆,門口蹲了一堆記者,都想見您。”
“不見。”林飛語氣幹脆,毫無餘地,“你去告訴他們:飛龍集團與佳寧集團所有合作均合法合規,每份合同都經正規流程簽署,毫無瑕疵。既然對方質疑,那就法庭上見真章。”
話音冷硬,不帶一絲溫度。
喬家康應聲點頭,轉身退下。
話音未落,電話鈴突然響起。
林飛皺眉抓起聽筒,那頭傳來林炎中氣十足的嗓音:“臭小子,新聞看了沒?佳寧集團把你告了!”
“早知道了。”
林飛聳聳肩,笑著回道:“爸,您訊息還挺靈通。”
“滿大街都在傳,我能不知道?”林炎哼了一聲,“佳寧這幫人真是絕了——白紙黑字簽完字、錢也收了,轉頭就說合同不算數!”
“利益動人心啊。”
林飛笑了笑,聲音沉了下來:“陳青鬆現在是真慌了。佳寧裏外都在漏風,他隻能咬住這塊地不放——要是連這點籌碼都沒了,佳寧就不是崩盤,是當場散架。”
“散架?”
林炎略一沉思,才緩緩道:“陳青鬆眼下四處蹦躂,內裏怕是真有貓膩。但要說佳寧集團馬上就要垮,未免太早了吧?這麽大個盤子,就算真要塌,也得晃幾晃、撐一陣子。”
“這想法沒錯——可佳寧不是普通企業!”林飛笑了笑,語氣篤定:“爸,您踏實坐著就行,這事我穩得住。”
“行!缺什麽、要誰幫手,你直接開口!”林炎也笑了,“上陣父子兵,這話沒過時。”
“明白!”
林飛神色稍正,接著道:“家裏現在這局麵,能不動社團就別動。好不容易洗清了底子,再沾那些老路子,不值當。小打小鬧,私下擺平沒問題;真碰上硬事……”
他停頓片刻,目光沉靜:“每個圈子都有自己的規矩。咱們守規矩,不越界,也不玩陰的。”
“道理我都懂!”林炎聲音低了些,“可底線也得劃清楚——真把咱們逼到牆角,誰還管什麽規矩?該讓他們知道怕字怎麽寫。”
“放心,這事交給我。”
林飛輕鬆地攤了攤手:“信我一回。”
話音落,電話結束通話。